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王子》风中絮

35、第 35 章 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绑住你的手。
　　你应该飞的，谦……
　　别为我停下。
　　因为那…不值得……

　　初冬的到来，似乎连鸟儿们也变得慵懒了许多，紧紧地依附在树枝上，舍不得动弹。高雅的樱花树败落了，似乎还没有开始开放就败落了。光秃秃的树枝被雪压得很低很低，几乎要触摸到地面。裸露的枝丫露在外面，轻轻地迎着微风舞蹈。似乎昨天还是金玉满堂的秋，在顷刻间竟玩味似的变成了苍茫的冬。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咳咳咳……”
　　顾仙儿使劲地拉了拉自己的领子，将细致白皙的颈项掩进灰白色的外套中。她的身子有点虚，心情却很好，似乎是因为饱受“虐待”的她已是“铜皮铁骨”了。
　　捂了捂略微有些冻红的鼻尖，她急急得跺跺脚取暖。
　　她将钥匙交给澈了。却没想到他买早餐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她的手却已开始冻得没有知觉了。手臂上还隐隐的出现一些细碎的红斑，让人看了怪恶心的。
　　“咳咳咳……”
　　顾仙儿使劲地在门外轻搓着手掌，轻轻地往手上哈气。身上仍旧冻得很是不舒服。
　　“……”
　　悄然的，她感到有一件暖洋洋的外套慢慢的盖到她冰凉的身子上，泛着浅蓝色光晕的衣裳带着淡淡的海香，在这样的冬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却分外的亲切。
　　“……？”
　　仙儿转身的视线慢慢移近，直到对上那双纯澈通灵的眸子。
　　“圣谦……？”
　　她微微干裂的唇小心的呼出那个人的名字。温温的气息在苍茫的低气压中化作缕缕白色的青烟，渐渐散去，“你…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无言的帮她扣上外套的扣子，嫣然一笑。柔声问到，“你…好吗？”
　　嗯。
　　仙儿将手边的外套拉了拉，点头回应，“你呢？”在外国好吗？
　　“我很好。不必挂心。”
　　易圣谦的脸颊有微微的冻伤，红红的，肩上积着少许的雪点子。却仍旧保持着一惯的迷人微笑。寂然的像个身穿剔透纱衣的天使。
　　“你这样…很漂亮。”
　　他的眼睛微笑着眯成月牙儿。她几乎忘记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女装的样子。
　　他只是笑，而后细心的用手背体试她额头的温度。好看得眉头跟着微微皱起。他优雅的伸手抓抓她身上的外套，将她单薄的身子紧紧地裹在他暖暖的外套中，又跟着细细的抚顺她有点乱的长发。
　　而她，就只是那样闭上双眼等他的手指慢慢的抚过她细碎的长发，偶尔轻轻的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感觉着那种迷茫的热度。
　　她——似乎已经太习惯被他照顾。
　　“一轩，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易圣谦淡雅的声音悄悄飘进她的耳道，唤醒她沉睡在怜惜中的细胞。
　　“对不起……”
　　顾仙儿微微张开自己水灵的大眼睛，小心的缩缩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圣谦？你回来多久了？”
　　他蓦然。看着她微微泛起红晕的脸蛋，他诚然，“早上5点下的飞机。”
　　“你一直都守在这里？”
　　顾仙儿握住外套的手指紧了紧，不知怎的就这样问出了口。
　　易圣谦含笑，“只是没地方想去。而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淡淡的微笑。
　　只是没地方想去？
　　而这里……？
　　仙儿的脑袋微微的低下，心底有一份很浓的怨恨。她在怨恨自己，她一直知道圣谦的心意，一直知道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哀，他的乐，也一直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却除了一个朋友的身份外，什么都不能给他。
　　她对她的愧疚又何止一点。
　　“不值得的。”
　　她忽然这样轻声唤到。
　　“不值得的。”
　　顾仙儿微微抬头，再一次重复道。
　　“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却装作听不懂得样子，轻声地询问。
　　“我说……”
　　她的眼角有闪闪的东西，却努力克制着不让它落下。仰面，她对上他的眸子，第三次重复道，“不值得的。”
　　“是…是吗？”
　　他似乎听懂了。
　　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苦痛，却依旧很坚强的这样勾起。他的眼底失去了以往的光亮，空灵的抓不住痕迹，只是有一份看不清捕不到的忧伤。
　　寒冷的风迎面吹来，吹散他海蓝色的头发和冰冷的心，吹落了肩边白色的雪。嘴角微微有些颤动，黑色的睫毛在风中猛烈的抖动着。手掌撕痛的抽紧，骨感的手骨隐隐的现出青白色。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着……一次、两次、三次……胸口不断传来死亡般痛苦的气息。
　　“因为你…幸福了。所以、所以……”不需要我了。
　　他勉强装作镇定的微笑，眼眶却在不知觉中隐隐的泛红。流淌出的话语在唇边化成淡淡的白雾，柔暖间带来温湿的香气。
　　“不……不是这样。”
　　顾仙儿望着他，小心地摇头。却在顷刻间又小小的点了一下头。
　　她不知该怎样做，不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受伤害。她真的不希望再伤害到他。可是她好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是、只是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冲她呐喊：
　　不准伤害圣谦！不准再伤害圣谦！！！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变成这样只会伤害别人的恶魔！先是澈哥哥……然后是圣谦…再然后……
　　“不是这样的，圣谦，不是这样的。”
　　恍惚间，只有惊慌和恐惧漫溢着占据了她所有的感情，她的心疼得好厉害，“圣谦，我不想、不想让你再浪费这么多生命在我身上，你知道吗！我不想、不想再害你，不想再伤害你了！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没有必要为了我……”
　　圣谦将手指靠在她的唇间，眼角有湿湿的液体。
　　轻柔的，他用手扶住她的肩。他的声音依旧是极轻极柔的，“一轩，什么都不要讲。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是在浪费生命，而是在尊重生命。我不想让你在我的生命中就这样溜走。”
　　他的臂弯加重了力道，却颤抖的如此明显。
　　“我不奢望能做你的王子，但请求你不要剥夺我成为你守护天使的权利。那样…就够了。”
　　“我……”
　　她的眼泪始终没有滴落，她的手还依旧在颤抖。紧握着外套的手掌中有深深的指甲嵌入的瘀青血迹。嘴角在强烈的大风中肆意的颤动，“圣谦，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收起眼角的泪，温润的唇低吻上她冰凉的额角，“在我心里，没有人胜得过你。”
　　“在我心里，没有人胜得过你。”
　　是吗？
　　可是、在我心里，却有一个让我的心不得不爱的人，你知道吗？
　　顾仙儿的眼角染的红红的，她淡然地放开他的手，仰面微笑。
　　视线被血红色的印记一点一点的遮住，她的脑袋忽然疼得使她难以呼吸。她不知所措的连连踉跄数步，却跌进了另一个充实的怀抱。
　　顾仙儿的意识中充斥着一种淡淡的百合花的幽幻想起。
　　“澈……？”
　　嗡嗡作响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意识，她颔首凝望那个妖娆魔魅的男子，轻轻地呼唤。
　　“圣谦！”
　　隐澈微笑着将仙儿揽入怀中，耳垂上的钻石耳环散发着异样耀眼迷离的光辉，“怎么。你是赶来参加下个星期我和仙儿的订婚Part的？”
　　他笑得——好美。
　　眉下的眼微微的弯起。琥珀般迷离养眼的眸子跳跃着点点星芒般摄人神智的亮点。性感诱人的薄唇通透光亮的勾起美美弧度，有一种想要狠狠咬上一口的致命的诱惑。视野朦胧间，隐约可见的深深酒窝和耳边璀璨的光亮隐射出一道绚丽的光华。
　　她躲在他的怀抱里，抬首，还能看见他优美可人，柔顺的下巴线条。美的那么空灵、寂静。
　　“订、订婚派对？”
　　圣谦的眼中闪过一丝沮丧。
　　“是！”
　　隐澈柔媚的微笑，嘴角的酒窝又不禁深了许多。
　　他俯身，在仙儿的红唇上轻轻一啄，轻笑着。
　　“你、一定要来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