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王子》风中絮

34、第 34 章 只要你在我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为了你我情愿付出一起。
　　哪怕折断我的翅膀，送给你飞翔。

　　……
　　……
　　“站住！”
　　一大群十七八岁的男子拿着长短不一的木棒，飞奔着向他靠近。一步一步，像索命的妖魔慢慢的靠近那个长相俊俏的男孩。
　　男孩的嘴角倔强的挂着丝丝鲜红邪恶的猩红色的血液。浓的化不开的鲜血渗透了他冰冷直起的脊背，渲染成艳如骄阳的画面。
　　“你没地方逃了！”
　　脸上有深深刀疤的带头男子坏坏的荡开一个痞痞的笑，手中的棒子“噼啪”着散发着吓人的声响，“小鬼，不错嘛！11岁的小P孩就敢把我十几个兄弟打成这样，难怪有本事勾引我的女人。”
　　男子脸上的刀疤闪烁着幽灵般骇人的光亮，不大的眼珠顿时瞪的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
　　那个迷人的男子渐渐的勾起冷峻的嘴角，鲜红的血液顿觉狰狞无比。
　　他的后背早已贴近墙壁，四周幽暗的恐怖，他——完全没有退路。
　　“小子！”
　　带头的男子坏笑着看着他纯澈的脸庞，顿感心动。却委实咽不下这口气。他用手抬起他精致的下巴，眯起眼微瞧了片刻，“小白脸，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好家教。”
　　“今天，让老子好好教训你一顿。”
　　男子用仄亮的刀背轻拍他的脸颊，放任到，“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刮上几道伤还会不会有女人喜欢呢？”
　　“噗！”
　　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在那人的脸颊上。
　　“你！他奶奶的！！给我上！把他的脸毁掉！毁掉！！！”
　　刀疤男子惊呼着后退，疾呼身后的兄弟。
　　昏暗的路灯下，一场乱七八糟的拳打脚踢拉开序幕。血腥的血气铺满整个小巷，却无人问津。所有人，全部一涌而上，齐心扭打那个迷人的男孩。他的脊背狠狠地被甩在墙壁上，一遍又一遍，不断地重复，而他的脊背却固执的一遍又一遍毫不懈怠的重新直起。
　　男孩的嘴角，背后，腿骨无不溢出鲜红的鲜血。他的嘴角倔强的抿起，一句话都没说。血液浸透了他雪白的衣裳，浸透了他诱人的脸庞。他只是死死的抿起嘴角，一声不吭。
　　“啪！！”
　　撼天动地的声响震彻了整个昏暗的天际。漆黑的天空乎的有了几缕血红色的云彩。美的血红。
　　“噗！”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无力的瘫软在地，身上的一切红的那样透彻。
　　一只肮脏的脚狠狠的踩在他的侧脸上，踩出一个个明显的印记。那个带刀疤的男子得意的扯出笑颜，嚣张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了？臭小子！老子的女人也是你想泡就能泡的吗？”
　　“呵！呵呵~~ ”
　　男孩清晰的笑声这样明显的闯入他的耳朵。
　　“你笑什么？”
　　刀疤男子看着他缓缓勾起的魔魅笑容，惊恐的猛然后退数步。
　　“我问你在笑什么！！”
　　“呵！呵！呵呵呵……”
　　那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男孩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笑，笑得如此邪魅，如此妖艳。
　　随即他撑着满身是伤的身体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手中，有亮亮的东西闪着死亡般寂静的梦魇。
　　那是——一把磨得透亮的匕首。
　　“你、你想干什么？”
　　刀疤男子面目僵硬的看着他，带着所有的弟兄连连后退。
　　“呵！”那个带血的男孩依旧没有话，只是笑的好诱人。
　　匕首慢慢的被抬起，深深地握在手心，在手心刻下一个深红色的印记。突然——匕首反握。
　　锃——
　　一刀狠狠的扎在他自己的腹部。
　　鲜血，发了疯般的喷涌出来。
　　月光很淡，很轻。照的满地的血液像骇人的天火狠狠地扑卷而来。
　　弥蒙间，刀疤男子似乎看到，那个十一岁的男孩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俏人的深深酒窝。
　　“救命啊！有人疯啦！！”
　　所有人全都惊吓的落荒而逃。
　　原本满满的小巷忽然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唰！”
　　他微笑着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匕首，随手丢在一边。
　　腹部滚烫的血液更是止不住的肆意向外倾泻。
　　“啪！”他的脑袋忽然疼的利害，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抿紧双唇，一点一点慢慢的爬在回家的路上。
　　血，在他所经过的地上化开一道又一道清晰的血痕。
　　……
　　……
　　“哥……澈儿…没哭……”
　　“澈儿……没有…掉一滴眼泪。”
　　灯光，一如那天的月光，暗的，找不到亮的光晕。
　　米色的毛毯上，隐澈精致淡然地脸颊有深深的倦意，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侧颜悄然滑落。他好看的眉头杂七杂八地扭曲在一起，嘴角抿的发紫。
　　可是哥，你为什么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来看澈儿啊……澈儿、已经好乖好乖了呢。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澈儿了呢？为什么……哥…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澈儿了？……为什么啊！！……
　　隐澈挣扎着在床上肆意的扭动。脊背上，细密的汗珠温温的打湿他干净的衣裳。微风拂过，让他冻得浑身打颤，蜷缩在角落。
　　“澈哥哥…醒醒……醒醒啊…澈哥哥……”
　　哥……你又看到澈儿吗？澈儿真的已经变得好坚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哭鼻子、会耍赖，爸爸妈妈都夸我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理我了呢？
　　“澈哥哥……”
　　有温热的气体慢慢的漂浮在他湿倦的脸颊上。
　　渐渐的，视线的焦距慢慢的回拢成一点。
　　“澈哥哥……醒了吗？”
　　她红润的手掌在他微微睁开一点的眼眸前轻轻的晃动，声音是极轻极柔的。
　　“仙…仙儿……”
　　隐澈的嘴角困难得呼唤着她的名字，视野再淡淡的薄雾中隐隐的清晰起来。
　　“是……”
　　顾仙儿淡然地应到。顺手扶起睡到在床上的隐澈，“澈哥哥，没事的，只是在做梦。……来，起来。仙儿，带你看样东西。”
　　“嗯。”
　　隐澈微笑着尾随于她。
　　眼前——是客厅的大门，和早晨的阳光明媚不同的是，现在的它暗的寂然，了无生机。
　　“进去啊。”
　　顾仙儿笑着催促道。
　　耸了耸湿嗒嗒的肩膀，隐澈努力的保持困倦的微笑。手缓缓地推开——
　　“砰！”
　　门，应声打开。
　　里面是一片黑暗，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劳累的身子慢慢的挪近房间，偶尔会被一边的东西磕到。
　　优雅的准备转身，却在灯亮的那一刹那。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纯白的月光，优雅的淌进靡丽的房间，淡紫色的纱窗被晚风轻轻托起，空气中有星芒般的香气。干净整洁的客厅里摆放着毛茸茸的沙发和貂皮的米色地毯。整个房间被快乐和欣喜地彩色线带装饰的漂亮极了。像是童话故事中王子与灰姑娘盛情的舞会。透明茶几上有支紫色的百合，两只水晶高脚杯和一盒装饰的很漂亮的大蛋糕。
　　“这是……？”
　　隐澈疑惑的看着笑逐颜开的仙儿，愣愣的出神。
　　“你的生日宴会啊！”
　　顾仙儿的眉毛轻轻的扬起，轻轻地搂住隐澈推到大蛋糕的面前，喜笑颜开。
　　“喜欢吗？”
　　他似乎懵懂的点点头，薄如蝉翼的红唇慢慢的勾勒出幸福的弧线。
　　“这些……都是你…为我做的？”隐澈转身，淡淡的问道。
　　“是呀！”她的眉角略微的翘起，笑眯眯的眼帘莞尔地弯成月牙儿。柔顺的长发在胸前飘荡，俨然一副国色天香的“美人图”。
　　她笑得像欢快舞蹈的金丝雀，愉悦的打开大蛋糕。美美的温柔印在脸庞。
　　“澈…你看!喜欢吗？我特意叫师傅做的呢！”
　　“嗯！”
　　隐澈看着她细碎的长发温柔的飘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像黑珍珠般散发出璀璨的光亮，透明红润的薄唇微抿出绚丽的线条。
　　真的——好美！
　　“澈哥哥啊！你呢，先想好许什么愿，仙儿帮你插蜡烛，点蜡烛。”
　　顾仙儿推着让隐澈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径自找蜡烛去了。
　　“一根，两根……二十一根、二十二根、二十三……？”
　　顾仙儿的手欢快的在蛋糕上细心的插上一根又一根的蜡烛。手，却在数到二十三的时候惊得停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儿的手颤抖着停留在蛋糕上。
　　好久，都不曾落下。良久后，她才勉强扯出一个枯涩笑颜——是她多想了吧。想了想，又勉强自己把第二十三根蜡烛从蛋糕上拔了下来，丢进角落的废纸篓里。
　　“澈哥哥！”
　　顾仙儿依旧没事人似的唤着他的名字，甜甜的笑开了，“澈哥哥…快许愿，许愿啊！”
　　“嗯。好！”
　　隐澈慌乱的应到，想了一下，又转而望向仙儿，“仙儿，你也许愿啊！”
　　“不行不行的。”
　　仙儿急得频频摆手，“只有寿星才能许愿的。”
　　她说的一本正经。
　　“我不管！”
　　隐澈霸道的说道，“今天我最大，你要听我的。”
　　“那…那好吧！”
　　仙儿轻轻的眨眨眼，脆声应到。
　　轻轻的——那个魔魅的男子轻轻的闭上闪亮的双眼。
　　她亦如此。
　　半晌后，仙儿俏皮的半睁开眼睛，斜睨隐澈。
　　烛火跳跃在他的脸庞，在钻石耳环的帮衬下折射出绚丽的灯火。悠长的黑色睫毛就那样安然的闭着。零碎的碎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有些许凌乱，却凭添一种飘逸的迷幻。他的嘴角上下起伏着，虔诚的样子让人喜欢。
　　他——是她的澈哥哥吧！
　　她轻轻地问自己。
　　眼见的隐澈的眼睫毛微微的颤动，仙儿警觉的闭上双眼。
　　在昏黄的烛光下，她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
　　“仙儿。”
　　隐澈轻轻叫她，醇澈的笑容悄然挂在嘴角。
　　“澈哥哥……切蛋糕吧！”
　　仙儿的眼睛炯炯有神，望着大块的蛋糕垂涎三尺，“好嘛！快切蛋糕啊。”
　　“好！”
　　隐澈的眼睛微微眯起，白瓷般细腻的手抚刀而入，切分开一大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仙儿。
　　看着她欣喜若狂的表情，他的眼睛忽然亮的像明镜一般。那种黯然的迷离不知在何时慢慢消退。
　　隐澈温柔的揽她入怀，俯身在她的鬓边悄悄地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均匀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脸上，嗅觉中弥漫着一股喜人的芳香。
　　“澈哥哥。”
　　仙儿笑着挖了一大勺的蛋糕送到他的嘴边。
　　隐澈微微皱眉，一口吞下。
　　她将勺子含在嘴里痴痴的偷笑出声，“澈哥哥…仙儿要知道，澈许了什么愿！”
　　“不要了吧，说出来就不灵了。”
　　隐澈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烫烫的，像晚出的朝霞一般诱人。
　　“要嘛要嘛！”
　　她反身将蛋糕摆到一边，撒娇的抱住他的腰。
　　仰面，痴痴的看着他，“仙儿要知道。”
　　“嗯……”
　　隐澈的脸颊不觉又红了片许，支支吾吾道：“
　　澈拜托上帝爷爷，让澈和仙儿……永远在一起。”
　　看着她像偷腥的小猫一样美滋滋的在一边偷笑。不服气的靠近她乱笑的脸颊，在她笑得乱七八糟的红唇上小灼了一下，“那，我说了，你也要告诉我。公平交易。”
　　“不要。”仙儿任性的转身，将樱桃般的红唇隐入他干净如雪的外套上，使劲地摇头。
　　“好啊。你敢说不要！那我就……”
　　他笑得犹如春天第一抹浓妆艳抹的旭日。顽皮的伸手挠她的咯吱窝。
　　“啊哈哈哈……哈哈……好了放过我，我说我说……哈哈哈……”
　　她止不住笑意的在地上胡乱的滚了好多圈。
　　“好啊，你说啊。快说快说。”
　　隐澈毫不示弱的如影随形。
　　“哈哈哈……你先停！停！我快受不了了，笑、笑死我了……”
　　她无奈的举白旗投降。
　　“好吧。”
　　他的手终于停止虐待。顺手，他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啊哈哈哈……”
　　她的眼角含泪的被拉起来，她还真是受不了他的特殊虐待。
　　“快说啊。”
　　隐澈笑着逼问。
　　仙儿止住笑意，亮亮的眼睛忽然黯了些，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颤的；“我希望……上帝爷爷把澈还给我……”
　　她的眼角亮晶晶的，深夜中闪烁着晶亮的光泽。
　　“你…还是喜欢过去的澈？”即使我是那样努力的拭着找回十四年前的冰澈。
　　隐澈的心在一寸寸被啃噬。
　　他就知道会这样：她喜欢的只是十四年前的澈。十四年的空白，他毕竟已不是当年的澈，就算面容没有改变，记忆没有改变，味道也没有改变。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觉却早已变得人事已非。即使他幡然领悟，想试着回到从前都已是不可能的。他是澈，却是隐澈，而并非多年前的冰澈。她喜欢的是他身上冰澈的影子。而他，变了，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冰澈，不再是那个纯净闲适的百合王子。
　　可为什么她连多一点的时间都不给他，他真的已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变回过去的自己。
　　为什么？
　　她连这点时间都无法赐予他？
　　他的口腔有哽咽的难受。心底有翻江倒海的苦痛，却始终咽不下去。
　　“笨蛋！”
　　仙儿用力的将他别过去的脸颊扳过来，眉头深锁。
　　“隐澈大笨蛋，我警告你噢！你要变回来。…求你变回来……我不要你特意回到过去，特意要变回冰澈的样子。澈哥哥！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很好的。生气的时候就用力的打我的脑袋；没事的时候，就好大声的吼我；伤心的时候，就将眉头皱得紧紧的；吃醋的时候，就大喊大叫，冲我发彪。”
　　仙儿的眼角红红的，有美玉般的泪珠，“我讨厌现在的你。根本就不会做菜，还要勉强自己烧菜做饭的；根本就是在吃醋，还忍气吞声，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明明就很在意，却…一点情绪都没有。”
　　仙儿哭喊着扑进他的怀抱，用力的锤打他的胸膛，“把他还给我！把那个龟毛臭脾气动不动就爱发脾气冲人家大吵大闹还会随时敲我脑袋的活生生的澈哥哥还给我！！！”
　　“仙儿……”
　　隐澈吃惊的抱紧她单薄如纸的肩膀，双手竟颤抖的如此惊人。温温的泪悄然滑过嘴角，苦苦的，涩涩的，还有丝丝让人垂帘的甜。
　　“是澈不好，澈好没耐心，好没安全感……所以、所以才幼稚的以为再找回过去的澈，你、你就能爱我多一些。至少能爱我整整十四年……是我、是我太笨了。是我太笨了……”
　　“澈哥哥……”
　　仙儿使劲使劲地抓紧他的衣角，伏在他的肩上用力的号啕大哭，“仙儿喜欢你的理由、只、只有一个……因为、因为你是澈…是我最爱的澈哥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仙儿都最爱你，永远都不骗你。…不信，不信我们就打勾勾……”
　　隐澈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到。撞击的他好疼好难受。似乎下一刻连心脏都有跳出来的危险。
　　他抱紧仙儿的手忽的松了一下，很快，他的手臂又紧了紧，重新狠狠的抱紧抱紧再抱紧，将她纤弱的身子整个淹没在自己的胸膛里。
　　不哭了……仙儿…相信澈……一切都会变得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