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婚约（第一卷）》折笛斜吹雨

5、第 5 章

　　第五章廷争

　　“凡心是什么？是欲。”
　　“神仙的职责是什么？是造福三界。”
　　“天条禁的就是神仙的欲，不光是情欲，还有贪欲、权欲、名欲等等各种欲望。”
　　“只要有欲望，只要你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就会成为这样的人。”
　　杨戬隐身在暗处，看着这场大戏，看着沉香被说得哑口无言，忽然就冷笑了出来。王母说的句句在理，看似无可辩驳。
　　可是，有一件事，王母没有说。
　　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欲望？是人的本性，也是这个天庭。
　　若非这天条不公，他又如何费劲心机也要和这天条较劲？天奴以无辜幼儿性命换取法力，尚且在天庭作威作福，三妹不过是动了最不打紧的情，却压在华山下十六年，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若非这天家不察，李靖又怎么可能独揽大权，欺上瞒下？灵兽又怎么会淡出天界？凤族又怎么会意图谋反？相比之下，敖澈的算计倒算是温和了。龙族万年根基将毁，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当年八表妹的事，指天叫骂的案子，不都是为了满足上位者的权欲、名欲么？这时候倒是抬出了神仙不能有欲，难道不是可笑么？
　　“为了你一个小家，而毁了三界大家的秩序，值得么？”
　　王母啊王母，你可知所谓的三界大家也不过是一个个小家组成的？而且，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小家，就足以当做他们的全部了。这次，杨戬必然要把“小家”和“大家”的债，一起讨回来，还三界秩序一个公道。到时候，你便知道，是否值得。
　　眼见着王母把沉香说的毫无招架之力，是要息事宁人的架势。孙悟空可坐不住了，连连往杨戬藏身的地方递过眼色去。杨戬斜了他一眼，才以传音之术将应对之法一一说了。孙悟空听了他一番话，喜笑颜开，暗道这杨小圣说话实在是狠毒，一下就戳中王母的死穴。果然王母慷慨陈词一番后，玉帝道：“众仙以为如何呢？”念着孙悟空才是沉香最大的靠山，遂又问道：“孙悟空，你觉得呢？”
　　孙悟空眼睛一转，故作犹豫了下，才答道：“这个……放不放三圣母，那是你们天庭的事，跟俺老孙没关系。”
　　此话一出，众仙都心下奇怪，这孙悟空怎么忽然转了口风，难道真是准备置身事外？刘沉香脸色难看的紧，王母倒是得意的笑了笑。
　　玉帝刚松了口气，就听孙悟空道：“不过……”
　　这“不过”二字一出口，玉帝就皱紧了眉，果然听得孙悟空接着道：“陛下可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您刚才说赦免三圣母，让他们全家团聚，可是娘娘几句话，就给你否了。天条的威严倒是保住了，陛下您的威严可就……”
　　玉帝长叹一口气，众仙事不关己的都窃笑不已，看着这三界第一人的笑话。王母柳眉一竖，叱道：“孙悟空！你不要挑事！”
　　孙悟空借机将话题引到这陛下和娘娘之间的问题，想要蒙混过关。却不想王母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你要是能驳倒本宫，还不算晚嘛。”
　　孙悟空不想王母那么精明，这时众仙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又不能和杨戬通气，真真是愁煞了大圣。要是打倒王母，他还在行，若是说驳倒王母，他却一点也没辙。正犹豫间，听得杨戬在耳边传音道：“沉香。”便回话道：“俺老孙乃是出家之人，此等俗务不便过问，你还是让沉香来辩吧！”
　　刘沉香听孙悟空这般推脱，瞬间变了脸色，焦虑急切难以置信都摆在了脸上。杨戬看在眼里，心道果然这孩子还是太过依靠外物，总是难以长大。或许……应该让孙悟空也离开他。回头不妨与敖澈说说，不用给他什么好脸。
　　杨戬思索的功夫，沉香已经让玉帝和王母逼得急了，冲口而出道：“我娘动了凡心，就是触犯了天条。那若是有人指使司法天神暗助牛魔王对抗天庭，算不算犯了天条？！”
　　天界众仙议论纷纷，孙悟空低头挡住抽搐的嘴角，杨戬更是想一扇子把这傻瓜打醒。这种把柄要是私下威胁，王母放了三妹也未可知。可是在三界众仙中公然说出，王母哪里还能承认？他又没有证据，岂不是实打实的诬告？到这时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而王母怎么看也比沉香的赢面大些，这孩子怎么就一时想不开，非要往枪头上撞呢？果不其然，沉香马上就成为了“妖言惑众的妖孽”，要推出去斩了。本来好好的设局硬是被他搅成了闹天庭，有理也变成了没理，先前孙悟空所做的一切全都抹杀了。
　　看沉香一力击败四大天王，杨戬终于有些安慰，虽说是计谋还差些，法力终究是大有精进了。眼看着一道弧光直奔王母而去，杨戬一把将王母从御座前拉开，沉声道：“陛下娘娘别慌，杨戬在此。”
　　孙悟空看着沉香动武，一来放心不下，二来也确实手痒，一时之间抓耳挠腮犹豫不已。一旁敖春丁香催促着猪八戒，猪八戒也不知深浅，只得敷衍道：“别急，看我猴哥的，猴哥要上，我们也上。”
　　敖春等了一会，孙悟空反而退到后面去了，嬉笑着看沉香招架。敖春法力低微，却看不出孙悟空出手相助，心下一横就冲了出去。丁香先是一愣，也跟着冲了出去。猪八戒心中埋怨这两个徒弟不懂事，嘟囔道：“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沉香他能打着呢，有什么可着急的……不过，话说回来……敖春怎么跑的比丁香还快？”
　　就在玉帝王母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天庭已经乱作一团。沉香三人加上猪八戒和天兵们混战，杨戬和孙悟空则招招不离御座之前，法力产生的罡气恨不得擦着王母的鼻尖过去，王母脸色煞白，却又无路可退。杨戬边和孙悟空招架，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看着众仙无动于衷的在两边围站着，暗自冷笑。散仙文臣可不意味着手无缚鸡之力，他可没忘孙悟空当年是怎么被天庭“绳之以法”的。
　　当时杨戬心高气傲，觉得胜之不武，又觉得天庭多管闲事，心下暗自不满。后来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后，杨戬也多次私下看望他，这一来二去两人竟有了几分交情。待到杨戬当了司法天神，孙悟空护送唐三藏西天取经，两人颇有默契绝口不提当年的情分。与孙悟空相交原是一点愧疚加上赏识，合该是善因善果，这次沉香能折腾这么久，孙悟空功不可没。
　　杨戬见沉香渐渐难以招架，知道该是戏收尾的时候了，转身引着孙悟空向瑶池外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沉香可没有杨戬的法力，尚能在斗法之时眼观六路。他虽是法力强劲，奈何招数不精，不一会就左支右拙。丁香见状忙喊着让他离开天庭。沉香丁香与敖春跟着猪八戒一路向南天门打去。南天门侍卫见状施法关了南天门，丁香与敖春和猪八戒关在门外，独留沉香关在南天门中。敖春焦急不已，奈何南天门坚守天庭多年，便是他们三人联手也劈不开。
　　沉香正危难时，小玉忽然出现，替他挡下一剑。沉香听见小玉的惊呼声，抬眼望去，小玉重伤咳血，环顾四周，敖春三人却不见踪影。顿时心下一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与分心之时，被一个天兵击中。
　　沉香怀抱小玉，一斧劈开南天门，迎面便见敖春和丁香并排站在南天门前。沉香狠狠咬了咬嘴唇，视而不见的向凡间行去。丁香本想跟上，见他抱着小玉，心中吃味，也不去看他。敖春只专心戒备着天兵天将，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沉香留下猪八戒敖春丁香三人殿后，自己却带着小玉直奔千狐洞。

　　杨戬和孙悟空一路打到凡间，凡间不比天庭，两人皆是身负大神通，几招下来草木断裂飞沙走石，飞禽走兽纷纷逃命，不敢近身。孙悟空这才道：“杨小圣，你这次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杨戬手上一招狠过一招，口中却沉稳的说道：“我在天庭的布置不足，现在还不是救三妹的时候。沉香还不会运用法力，更何况他现在心思还不够细腻，还需要历练几年。”
　　孙悟空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又听杨戬道：“沉香太过依赖外物，难成大气。看来，你需要消失一段时间了。”说罢擎出宝莲灯。孙悟空翻了一个白眼，想躲开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自是被杨戬“打败”不提。

　　沉香为小玉再次打上天庭，这场风暴，还没那么容易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