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婚约（第一卷）》折笛斜吹雨

3、第 3 章

　　第三章成亲

　　杨戬心不在焉的站在一人高的水晶菱镜前，任由下人为自己穿上大红色的喜服，回想着昨日与敖澈的交易。

　　“道君是要交易，还是合作？”敖澈询问道。
　　杨戬挑眉：“愿闻其详。”
　　“若是我二人合作，自然要清楚对方的一切布置。不过，敖澈不才，多年来在天庭也多少有些不愿人知的班底，想必道君也不例外。”敖澈道，“若是交易，就简单的多了，道君说，元钦便做。元钦有求，道君也不必问其原委。道君意下如何？”
　　杨戬思量一番，合作自然是不行的，不说其他，就是老君和昆仑雪神的立场就不能透露，何况还有那人……假意合作再隐瞒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敖元钦可不是什么庸才，若是被他察觉，想必不能善了。可若是交易……不弄清敖澈的计划，他实在放心不下，毕竟是涉及三界和平的大事……罢了，龙族和李靖的事，他也不必插手太多。念及此节，杨戬点头道：“将军所言有理。”
　　敖澈了然的点头；“如此，道君随意差遣。”
　　“沉香虽拜了孙悟空为师，法力大增，但是论到心机……”杨戬停了一停，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大师兄……”敖澈笑笑，同行十四载，他对孙悟空多少有些了解。孙悟空有急智，却没有心机，更别提教出算无遗策的徒弟这种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沉香不才，还望将军不吝赐教。”杨戬接着说道。
　　“道君客气了。”敖澈心知这是个不易的活计，暗自盘算着得失。
　　“还有一件事要劳烦将军，”杨戬顿了顿，才道,“若杨某所料不差，将军在三界中的眼线想必不在少数。”
　　“……”敖澈沉默了一会，才笑道，“任道君差遣就是。”

　　本来到这里一直都很正常，只是，杨戬的目光又一次扫过水晶菱镜里一身红袍的自己，事情是怎么朝这个方向发展的？

　　“天庭和西海传信不便，道君不妨带着青玉一起回天庭。青玉自有调动我眼线的权力，道君要知道什么就直接吩咐他就好。也好过道君到我这问，却放心不下。”
　　杨戬想了想，对那条青螭还是有些印象的，情报不经过敖澈他的确是放心不少，不过若是青玉私下和敖澈通风报讯，杨戬冷笑了下，他自然有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办法。“不过，敖将军就不怕王母起疑吗？”
　　“呃……”敖澈被他问的一愣，继而笑了，不知是不是杨戬的错觉，这白龙笑的倒是有点像偷腥的猫儿，“道君说的是，这倒是个问题。元钦不才，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道君意下如何？”

　　想到这，杨戬有些微懊恼，当时怎么就一时不查，答应了他这么荒唐的要求呢？

　　“现在我要和道君联手，之后的某一天我们却要决裂，若想不让人起疑，只有一个办法。”敖澈指间玩弄着一缕鬓发，“这世间，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情。爱，可以一见钟情；恨，则由爱而生。”
　　敖澈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的眷恋和决绝一闪而逝，一丝模糊的感觉转瞬而逝，快得让杨戬抓不住。
　　“所以，道君，我们成亲吧。”下一瞬，敖澈就嬉笑道。

　　杨戬回想到此，倒是颇感无力，方法他能想出来无数种，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敖澈说的，正是最难以让人怀疑和抓到把柄的。但难免觉得别扭，和一丝伤感。
　　过两天就是蟠桃会，一来时间急，二来他和敖澈想的一样，不想让太多不相识的人来观礼，也就是西海这些人加上一个哮天犬。
　　当年爹娘成婚，也是这般吧，三妹也是，现在这种见不得人的婚事，终于轮到自己了么？
　　避开所有熟识的人，不被看好，不被祝福，名不正，言不顺，不容于世。
　　娘和三妹至少还是于倾心相爱之人，而他呢？
　　杨戬闭上眼，不再看镜中的自己，也遮住眸中的脆弱和迷茫。

　　被人簇拥着走到喜堂前，就看见了同样一身大红的敖澈。红衣金绣，红珊瑚镂空的束腰，玛瑙抹额，倒是随了凡人的习俗，面前垂了一道珠帘，摇摇晃晃，看不清面容，也就更看不清神色，只是珍珠的色泽更映的他眼里的冷淡。不知为何，杨戬总觉得直觉不喜欢他这般装束。
　　只是那时他还没想过，之后的很多年，等敖澈继承了西海龙王之位，依旧是一道冰冷的珠帘将他们隔开，一隔百年。

　　一拜天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二拜高堂，高堂有名，难全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夫妻无实，叹貌合而神离。
　　三拜已终，杨戬和敖澈默默对视，都看见了对方眼中嘲弄而荒谬的神色。一愣之下，又各自转头。只是，都记住了那瞬间想亲近对方的悸动。
　　“礼成，送入洞房吧！”西海二公主娇笑着插嘴道。
　　杨戬脸色有点僵，敖澈隐晦的勾了勾唇角，在长袖的掩盖下轻扯杨戬的衣袖，向后殿走去。杨戬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手上微微使力，想拉回自己的衣袖。敖澈却加了三分力，牢牢抓住杨戬袍袖的一角。杨戬一拉不成，不知这白龙发什么神经，心里有些不预，正要使力再拉，敖澈却又莫名的松了手，只管浅笑着带路。
　　杨戬挑了挑眉，拢了拢长袖，想说什么却又忍下了。敖澈对他的反应视而不见，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新房中。看惯了真君神殿的清冷，这满目火红让杨戬有些别扭，不自觉的皱了半分眉。转头去看敖澈，那人也是习惯了西海的白，虽然没做出什么表情，却从周身渗透出那么点不自在的意味。正巧敖澈也偏头看向他，四目相对，自然明白了双方对这房间都不甚满意。
　　敖澈抬手施法，巧的是同时杨戬也掐了诀念咒，想要改改这房间的颜色。
　　法术的波动散去，看着现在的房间，两人都不由愣了愣。
　　敖澈尚白，杨戬喜黑。敖澈生在龙族，天赐一股贵气；杨戬久居天庭，自成一副傲骨。若是一味的白，难免冷清，若是一味的黑，又太过孤傲。因二人施法的时机太过巧合，这房间内摆置竟是黑白契合，交织错落。
　　杨戬隐隐觉得这样似乎有什么问题，敖澈却不待他多想，几步踱到床前：“道君，早些歇息吧。”说罢不等杨戬反应，随手解开喜服。杨戬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敖澈已一路解了喜服、中衣、里衣，只留一条亵裤，坐在了床边。
　　杨戬在天界时听一些仙人说过，这些神兽原型时并无衣物，因而恣意惯了，人前人后宽衣解带不以为意。然而此刻亲眼所见，还是不由偏过头去，淡然道：“不必了。”
　　敖澈劝道：“元钦不才，还未能脱出五行，比不得道君不必休憩。若是道君坐在一旁，元钦又怎么睡得着？”
　　杨戬心知敖澈说的有理，有心想换一间屋室，只是传出去却不好听。犹豫了片刻，默默解了喜服。敖澈倒也识相，侧躺到床上，背过身去不看他。杨戬比敖澈多留了件单衣，上了床榻的另一边，闭目行功。隐隐能感觉到敖澈身上散出的丝丝温热，消融了他自真君神殿带来的清冷。
　　敖澈看着眼前绣着墨竹的雪白床帐，满意的笑了笑，却又慢慢收了笑意，徒留七分自嘲，缓缓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