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GL）》澜若霜

5、【05】

　　唐心回到家里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散架了，这一天来回奔波了不下三四个地方又被顾晨曦这么摧残了一通，说不累都是自欺欺人。
　　但好歹，李雪算是有救了。唐心只要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心里舒坦很多。洗澡，洗澡，这样的工作强度下来，似乎也只有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能缓解她的疲劳了。
　　唐心回到家里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散架了，这一天来回奔波了不下三四个地方又被顾晨曦这么摧残了一通，说不累都是自欺欺人。
　　但好歹，李雪算是有救了。唐心只要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心里舒坦很多。洗澡，洗澡，这样的工作强度下来，似乎也只有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能缓解她的疲劳了。

　　花洒调到最大档，偏热的水流冲在她的背脊上，唐心觉得有些刺痛的同时也觉得人终于舒服了点。回想今天这一天的经历，最让她感到压迫的既不是在霍离赶她走，也不是李雪撕心裂肺对着她喊的时候，而是和顾晨曦打交道的这短短几个小时。
　　这女人喜欢笑，无论说什么，她似乎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一天接触下来唐心对她的评价，照理说，那么漂亮的女人配合着笑容，她应该感觉不到压迫感，可不知为什么，顾晨曦越是这样笑，她就越有压迫感。
　　曾经霍离说过，唐心你资质不好，人脉也没有，法官都被你得罪过好几个了，你看你以后怎么在法官打官司？你唯一的优势就是第六感特别好，可以从一个表情看到人的内心。
　　所以，今天她是从顾晨曦的面具，接触到她真正的表情了吗？

　　“嘶——”想的太入神，水一下子洒到了眼睛里。唐心揉着揉着，不知道怎么就揉出了几滴眼泪来。
　　真是……矫情死了！唐心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脸。
　　但心头那种委屈感越来越重了，她终于知道方才面对顾晨曦一番“歪理”时候复杂的感觉是什么了，震惊之外夹杂的，原来是委屈。
　　“笔录有可能确实是警察造假，也可能仅仅是签字的时候签错日期了，但既然他错了，就说明司法程序有问题，就必须要承担这种错误带来的后果，这才是程序正义应有之精神，踩在前人的尸体上，让后来的人不断严谨再严谨。”
　　——顾晨曦方才说的那番话，为什么就那么让她不舒服。司法最终的目的，难道不是还事件一个真相，让所有事件里的当事人，得到他们应有之结局？
　　入行四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李雪的案子，先赢下了吧！
　　“还是回去睡吧，别真客气啊！”离别时候顾晨曦最后一句话，还有她狡黠的表情，在唐心眼前一闪而过。
　　唐心把花洒开的更大了——该死的顾晨曦，你说的一定是错的，一定！

　　第二天，当唐心急匆匆赶去顾晨曦家里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了。唐心是在大清早七点收到的她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二十分钟内赶过来，不然钱退给你。”
　　“霍离还真是什么都没教你，地方法院八点半开门，你就得七点钟都准备好，八点钟到。”唐心还没有站定，顾晨曦就微微训她。
　　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心很显然一下子回应不出来。
　　顾晨曦又说：“教你个方法，以后官司主要在哪家法院打，你就大清早多去那里逛逛。台湾这里除了高等法院和行政法院，没有几个法院的食堂东西好吃的，你或许可以在卖台式饭团的摊位上，遇见好几个未来你案子的法官。”
　　“旁门左道。”唐心不屑。
　　顾晨曦笑笑，懒得辩解，只说：“你那个白痴师傅想学，我还懒得教他呢！以后你会知道一件事的，所有的案子都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让关系发生质的变化的，只有两个字，接触。接触多了，一切都好谈了。法官说到底只是公务员的一种，那些求稳的人才会选的职业，永远摆脱不了人情，包括这里，口口声声说‘自由民主’的宝岛。”
　　唐心咬唇，不置可否。
　　“走吧，去高等。”顾晨曦懒得再往深了说，拿出车钥匙，开车。
　　唐心看着那辆桑塔纳，愣了好几分钟。别告诉她，这位传说里的大律师居然开了那么破的车？玛萨拉蒂才应该符合她吧，不是吗？不是吗？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你看廉政公署抓人都抓成什么样了？连高等法院的庭长都没有公车用，你想去刺激他们吗？上车。”顾晨曦又毫不留情白了唐心一眼，对她说。
　　唐心只能乖乖的上车，她现在发现，这人和霍离完全不能比。霍离似乎也和那些人走的很近，但霍离的态度永远是奉承和卑微的，不像眼前这个人，似乎谁都没有放在眼里，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李雪最重要，其他还是别想了。
　　“那，我们现在是去递诉状？”开了几分钟后，唐心问她。
　　“呵呵，二审判决都下了，申诉是你想成功就成功的？带你去个地方，你就能明白刚才我教你的，是怎么回事了。”
　　唐心看着她眉眼里那些火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怎么说呢？她第一次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那么大，眼前这个人……她怎么都攀登不到。
　　于是……难免沮丧。
　　顾晨曦看她这样，也没有多说话。二十二岁律所实习，出道七年她带过不少人，有这种表情的她唐心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前行，居然谁都没有和谁再说话。

　　“到了。”在虽然身处闹市，却很简陋的一家小吃店门口，顾晨曦停了车，对唐心说。
　　唐心左右环顾，不是去高等高院吗？应该再开一条马路才是啊，眼前这个，算是哪里？顾晨曦会带她来吃早餐？别说笑话了！
　　“虽然，高等法院的食堂肯定不错，但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去吃的。”顾晨曦对她笑笑，指尖点了点一个坐在角落里吃米粉的中年男人身上，继续说，“比如这种多年来一直做不上去，老婆又和兄弟单位领导勾/搭上，这种人，很怕在同事面前露脸。家里没早饭，他自然会到外面来吃。”
　　唐心听得只觉得头上黑线密集，这女人想做的事情太妖孽，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除了一步步跟着走，别无他法。
　　“小丫头，我来告诉你，所谓的人性，是怎么决定一个案子的输赢。”顾晨曦看了她一眼，理了下自己头发，朝那个中年男人走去。
　　花洒调到最大档，偏热的水流冲在她的背脊上，唐心觉得有些刺痛的同时也觉得人终于舒服了点。回想今天这一天的经历，最让她感到压迫的既不是在霍离赶她走，也不是李雪撕心裂肺对着她喊的时候，而是和顾晨曦打交道的这短短几个小时。
　　这女人喜欢笑，无论说什么，她似乎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一天接触下来唐心对她的评价，照理说，那么漂亮的女人配合着笑容，她应该感觉不到压迫感，可不知为什么，顾晨曦越是这样笑，她就越有压迫感。
　　曾经霍离说过，唐心你资质不好，人脉也没有，法官都被你得罪过好几个了，你看你以后怎么在法官打官司？你唯一的优势就是第六感特别好，可以从一个表情看到人的内心。
　　所以，今天她是从顾晨曦的面具，接触到她真正的表情了吗？

　　“嘶——”想的太入神，水一下子洒到了眼睛里。唐心揉着揉着，不知道怎么就揉出了几滴眼泪来。
　　真是……矫情死了！唐心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脸。
　　但心头那种委屈感越来越重了，她终于知道方才面对顾晨曦一番“歪理”时候复杂的感觉是什么了，震惊之外夹杂的，原来是委屈。
　　“笔录有可能确实是公安承办人造假，也可能仅仅是承办人签字的时候签错日期了，但既然他错了，就说明司法程序有问题，就必须要承担这种错误带来的后果，这才是程序正义应有之精神，踩在前人的尸体上，让后来的人不断严谨再严谨。”
　　——顾晨曦方才说的那番话，为什么就那么让她不舒服。司法最终的目的，难道不是还事件一个真相，让所有事件里的当事人，得到应有之结局？
　　入行四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李雪的案子，先赢下了吧！
　　“还是回去睡吧，别真客气啊！”离别时候顾晨曦最后一句话，还有她狡黠的表情，在唐心眼前一闪而过。
　　唐心把花洒开的更大了——该死的顾晨曦，你说的一定是错的，一定！

　　第二天，当唐心急匆匆赶去顾晨曦家里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了。唐心是在大清早七点收到的她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二十分钟内赶过来，不然钱退给你。”
　　“霍离还真是什么都没教你，地方法院八点半开门，你就得七点钟都准备好，八点钟到。”唐心还没有站定，顾晨曦就微微训她。
　　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心很显然一下子回应不出来。
　　顾晨曦又说：“教你个方法，以后官司主要在哪家法院打，你就大清早多去那里逛逛。台湾这里除了高等法院和行政法院，没有几个法院的食堂东西好吃的，你或许可以在卖台式饭团的摊位上，遇见好几个未来你案子的法官。”
　　“旁门左道。”唐心不屑。
　　顾晨曦笑笑，懒得辩解，只说：“你那个白痴师傅想学，我还懒得教他呢！以后你会知道一件事的，所有的案子都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让关系发生质的变化的，只有两个字，接触。接触多了，一切都好谈了。法官说到底只是公务员的一种，那些求稳的人才会选的职业，永远摆脱不了人情，包括这里，口口声声说‘自由民主’的宝岛。”
　　唐心咬唇，不置可否。
　　“走吧，去高等。”顾晨曦懒得再往深了说，拿出车钥匙，开车。
　　唐心看着那辆桑塔纳，愣了好几分钟。别告诉她，这位传说里的大律师居然开了那么破的车？玛萨拉蒂才应该符合她吧，不是吗？不是吗？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你看廉政公署抓人都抓成什么样了？连高等法院的庭长都没有公车用，你想去刺激他们吗？上车。”顾晨曦又毫不留情白了唐心一眼，对她说。
　　唐心只能乖乖的上车，她现在发现，这人和霍离完全不能比。霍离似乎也和那些人走的很近，但霍离的态度永远是奉承和卑微的，不像眼前这个人，似乎谁都没有放在眼里，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李雪最重要，其他还是别想了。
　　“那，我们现在是去递诉状？”开了几分钟后，唐心问她。
　　“呵呵，二审判决都下了，申诉是你想成功就成功的？带你去个地方，你就能明白刚才我教你的，是怎么回事了。”
　　唐心看着她眉眼里那些火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怎么说呢？她第一次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那么大，眼前这个人……她怎么都攀登不到。
　　于是……难免沮丧。
　　顾晨曦看她这样，也没有多说话。二十二岁出道，七年来她带过不少人，有这种表情的她唐心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前行，居然谁都没有和谁再说话。

　　“到了。”在虽然身处闹市，却很简陋的一家小吃店门口，顾晨曦停了车，对唐心说。
　　唐心左右环顾，不是去高等高院吗？应该再开一条马路才是啊，眼前这个，算是哪里？顾晨曦会带她来吃早餐？别说笑话了！
　　“虽然，高等法院的食堂肯定不错，但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去吃的。”顾晨曦对她笑笑，指尖点了点一个坐在角落里吃米粉的中年男人身上，继续说，“比如这种多年来一直做不上去，老婆又和兄弟单位领导勾/搭上，这种人，很怕在同事面前露脸。家里没早饭，他自然会到外面来吃。”
　　唐心听得只觉得头上黑线密集，这女人想做的事情太妖孽，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除了一步步跟着走，别无他法。
　　“小丫头，我来告诉你，所谓的人性，是怎么决定一个案子的输赢。”顾晨曦看了她一眼，理了下自己头发，朝那个中年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