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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背叛和背叛(上) ...

  •   看着手中那透明的玻璃瓶子,花容疑惑地打开,将里面黑色的药丸儿到了一粒在自己手心中;埋头闻了闻那气味。
      药丸儿的气味和普通的中药药丸儿毫无二致,她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决柒的问题。
      “柒,你以前就是这样吗?”到现在花容已经确定,柒的身上肯定发生过很不寻常的事情,才让柒整个人似乎都分化成了两个极端,她不知道自己的疑问能不能够从柒的口中得到解答。
      不过估计是很难,如果能够从柒的口中得到答案的话,刚才那个男子就不会那样自信地留下“等到下次见面他还没有死,我就告诉你有关他的事情”这句话。
      那个男子已经肯定了柒不会知道。
      果然,柒有些茫然地看着花容,似乎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叹口气,花容将自己手中的药丸儿放在了柒的眼前:“你以前见过这个东西吗?”
      柒点头:“有!”
      虽然柒的回答很简短,可是却让花容心中的疑问无限制地延长:为什么那个人会有柒的药?会不会和柒是同一家的人?如果是同一家的人,为什么又要从中作梗,杀掉千弘?
      摇摇头,花容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统统甩开:现在最重要的是看清楚父母当年的死因。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从那个男子口中得到所有的事实,只是她能够看出那个男子是不可能说,也不会说。
      这也是她很大的疑惑:既然是为了盘古密码而来,为什么不逼迫自己交出来?
      胃微微有些疼痛,花容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将手中的药瓶放好,将药丸儿放进了柒的手中:“我给你倒水,你把药吃了。”
      柒将自己手中的药丸看了看放进了嘴巴中,没有等到花容到来的水,直接咽了下去。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手中端着水的花容转身的时候有些失神,也有些心疼。
      你就这样把药丸儿吃下去了?你不怕这东西会害死你吗?你这样将药丸儿吃下去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啊?
      虽然对于药丸儿她也心存疑虑,随即想到,男子当真要对柒不利大可以不理会那个时候已经脆弱到苍白的柒,也可以落进下石直接杀掉柒;那个时候没有那样做,现在也不必花费心机来害柒。
      可是,这个杀手为什么全然没有一丝的警戒心?就这么吃下去了?
      “气味和千弘给我的一样!”柒在下午斜射进房间的阳光中,眼眸透明地将一室的风变得灵透,坦然地看着站在饮水机旁边的花容。
      “哦!”她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能够在密林闻到稀薄血腥味,那么能够闻出这药丸儿和平日的异同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吃饭去吧,明天离开这儿!”花容摸了摸放在自己口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药丸儿不知道能不能够撑到找到柒的掌门。
      转身,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子搁在旁边的柜子上,却听到身后似乎有大风刮过布帛的声音,那声音冲着自己的头顶而来。
      花容只是觉得奇怪,来不及回头的时候,腰身已经被人揽住,雪白的床单从头顶掠过将她,还有冲到她跟前的柒一起罩住。
      不明白柒的行动是为了什么,想要询问的嘴唇也被柒捂住,而后整个人被柒拖到了旁边欧式壁炉的阴影处。
      这一切太快,当柒将她掩藏好那飞在空中的床单依旧飘扬在空中。花容睁大眼睛看着那洁白的布料发出支离破碎的惨叫声,接着那布料在空中裂开变作了碎片。
      房间中除了那布料碎片坠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耳畔柒的呼吸声几乎也不可闻。花容后背抵住柒的胸口能够感觉到胸腔中那较常人缓慢,却无比有力的心脏的鼓噪。
      柒看着房间中落地的那个人,眉头紧锁。
      “跟着我!”费了很大劲才明白柒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花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碎片落地,花容在柒的身后看见了张狂笑着,手握一柄短刀的男子,那男子头上的头发松散地向脑袋四周探出,一头十厘米长的头发被染成了仿佛彩虹的颜色,而他身上衣着和头发的颜色如出一辙。也因为那男子头上还有身上过多的颜色让花容一时找不到男子的脸在什么地方,待到终于发现眼睛的时候,柒已经拉着她向着门口而去。
      “你就是传说中公输家的傀儡?”那多彩的男子拨走了落在眼前的头发,讥笑着将手中握紧的短刀扛在了自己肩头。
      对于多彩男子的话花容觉得分外刺耳,从之前那笑若冰霜的男子口中知道柒身上的一些事情,那个时候也没有觉着心中难受,而现在从那个全身上下都是颜色的男子口中听见“傀儡”两个字,花容却十分地不忿。
      可是对于男子的讥笑柒却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都不曾回头看一看那个男子。
      觉得自己被柒轻视的多彩男子挥动手中的短刀,用着花容看不见的速度冲了过来,几乎是消失在了花容的瞳孔之中。
      柒右手拉着花容,左手轻轻一抬一丝不差地将男子的刀刃捏在了自己的中指和食指之间。
      这是传说中的空手入白刃吗?
      花容在柒身后看得真切,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这么一招。
      被人捏住了兵器的刃口,多彩男子脸色有些挂不住,想要从柒手中将自己的兵器夺回来,却发现那是徒劳。
      接下来花容看见了更加惊愕的事情,柒只是靠着两根手指,轻轻往怀中一带而后一推,那个多彩的男子变作彩虹从自己的眼前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这一下估计不轻,男子只是呆愣着瞪大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而柒也低喝一声:“走!”
      花容闻言快速打开自己身后的门,她开门的一瞬间,柒拽着她闪身离开,将自己身后的门关紧,而后两个人一起飞奔离开这饭店。
      柒似乎显得有些焦急,花容无法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跟在柒的身后一路狂奔出了饭店的大门。
      一路上的入住者被两个人惊散在一旁。
      “不要离开我!”到了人多的地方,柒终于停下,四处看了看向花容交代着。花容点头,顺着柒的眼神看过去却是除了行人什么也没有发现。
      花容无法得知现在的情况,而柒却很清楚,那个一身五颜六色的男子带来了三个人,他一个人是无论怎样都不会出事,现在他要带着花容回去见掌门,要顾及花容就有些困难,绝对不能被围攻。
      现在不能飞身而行,那样更加容易成为标靶,可是在人多的地方解决那几个人是会招来麻烦。到现在这步似乎只有选择最危险的方法,才能解决所有的人。
      在柒的世界中阻拦着唯有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除掉。
      所以,此刻他决定到无人的地方引出所有的人将所有前来阻拦的人解决才能安全地带着花容离开。
      人群中,柒紧拉着花容的手,拨开阻拦住在前面的人,向着古镇东边的唐代古塔而去,一路上青石砌就的台阶上游人已经开始往山下而行,而柒却从密林之中避开人群怀抱着花容直奔着古塔右边而去。
      这是花容第三次被柒抱着御风而行,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前两次的心惊胆颤,反而觉得有些安心,也扭头看着变作幻影从自己身边后退的树木。
      那些树木宛若流水柔软,向后归结在一点,那一点在花容眼中却无限制地拉长,似乎吞噬着一切。
      双眼在片刻之后被雪白的世界遮蔽,再也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这总是在片刻之间出现的世界总是让花容觉得恐慌,那占据了自己双眼的白雾,会不会终究要让自己永远看不见现实的世界?
      以前在熟睡的时候才出现,而现在却是无时无刻不宣告着威胁般的存在。
      双脚落地的轻微碰触让花容双眼白雾散尽,终于看见了柒细致的眉眼,而柒的眼神古怪直视着花容的双眼。
      “怎么了?”柒的眼神之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担忧,甚至还有恐惧。这样的眼神让花容不理解。
      “你的眼睛好奇怪!”
      可是花容再问自己的双眼有什么奇怪之处的时候,柒却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是摇头重复着“只是好奇怪!”
      知道柒无法准确说明他自己的感觉,花容不再追问,也更加因为没有了追问的时间,那多彩的男子和另外的三个人已经追到了眼前。他们并不急于强攻,默契地站在了五米之外,在观望着。
      “一不小心就吃亏了,我说,好歹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儿吗?”
      听着那染满色彩男子的话,好半天花容都没有从那郊游般散漫的语气中回神,而看他旁边的那三个神态各异的人,那表情似乎也是在对他语气的不满,纷纷侧头看着他。
      “喂!虽然我们是刺客,可是也不至于真的那么严肃吧?你们真的希望所有人都像那个木板脸一样吗?”
      多彩的男子几乎是滔滔不绝地……撒娇!
      没错,花容在那个男子的口中听出了撒娇的口气。
      “可爱的姑娘,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容我做一个滞后的自我介绍,我叫司徒追风!怎样?这个名字十分拉风吧?”自称是司徒追风的多彩男子理顺自己那趴下的头发,将它们再次扶正变成是冲天式。
      说实话,花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模式,分明是有目的而来,偏偏这个人却要搞得所有人都很熟稔。
      脚步向着身旁的柒靠了过去,脚下厚厚的枯枝和败叶发出了破碎的哀哭。
      而就在花容脚步迈出的那一刻,柒顺势将花容拉过放到了一棵大树边,脚下施力已经到了那还在絮叨的多彩男子跟前。
      估计是觉得那个男子太啰嗦了!
      花容紧靠着大树,看着柒的背影这样猜测着。而柒将四个人拦在了花容的外围,那一刻虽然气愤紧张,花容却没有觉得自己害怕。
      她更多的是在思考着这些人的来历。
      早上看见那些毙命的人,她就已经知道在觊觎盘古密码的人不可能只有一拨人,或许背后有着更多的人在关注着那可能没有的盘古密码。
      他们会不会也是他们其中的一拨人?
      可是看这个样子似乎目标又不是她,他们的目的更多的似乎是柒?
      “嗨!可爱的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叫司徒追风的多彩男子居然能够从战况中脱身,在柒还没有能够将他拦回去的时候,跑到花容的跟前眉开眼笑地冲着花容抛飞吻。
      被惊得一身冷汗的花容想也没有想伸手就朝着那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揍了过去。大约也是不曾想过花容会来这么一手,司徒追风的脸被花容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成功将人鼻血打出来的花容一刻不停绕到了树的另一边,防止那个司徒追风一生气出手。
      被花容那一拳打中的司徒追风好半晌才回神,依旧笑嘻嘻地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抹掉,看着从树干后探出头的花容,似乎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柒横踢来的一脚打断。
      而花容也看见在柒身后追来的三人也是结结实实地将柒打中,花容知道他们太快,或许柒已经避开了三人的攻击,可是柒嘴角溢出的血迹却分明告诉花容,至少没有避开全部。
      虽然不曾避开攻击,柒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变,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半分。
      “柒?”花容惊叫着跑到柒身后,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四个人,他们也只能互相搀扶才能站稳,看来柒真的没有将这几个人看在眼中,如果不是顾及着自己,也不可能被那三个人击中。
      “这趟生意真的是不好做呢!”司徒追风咳嗽着突出口中的浊血,笑容有些惨淡,可是看着花容看来的目光又变得精神抖擞:“放心吧,小姑娘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你!”
      并没有因为男子的话有半丝的愉悦,因为目标不是她,那么很明显就是柒了,可是无论目标是哪一个,花容相信自己都会是柒的累赘。
      只是花容似乎没有想到最根本的问题,如果柒不是为着盘古密码而来,根本不可能让她自己成为柒的累赘。
      “虽然这趟生意不容易拿下,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说话的是跟着司徒追风而来的人,花容一直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现在那狼狈的样子也不是很能够看得明白。
      花容用着气恼的眼神给说话的那个人瞪过去:“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针对柒啊?”
      “姑娘,你知道你身边的这个人做了什么事情吗?灭门啊!”多彩的男子无奈地看着花容,仿佛有些痛心疾首:“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刚才那一拳让我见血了,可是你是如此柔弱的姑娘,怎么呆在他的身边呢?”
      多彩的男子皱着眉头,似乎现在才开始考虑着花容存在的意义,片刻之后他似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难道传说是真的?这倒是大件事情呢!”
      听着司徒追风的话,花容眉头凝结:他之前真的不知道盘古密码的事情?真的是来找柒麻烦的?
      “虽然我们没有势在必得的意思,不过既然遇着了,顺手抢过来也算是不错吧?”多彩的男子扬手将短刀横在胸前,没有了嬉皮笑脸,转而杀气四溢。
      “不会让你带走她!”柒的声音虽然低沉,可是却让整个树林中的人都听到了耳中,威胁般站在了花容的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容总是觉得柒有些不同,仿佛是在发抖。
      虽然是猜测,可是花容觉得和今天没有预料的晕倒有关系,再加上和这几个人的恶斗,是不是身体到极限了?
      “你只是公输家的傀儡,你不会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要阻拦我!”再次从多彩男子口中听见那刺耳的“傀儡”二字,花容真的十分想再给那个司徒追风一拳。
      她不知道“傀儡”这两个字带给了柒怎样的改变,不过从司徒追风的话语中,花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这是别人的疼痛,有必要一提再提吗?
      “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四个人欺负一个人,外带还要为难一个小天使,你们不觉得汗颜吗?”
      在那气氛紧张到连动手指都困难的时候,横插的男音让所有的人变了脸色;花容太熟悉那个声音,那是陈默的声音,她实在没有料到他居然来这儿了。
      “你看,我的新墨镜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花容真的很想上前给陈默也来一拳。
      不明白陈默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脸上那副墨镜,那是不是就是一张面具?用来遮住自己脸上的喜怒哀乐?
      “看来,这样东西还真的不是传说呢!”司徒追风脸色微变,对陈默的出现很是忌惮,这是常理。他身边的三人已经受伤很重,有一个几乎失去了意识,就算是能够制住公输家的傀儡,也无法将花容带走。
      “想要将她从我们二人的手中带走是不可能的吧?是去是留,看你们的决定了!”沉默站在三人身后,和柒一起将四个人封锁在了中间,无论要从何处下手他们都得不到便宜。
      “虽然会被骂死,不过,这样下次就能让那个木板脸出山了!”好像有些烦恼,好像又有一丝兴奋,司徒追风被色彩裹在中间的脸表情显得有点儿扭曲。
      看着四个人戒备地退走,花容放松了自己的肩膀,身边的柒在看不见人影之后颓然坐下,咳嗽着蒙住自己的嘴。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落下,落在地上的枯叶上居然敲击出低沉的音调。
      “柒,你怎么了?”蹲下身,花容看着柒的手心中那殷红的血。
      明显看着已经很是糟糕的柒却摇摇手说:“没事!”
      “什么地方受伤了吗?”没有武器划破皮肤的痕迹,花容找不到外伤,只能询问柒。
      “没有!”柒干净利落地回应着花容,并且很快站起了身。
      怎么可能没受伤?看着就已经很严重了啊!
      双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来回磨蹭着,花容手足无措地看着柒起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分明是严重的伤怎么能够那样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就没有呢?
      走不到两步的柒在花容眼前再一次栽倒,卷缩着躺在了枯枝败叶上,强烈地咳嗽着,那一声声的咳嗽声让整个树林都开始发抖。
      而这咳嗽声也敲击在花容的心伤,柒没有痛觉自然不能说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也明白了那笑若冰霜的男子话中的真正含义:有些违背常理的事情,看似有好处却拥有数之不尽的痛苦。
      只是没有想到这句话验证得这么快。
      “柒!”蹲走两步到达柒的身边,那个时候柒的双目似乎都已经因为这咳嗽暗淡了,失去了初见时那透明如阳光照水般的波光粼粼。
      “好难受!我好难受!”
      柒轻声的话语沉重地让花容的心一沉,她慌张地问:“哪里难受?”
      “不知道……!”柒像个孩子般卷缩在花容的膝盖前,伸手抓牢了花容的手,似乎这样做能够减轻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难受。
      陈默疾步走来,看着倒地的柒扶着他的肩膀想要带他离开:“花容,带他去找医生看看,可能是内伤!”
      花容点头,被柒拉扯的手在一瞬间挣脱。那一瞬间柒几乎是狰狞了一张脸孔,推开了陈默的手,再次落回地上。
      “柒?你要做什么啊?”花容不解地看着宁愿躺在地上卷缩着,挣扎着,也不愿和陈默离开的人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艰难地将柒从地上扶起。
      “不要,不要放开我,我好难受……!”迎着花容伸来的双手,柒放任着自己身体失去所有的力气靠在花容的肩上,呼吸慢慢平稳。
      看着孩子一般靠在自己肩头的柒那宽阔的肩膀,花容在他的肩窝处点头:“好,我不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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