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棍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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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润换了身新衣服在厨房忙碌着，动作轻快地给花型煎蛋翻了个个儿，然后又把洗好的菜叶和之前就拌好的饭夹在两片花型煎蛋中间。
这种蛋夹拌饭是他最近两天研究出来的，爷爷和叶大哥很喜欢吃，就连林姨都说做得好。
他做了两个放在饱温饭盒的第二层和第三层里，又在最底层盛上了丸子蔬菜汤，然后才把爽口的小咸菜装到干净的保鲜袋里面，又把洗干净的苹果放进另一个保鲜袋。
他想过了，不管叶大哥喜不喜欢他，他都努力去做好自己想做的事，照顾好自己想照顾的人。至于其它的，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人物能强求得来的，他自己偷偷地喜欢一个人总可以的不是吗？
叶盘赫拎着满满一包好吃的进了办公楼里的电梯，嘴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自打他开始吃上早餐，总觉得心情也变得比以前亮了许多。
突然间，诡异的目光从四处传来，似乎都是奔着同一个目标。
叶盘赫下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提袋。
“叶总，早。”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来那诡异的目光竟然来自他的下属！
“各位早，还有，请不要盯着我的早餐流口水，谢谢！”叶盘赫说完潇洒地下了电梯，留下后面一串儿的唏嘘声。
一开门，果然，那只鼻子异常灵敏的陈姓助理又在等他了。
“亮子，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难道石信都不给你早饭吃吗？”
“他连煮鸡蛋都不会，还不如我呢！我说，要不哪天把他弄你家去让他跟黎润学两手得了，省得我天天在你这儿等着蹭早饭。”
“怎么？这会儿不藏着掖着了？”
“既然让你看了就没打算瞒你，再说了也没必要，以前不说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放下，现在全放下了，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你是说林广？”
“你！！！”陈亮吃惊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
“你诈我？！”
“显然如此。”
陈亮的脸色阵青阵红，最后干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沙发上，“算了，知道就知道，你别告诉他就行。”
“干嘛不直接跟他说？你明知道他也喜欢男人的。”
“呵……”陈亮颓丧地低头苦笑，“你让我怎么说？等我明白我爱他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了，我们可能就是那样没缘的吧。”
“那现在呢？这个石信是你那杯茶吗？”
“唔……谁知道呢，至少现在看着挺好，而且我也有意长期发展。至于以后的事，到了以后再说吧。”
“也对，今日不知明日事，把握好今天才是关键。”
“那是。”
黎润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吃早饭果然好处良多，不会偶有头晕的感觉，而且心情也比平时好许多，心情一好工作效率也就高，不过看来以后要让他再多做一点，不然总是吃不饱啊，陈亮这大馋嘴！叶盘赫恨恨一瞪。
“对了盘赫，你昨天带爷爷和黎润去逛街了？”
“恩？你怎么知道？”叶盘赫稍愣了愣，他倒没想过这老同学还有当侦探的潜质。
“昨天晚上看到论坛里有人发了照片，说是本年度最完美组合，好奇之下打开一看，居然是你和黎润！妈的，当时我有多惊讶你知道么！”
怕叶盘赫不信，陈亮啃着抢来的苹果不忘打开电脑给叶盘赫看。
“哟！都置顶了！”陈亮惊叹。
叶盘赫也看到了，照片就一张，但拍得的确很暧昧。那是黎润试衣服让他看的场景。
“拍照的人挺有心的。”陈亮打趣地看了看下面的回复，竟有十三页之多，才一个晚上而已。
照片的确赚人眼球，黎润穿着简单的淡色牛仔裤，上面配着纯白色带几不可见的浅绿色条纹衬衫，外面套了件嫩黄色的羊绒背心。他看着叶盘赫，笑得很腼腆，多一分做作，少一分又欠了感觉，而叶盘赫也刚好回之一笑，颇有宠溺意味，拍得当真是恰到好处
“你对黎润……”陈亮盯着叶盘赫的脸，想问的问题不言而明。
“以前是恩人，现在是弟弟。”叶盘赫对上陈亮的眼睛，“摆出这副狼狸样，你不是想甩了石信来追我家黎小弟吧？”
陈亮傻眼片刻，终究没把他从黎润眼神里读出来的东西告诉叶盘赫。那的的确确是爱没错，可既然叶盘赫没那想法，他不希望他的老同学烦恼，再说如果当真说了，没准黎润反而不能留在叶盘赫身边了，这样不是更可怜？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吗？他真有些吃不准这老同学了，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当真不明白……
一月六号的时候叶盘赫亲自去了一趟唐震那儿，本来他想差陈亮去的，但后来想到唐震曾说过特意调查过黎润的事，于是便决定亲自跑一趟，看看能不能从唐老四那儿得到更多关于黎润的信息。
他想托人给黎润办个身份证，所以知道得越多自然是越好的。
黎润并不知道他一直担心的问题被叶盘赫解决，但沉浸于快乐中的人本身也没多少时间用来担心，所以一天倒也过得快活，而且这种快活在即便得知早餐要做两人份时也没有稍减半分。
“喂！叶地主，凭什么你的早餐总是比我的多点内容？！”这几乎成了叶盘赫的办公室里每天早晨都会传出来的话。
久而久之，盘宇公司的员公都在私底下开始传陈助理不可救药，居然连叶总的爱心早餐都要参与一份，就算是老同学也未免太过分！
陈亮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能吃饱吃好，他才懒得理会那些酸葡萄心理的下属。
这个城市的冬夜总是特别寒冷，站在外面似乎一会儿就能被风打透，所幸有车，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从负一楼坐电梯就可以回到温暖的家。
温暖的家，叶盘赫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些字眼了。
他今晚有应酬，回来得比较晚，爷爷已经睡下了，但灯仍旧亮着，黎润并没有睡。
这种有个人等着的感觉……很微妙。
“小黎，有吃的么？”叶盘赫松着领带转头问着替他挂衣服的人，好像这已经成了晚归时他必会说的一句话。
“有的，叶大哥你先洗手，我把饭菜摆上就叫你。”黎润麻利地去厨房盛饭，上菜，摆筷子。
如此温暖的感觉，几乎是生平仅有。但叶盘赫知道，这并不是他要的。
今天他破天荒去赴了个相亲宴，只因媒人是他义兄，也就是本省当届的□□乔年平。
本来去的时候只是本着认识个朋友的态度，可见了之后发觉还可以，虽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但并没有上流家庭里常见的娇贵气，总得来讲还算合他心意。
“大哥今天好像很开心？”
“恩，你大哥我、的大哥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好像挺好的样子。”叶盘赫咀嚼着嘴里的蘑菇含糊不清地说着。
黎润倒水的动作当下滞住，只觉得心里突然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凿了一下，疼得钻心。
今天早上他还想着以后就这样一直呆在叶家照顾爷爷和叶盘赫也就满足了，哪知开心的日子这么快就要结束。
如果那个人真的成了叶大哥的女朋友，他还能留在叶家吗？显然这很有难度。
他是单纯，但不是笨蛋，怎么会不知道以后会有人代替他照顾叶盘赫和爷爷，会给叶大哥生漂亮的孩子，会成为这家里另一个主人，然后他这个多余的就要识相地离开。
但也的确就该是这样的不是么？从一开始他就是个打工的而已，他从没忘记这一点，只是做为一个人，他也不能免俗地抱了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罢了。
像是在印证黎润心里的想法，叶盘赫吃完后从兜里取出一个白色信封放到了餐桌上，“小黎，虽然你说过管吃管住就行，但是大哥不能亏待你。光你给我做早饭这点就够麻烦你的了，何况现在洗衣服收拾屋子基本都是你在做，所以这个，你拿着，人活着总有要用钱的时候，你不能真的只想着解决了吃住问题就行了。”
黎润突然觉得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一样，让透不过气来。还好正赶上他要刷碗，可以合理地背对着叶盘赫，不至于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他深吸口气忍住尖锐的痛，强笑着道了声：“谢谢叶大哥。”而后便没了下一句，只是一个劲地刷东西。
“客气什么，该是我谢你才对。帮我找回爷爷，又把他照顾得那么好，而且现在连我都要给你添麻烦。”
“哪里的话，我只是做我想做的而已，是叶大哥太客气了。”
“呵，那咱们就都别客气了，一会儿你把钱收好，我就先回屋了。”叶盘赫起身离座，走了三步突然回头，“对了小黎，明天早上我还想吃蓝莓蛋糕可以么？”
“恩，好啊。”黎润重重地点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叶盘赫给的信封里装着多少钱黎润没数过，他只知道肯定不会少，甚至他觉得很可能比许加拿的都多，可他却半点开心的感觉也升不起来。
他想要的不是钱，而是个机会而已，可这个机会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他知道的，从叶盘赫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有违自然规律时他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机会永远也得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