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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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里的雷军显然认出了顾晨曦，见她走近，丢了十块钱在桌上，压低了帽子就想离开。
“雷法官，那么着急走？离上班还有四十几分钟呢！”顾晨曦在他面前，站定，笑着说。
雷军的口气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上班之前总要准备一下，顾律师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在大厅查我的分机号，9：00到11：30，你都可以打来。”
“我昨天，在竹美山酒店看到雷夫人了。她喝酒喝的倒是蛮凶的，就是身边那个人，我还真不认识。雷法官，你知道是谁吗？”
雷军抬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就像是饿极之后的秃鹫。
“竹美山是台湾最好的酒店之一了吧！这种地方，啤酒起码七八十一杯，红酒似乎更离谱了，一百，还是两百？雷法官，我说的对吗？”顾晨曦继续浅浅的笑着，问男人。
唐心所在的地方，能很清晰的看到雷军本来捶在大腿两边的手狠狠握紧了起来，因为用力，他的手背上居然看得出明显的青筋。
当面嘲笑一个男人被老婆带了绿帽子，显然是最大的侮辱，没有之一。
“顾律师，如果真的追究起来的话，你也会有很多麻烦，廉政公署应该也会来查你。借过，我要上班了。”雷军的声音都哑了，因为气，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推了顾晨曦一把，好让她让开一条路。
顾晨曦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们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说：“李雪的案子我有新证据，足够可以翻案的新证据。”
雷军的身形，很明显的僵了一下。他抿唇，沉默。
“推翻错案的英雄，你要不要做呢？曝光之后，或许你会前程似锦，到那个时候，竹美山的红酒算什么呢？你夫人即使要去迪拜，也不算难事吧！”顾晨曦的嘴角，依然是浅浅的笑。
雷军的唇抿的更紧了，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又似乎在心动着。片刻之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些哑：“顾律师，麻烦你放手。”
对比一旁唐心的诧异，顾晨曦似乎显得一点都无所谓。她顺从的放来了雷军的手，说：“路上当心，雷法官。”
雷军像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一样，急匆匆的走了。
“老板，来一碗叉烧米线。”雷军走后，顾晨曦挑了个位置坐下，从她脸上的表情看，似乎轻松得很。
“人都走了，你还不追！”唐心坐在她面前，说的有些急不可耐。
“追什么？她刚才不是说了吗？九点半到十一点，给他打分机号码。”
“打分机号码谁不知道？！死刑已经判下来了，你再不快点，李雪会死的！”唐心一着急，眼睛都红了。
顾晨曦抬眼看她，眼眸里全是玩味的笑：“小丫头，你看起来也没那么死板嘛！我以为这种手法，你会反感的。呵呵，如果你真对我唠叨一遍职业道德之类的话，我立刻就赶你走。”
这语气听不出是奚落还是其他，唐心被噎的回不出话来。她左想右想，只能说：“你想一下李雪好不好？！别的事能不能别说了？！证据呢，你不是说新证据吗？那么快就有了？你不是骗那个法官吧！一晚上怎么会有新证据？”
顾晨曦对她又是一个白眼，然后，将手机视频打开，放在她面前——
时间：李雪承认自己贩毒的笔录上记载的日期；
地点：秋海会所，也就是顾晨曦说的本市最大的妓/院；
人物：在李雪笔录上签名的那个警察；
事件：警察进会所，出会所，当中还好几次搂着姑娘在走廊上。
唐心看的目瞪口呆，仅仅一个晚上，那个叫素素的女孩怎么做到的？！
“术业有专攻，素素就是吃这行饭的，你也别诧异。还有，刚才那句话我还给你。是你该好好替你当事人想想。就你这速度，死刑当事人只怕全都死光了。”顾晨曦看见她哑巴吃黄连的表情，笑的更欢了。
唐心愤愤然的将自己碗里的米线吃了好几口，才说：“不管怎样，这个案子我是你老板，你客气点。”
顾晨曦挑眉：“呵呵长本事了嘛，可以，那唐老板，你多吃点。吃完，去看一下李雪。”
“你不是说要去找那个雷法官吗？”
“不着急，那个雷法官，或许比你更着急。对他来说，你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呢，呵呵。”
***
看守所。
李雪似乎比上次见到更瘦了，唇色微紫，脸颊都有些下凹。她看到唐心来，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我父母来看过我了，他们说，如果还有下辈子，再做他们女儿吧！”
顾晨曦静坐着，不说话。
唐心喉咙发紧，结结巴巴的说：“李雪，这次……这次一定能还你清白。”
李雪摇头，眼里都带着死气，语气是那种寸草不生的绝望：“唐律师，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别再骗我了？”
唐心的喉咙更紧了，结结巴巴的，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指望这只翅膀都不会飞的菜鸟，能有什么用？李雪，如果你还不想死，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顾晨曦实在是烦了唐心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推开她，隔着玻璃都李雪说。
她的眼眸，第一次有了认真一些的锋芒。在这种认真下，那种压迫的气场更重了点，不止唐心，连李雪，都有些呐呐然不知所措。
“我看过笔录，你自己说，你上一刻还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下一刻就发觉自己不省人事倒在车上了是吗？”
李雪点头，虽然动作依然有些木，但眼神终于清明了点。
“笔录说，你喝完酒出来到发觉自己在车上，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是不是？”
李雪再点头。
“好，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贩毒了没有？”
“顾晨曦你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唐心听了，立刻提高了声音叫了句。和唐心几乎同步的，是李雪两只手拍着玻璃的哭喊声。
“你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问这个话？！”唐心一边抚慰着李雪，一边问。
顾晨曦的眉眼更冷了，语气也更强硬了点，她几乎是用力把唐心拉开，然后俯身，双手隔着玻璃贴着李雪。由于比李雪高5cm又穿着高跟鞋，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更有压迫性。
“李雪，我必须对你说清楚一件事。我不是这个菜鸟，来跟你纠结真相的问题，又或者来同情可怜你。我不是法官，我的同情帮不了你任何的忙。更何况，法律事实无真相，谁都不能完全还原事情的全部过程，法官能做的不过是根据证据链来推断一个过程罢了。而我要做的，是打破那个定你死罪的证据链。”
“所以，你要配合。如果你珍惜在乎自己的命，就给我把眼泪收了。不然，不用浪费国家子弹，你现在就可以选择自己了结。”
李雪趴在墙上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她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喘气，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唐心在一旁，也是涨红了脸。顾晨曦刚才的发狠，让她有些无力面对。一天下来，她习惯于这女人浅笑盈盈的面具，怎知道面具摘下，居然是这幅模样？
“李雪，其实你有没有贩毒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换个问题问你吧，你家旁边，有没有监控？”
李雪用很轻微的声音说：“有，旁边有个大超市，有监控。我那里每一条路，都有监控的。”
“那就好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把你接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