8、第八棍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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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第二天是周日，叶盘赫依旧休息，可这天他仍旧起了个大早，而且吃过饭便一个人出了门。
爷爷和黎润都只当他是去上班了，并没有多想。
“喂？亮子，今天有事没？没事出来逛逛，我找你帮个忙。”叶盘赫坐上车把车窗打开，又给自己点了支烟吸着这才打出电话。
陈亮过节没回家，他又没对象，所以多半应该是有时间的。
果然，那头很快便有了回应，“哪儿见？”
“我想买表，我记得上回你说过你有个朋友卖这个的。”
“……”陈亮有好一阵沉默，才说：“那就在天华对面吧，你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行，那半个小时后见。”
陈亮挂了电话，他身边的男人才懒洋洋地问了一嘴，“一大早的谁啊？”
“我朋友要买表，给不给打折？”
“那得看是什么朋友了。”男人来了精神，猛地翻身搂住陈亮的身子，邪笑道：“如果是普通朋友那就给打折，如果是关系像我这么亲密的朋友那就往死里黑他！”
“那要是我老板呢？”
“如果是老板的话……那就看长得有没有宝贝你这么帅了。”
“你个死流氓！”陈亮哭笑不得地起身披衣服，末了拍拍被子里的人，“我们约半个小时后见，姓石的你也给我快点起来穿衣服！”
“好好好，你可别拍了，不知道自己是铁沙掌传人啊？”
陈亮闻言系扣子的动作滞了滞，想起大学时期他和林广还有叶盘赫在同一屋檐下的日子。
那会儿他们三个是楼里有名的三“贱”客，他手贱，林广嘴贱，叶盘赫腿脚贱。也不知谁开始传起的，反正到后来基本学校大半的人都认识他们。
他是不自觉地喜欢拍人肩膀，叶盘赫则打架时就爱用踢的，而林广就有些冤枉。其实林广嘴不算多坏，只是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喜欢把某些东西凑成堆，非让它们变得顺礼成章不可，于是总有那么个倒霉的。
在校时有时候开玩笑，三个人就会彼此笑着叫：喂，那个嘴贱的，那个腿欠的……
说来也奇怪，他们学校明明床位不够用，可是他们那间的第四个床位却空了四年。有过两个要入住的，头一个住了两天就搬出去了，第二个看了卧室一眼就没决定住下。
“想什么呢？”石信拍拍嘴角微有些笑意的陈亮，“该不会又放着我想你的初恋情人了吧？”
“滚你的，洗脸去。”陈亮翻个白眼去洗手间，不再管身后的人。
琴湾名表店在天华商城对面，是本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陈亮和石信到的时候叶盘赫已经等了一分多钟。石信隔着三十余米的距离看着叶盘赫下的车，当下就炸了，“我靠陈亮，他开两百多万的车你让我给他打折？！”
“两百多万的车那也不是你给买的啊？为什么不能打？”
“不是，你这不是也太吃里爬……那啥了么？”
“怎么？你有意见？”陈亮哼笑。
“我敢有么我，亮亮，宝贝儿，你赶紧松手，这要让我家店员看见我被人拧耳朵我这一世英明全毁了！！！”
叶盘赫从后视镜里看着人来了才下车的，他也确信他没看错，可是那个拧着另一个男人耳朵的人真的是陈亮吗？总觉得哪里奇怪的感觉……
“一天不见，你这手贱的毛病依旧。”叶盘赫笑着打趣完伸手正色道：“你好，叶盘赫。”
“闻名已久了，我是石信，陈亮口中那个卖表的。”
“……”
“叶总不用怀疑，他叫我真的很少叫名字，都是叫‘卖表的’，要么就‘姓石的’。”
“呵，看来石老板果然是自己人，亮子很少跟人这么直接，他这人的毛病就是时不时的爱装深沉，对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总是很冷淡。”
陈亮始终不发一语，只当前面那两张破嘴说的不是自己。
琴湾名表店占地面积不算十分大，但是却囊括了不少国际知名品牌的手表，甚至有的品牌在本市只此一家拥有销售权，可想而知石信的本事如何。
这店里本身的装修风格是极致简约的，但却还是被大量华贵闪耀的名表趁出了富丽堂皇的感觉。
营业员看前后进来三位帅哥脸上的表情总有把持不住的感觉，她居然在同一时间里看到了三位风格大不相同的帅哥！这是怎么样的运气啊！
“杨月，你招待一下这位先生，不管他看中了哪一款都给他内部价格明白了吗？”石信说完不客气地揽着陈亮的肩膀，“叶总您随意，我和亮亮去那边看点东西。”
“……”叶盘赫显然被‘亮亮’这一叫法雷到了。
石信拉着陈亮走到离店门不远的一角去看手表，并开始兴奋地叽哩呱啦说着什么。
叶盘赫叹了口气，开始专注地选起想要的东西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送张十万块钱的支票给唐震送过去，但也的确只是想想，如果他真那么做了非落个不会做人的下乘名声不可。这世上没几人不爱面子，更何况是唐震那样的人，送支票不管送多送少那无异于在那人脸上甩一巴掌。
他是再三思量才确定要送手表的，唐震自然不缺钱，但是道上传闻他那人只有买车的时候才会出手大方，可若是送车的话，太差的送了不如不送，太贵的明显又没必要，他又没欠他什么情，不用过度破费。思来想去表最合适。
“先生想要自用还是送人呢？”营业员摆出专业态度寻问起叶盘赫来。
想要在帅哥眼里留下好印象专业表现是关键啊！
“送人，要对表，价位大概在十五到三十万这样就可以。”
“好的，那您能大致告诉我要配带的人都喜欢什么风格吗？或者他们的身高和长相，年纪一类的也可以。”
“这个，大概就像……”叶盘赫下意识地看了店内一圈，最终把目光定到陈亮和石信身上，“大概就像他们那种感觉吧。能懂吗？”
“呃……大概懂了。”营业员门角处极其暧昧的两个身影，其实真的不是很确定的。
叶盘赫也不想承认他认识多年的兄弟又一个成 GAY，但是当看到石信的手那么自然地搭在陈亮的肩上时，他觉得，的确就该是那样的。
陈亮和林广走一个路线，他居然今天才看明白。怪不得拧耳朵那样的动作都能做出来，这小子一定和这卖表的关系不寻常了很久！
叶盘赫暗自嘀咕了没多久，营业员就拿着一对手表出现，她对着叶盘赫续道：“抱歉先生，让您久等了。这对您看看如何，是江诗丹顿本季度最新款，原价三十七万六千，折后大约二十一万左右，两款表身大小差距不是很大，非常适合男性情侣配带，而且它的表盘底是纯白金镶……”
“谢谢，就这对吧。”叶盘赫一听到非常适合男性情侣配带就觉得不用再考虑了，他打断营业员姑娘涛涛不绝的介绍，一锤子定音。本来他也不想在这事上面花费太多时间，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找人了，就是想痛快点买完拉倒。
付了钱，东西包好，叶盘赫一瞅，好么，那两个还没叽呱完呢。只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石老板的表情明显很有些受打击的样子，而陈亮，还是那张有些冷，有些淡漠的脸。
“选完了？”陈亮无视身后的石信径直问叶盘赫。
“恩。”
“那走吧。”
“等等。”叶盘赫拉住陈亮，转而面向石信，“石老板要是不忙的话，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好！”石信几乎是抢着回答的，生怕陈亮“从中作梗”让他失去这个讨好情人的机会。
选的地方离琴湾不远，而且三人都是常客，一进门大堂经理便热情地亲自上来招呼。虽然他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以往很好相处的陈先生今天看起来火气很大……
陈亮不想看大堂经理探究的目光和石信讨好的样子，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逃到洗手间去再说，留下叶盘赫和石信面对面坐着点菜。
好在俩人都有自来熟的潜质，彼此间倒也没客气，很快就把话题聊了开来。其实也不用特别去想，只要围着陈亮的问题聊，他们就没有什么说不到一起去的。
石信坦言道：“常听亮亮说起叶总，我可否冒昧问一句，亮亮他心底的那个人叶总知道是谁吗？”
叶盘赫闻言有点意外地反问石信：“难道不是石老板你吗？”语气是颇多不解的，明明看样子就是他自己，这人什么意思？
“您真会开玩笑，他哪儿把我当自己人呢，我刚才只不过想送他点东西他就冷了脸了，你这助理相当不好追，两年了，今天这是他头一次让我卖他个人情，也就是你吧，换做别人估计是不能的。”
“那可能是石老板用错了方法，你试着把自己和他放在同一个高度上，而不是……石老板是聪明人，想必明白的，亮子他是个有资格狂妄的男人。”
“叶总说得对，看来的确是我做得不妥当。”
“那倒也不见得。在感情上，我算是个失败者，所以石老板听听就好，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对，毕竟每个人……”叶盘赫的话声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狐疑地望着坐到他们隔壁桌的一个女人身上。半晌那女人查觉到他的视线回视过来，他才歉意地收回了目光。
“叶总认识玉洋集团的懂事长的二夫人？”石信调笑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不认识，看着有点眼熟，还以为是大学同学呢。”叶盘赫无所谓地笑着拿出了一支烟递过去。
“谢了，我去看看亮亮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叶盘赫又取出一支放在鼻子底下嗅着，视线再一次放到了自己的手上。这双手，仿佛还记得抓住黎玉时的那种感觉。
他的确不认识那女人，但他却认识那女人耳朵上带的东西。那只耳环确实和黎润脖子上带的黎玉如出一辙，除了在颜色上稍微有点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