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GL）》澜若霜

4、【04】

　　唐心复印完所有资料回来的时候，顾晨曦已经在家开着门等她。传说中这女人住的是豪宅，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现在看来也确实是，眼前这幢独栋别墅位于信义计划区，起码就要上七千百万台币。唯一让唐心很诧异的是，她以为顾晨曦这样的女人会挑选全黑白、或者至少是冷色系的颜色来装修，但没想到，她居然选用了暖色调。
　　淡橘色让秋末的气息有唐心复印完所有资料回来的时候，顾晨曦已经在家开着门等她。传说中这女人住的是豪宅，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现在看来也确实是，眼前这幢独栋别墅位于信义计划区，起码就要上七千百万台币。唯一让唐心很诧异的是，她以为顾晨曦这样的女人会挑选全黑白、或者至少是冷色系的颜色来装修，但没想到，她居然选用了暖色调。
　　淡橘色让秋末的气息有了些温暖，也让唐心有一瞬间的失神。
　　“还不进来？”换了一身衣服的顾晨曦对站在门口发呆的唐心，说。
　　唐心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就进去了。她摇摇头，骂了自己两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关心别人的房子问题？
　　“卷宗全部拿到客厅，里面的空间，我不喜欢给别人住”。顾晨曦在门口，先打预防针。
　　唐心白了她一眼，随后还是走到了她指定的位置。她发誓这案子结束后，和这女人还是不要有交集了。

　　“复印的卷宗，先给我看，了解下案情情况。客厅里你可以随便坐，要吃什么喝什么，冰箱里自己去拿。”顾晨曦在她坐下之后，说。
　　唐心“哦”了一句，替自己倒了杯热水。深秋的傍晚越发寒冷，她为了李雪走了好多次还没吃东西，确实也累的不行，渴的也不行。
　　“我需不需要先写上诉书？”喝了几口，还是不喜欢这种等待的状态，唐心走到顾晨曦旁边，问她。
　　“不用，先让我看看从哪个缺口打上诉。你先坐下，我想事情的时候，不大喜欢有声音。”顾晨曦用凉凉的声音，说。
　　唐心只能瞥了顾晨曦一眼。这女人做事时候的样子，还真是……傲的很啊！

　　时间慢慢流淌，热茶，还有空调带来的暖风，都让唐心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注意到，顾晨曦专注起来的时候，眉头总是微微皱着，嘴角也总是紧抿，但总是带着一丝嘲笑的弧度，好像什么事都难不了她一样。突然间，她又想起霍离曾经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这个女人啊，呵，她根本不在意任何人。”
　　“呵……”顾晨曦翻着卷宗，突然轻轻的笑了下。
　　“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什么破绽了？”唐心立刻兴奋了起来，问到。
　　“六月十四日是什么日子？唐心，你知道吗？”顾晨曦点着一份笔录上的日期，问她。
　　唐心把手机日历打开，从阴历到阳历都翻了一遍，还是没发觉这个日子有什么问题。她摇头，一眼的迷惘。
　　顾晨曦毫不掩饰的白了她一眼，嘲笑她：“本城最大妓/院开张的日子，你居然没一点概念？”
　　唐心“咳咳咳咳”的咳了起来，这……她从来不去关心这个好不好？！
　　顾晨曦又说：“小丫头，教你个事情吧！在这行做的话，城内那些出名的娱乐场所开张或者周年庆，又或者选花魁的日子，你怎么都得记下吧！”
　　唐心顶着一头黑线，问她为什么。
　　顾晨曦还是那阵若有似乎的嘲笑声，笑完了，才说：“很多时候，线索都是那些花儿们给的，这是第一。第二嘛……”顾晨曦指指卷宗上，那个警察的名字，说，“我认识的一朵小花儿告诉过我，这个人，可是风月场所的熟客。”
　　唐心的嘴巴变成一个小小的“o”，她隐约知道顾晨曦想做什么，却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好。
　　“翻案有很多种方法，办案人员自己有问题，不是理所当然能翻案了？怎么，你看不起这样的方式？”顾晨曦并没有因为唐心的脸色变化有所尴尬，她脸上，依然是带着讽刺的浅浅笑容。
　　“没有，没有，是真的就好……真的就好……”唐心只能这样回答，同时，她似乎有了个小发现——
　　眼前的女人，还真的很喜欢笑呢！还是……那种浅浅淡淡的笑容。可只有接触了很多很多人，看过了很多很多表情之后，才知道顾晨曦的笑容里，总有讽刺。

　　果然，看唐心那种想说又不能说的表情，顾晨曦也只是“咯咯”的笑了一声，随后以她一贯浅浅冷笑的调子，说：“刑讯逼供所以翻案，和做这份笔录时间地点的警察根本在风月场所里逍遥，所以要翻案，小丫头你认为有什么区别？而且，你不会真傻到认为能证明警察警讯逼供了？呵呵，小小一个台湾，地区法院一年居然也要几千起刑事案，你去看看，有几件是说刑讯逼供然后翻了案的？”
　　唐心一时无话。
　　顾晨曦继续说：“既然你的目的是为了让李雪能赢，你何必管怎么赢？这笔录有可能确实是警察造假，也可能仅仅是签字的时候签错日期了，但既然他错了，就说明司法程序有问题，就必须要承担这种错误带来的后果，这才是程序正义应有之精神，踩在前人的尸体上，让后来的人不断严谨再严谨。学了那么多年，这个你还不懂？”
　　唐心这下是彻底无语了，她发觉，自己完全居然说不过顾晨曦。
　　“不如你告诉告诉我，如果上诉，你想怎么打？”见唐心还是一副纠结的样子，顾晨曦干脆两手一摊，问她。
　　“找那些证人一个个问啊，然后再要求警察局那里给问询时候的录像，证明他们提供的证据根本不严密啊！”
　　“你这样子打官司，当事人估计全部死光了。”顾晨曦瞥了她一眼，不再往下说。她真是今天拿到钱心情太好了，以至于都开始当老师了真是……
　　唐心咬着唇，只觉得自己见这女人开始就有的无名火，更盛了。她本想张口说些什么，但顾晨曦已经开始将她无视，开始打电话。
　　“素素，一会你来我这里一次，有活给你干。”唐心听到顾晨曦很难得的，用温柔若水的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这样说。

　　仅仅二十分钟后，那个叫做叶素素的女孩儿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晨曦姐，人家想死你了啦。”一见面，这个梳着团子头，带着一口地道台湾口音的女孩儿就往顾晨曦的怀里扑，扑完了还要蹭，完完全全就是撒娇的样子。都折腾完了后，才满足的测头笑了下，然后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跑。
　　唐心这才注意到，那个角落里有个更大的双门冰箱。那个叫做素素的女孩儿打开冰箱，然后拿出一堆好吃的，微博十分钟，开始啃。
　　速冻披萨、速冻牛排、哈根达斯，还有加拿大的冰酒和日本抹茶酒。
　　唐心看着她大口大口的样子乍舌，这人，还真能吃啊！顾晨曦回来到现在冰箱里的东西一口都没吃，莫非，都是留给这个姑娘的？

　　“六月十四日，去查查那一天，这个人有没有去‘秋海’这家风月场玩。”顾晨曦将那一张笔录，放在素素面前。
　　“ok，明早就给你。老规矩，价格我们月底结。”吃完最后一块披萨后，素素接过那张纸，杨嘴对顾晨曦笑道。
　　“没问题。”
　　“对了，晨曦姐，你新招的小秘书比我漂亮，我嫉妒了。”素素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突然想起一些什么的一样，回头对顾晨曦说。
　　顾晨曦看着素素，双手环胸，笑的极为灿烂：“她只是来送材料的，还有，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素素回了个媚眼过来，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罢，又对着唐心眨了眨眼，说，“送快递的，送完快点走，晨曦姐是我的，知道不？”
　　已经被这两人的互动弄得完全没有方向的唐心，很迷惘的看着素素，一句话都没说。

　　“她是谁？”等素素走了，唐心才想起来，问顾晨曦。
　　“我的私人侦探。本土姑娘，认识很多人。”
　　“侦探？律师还要侦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素素的专长就是找到各种资料，你也应该听说过，还有不少讨债公司只做□□的工作。要不，你去那家妓/院查？”
　　“……”
　　“呵呵，小丫头，这行纸上谈兵是不行的，打官司打的是证据，你以为证据从哪里来的，不自己找来的话，难道睡醒了就有证据了？”
　　唐心咬唇，不知道怎么平复自己复杂不已的感觉。
　　“今天你能做的也差不多了，现在要回去，还是留下？留下的话，睡客厅吧！”
　　唐心又咬了下唇，看了看顾晨曦的侧脸，说：“我留下吧，看你干活。”
　　顾晨曦侧头：“你还是回去吧，别真客气。”
　　唐心：“……”

作者有话说

　　台湾没有公安局，只有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