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王子》风中絮

30、第 30 章 如果，要我

　　如果，要我爱你。
　　请告诉我，在你心底的位置。
　　如果，要我恨你。
　　请忘记我，曾为你流的每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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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他终于还是开口了，漆黑的眸子愈发变得暗黑，浓浓的，怎么样都望不到边。
　　…… ……
　　“这一天一夜，你都和他在一起！”
　　他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情绪，暴怒的情绪。似乎就连他的心肺都早已跟着一起爆炸开来，炸成无数飘渺无痕的碎片，扎进了灵魂。
　　…… ……
　　“没什么……”隐澈的嘴角一抹自嘲的笑意，“你当我是白痴吗？能跟他在一起一天一夜，你敢跟我说你们之间没什么！你敢，你敢吗！！”
　　…… ……
　　“朋友？是男女朋友吧！啊！”隐澈的眼眸很暗，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呼吸急促不安，无所顾忌狂躁的冲她厉嚎，“顾仙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把我当什么！！焉之则来，忽之则去的玩偶！！对不对！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　……
　　那个伤——是强行咬透嘴唇的伤痕。
　　……　……
　　隐澈的影子被月光拖得很长很长，却没有任何的光彩，连轮廓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失在某个绝望的角落。一切静的，连呼吸和心跳似乎都已然停止了。
　　……　……
　　“我们、……分手吧。”
　　他说的很轻，却似乎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勉强吐出的支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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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
　　灯光，很幽暗。却依旧很刺眼。
　　用手胡闹的揉了揉涨得不行脑袋，顾一轩困惑的直起身子。她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爬回家来的。只是隐约间还记得隐澈的样子，他的脸，他的吻，他焦躁不安的眼眸慌张地望着她淡淡地说，“我们、分手吧。”
　　无奈的撑撑头，她无力的拍拍脑袋，好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毕竟，今天已不是节假日。
　　头，晕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是隐约间有意志告诉自己：起来！要起来！
　　楼下，传来纷纷扰扰的门铃声。
　　顾一轩起身，下楼。
　　楼下，依旧是一片寂然。
　　她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她竟在不知觉间让这个家变成了个巨大的冰窖，冷得如此冰冷彻底。
　　“铮”，
　　门开了，外面笔挺的站着一排身着深黑西装和手拿乱七八糟东西的女佣，为首的，是隐澈家的管家。
　　“郭伯。”顾一轩轻轻的唤管家的名字。
　　用无比慈祥的眼光温和的打量了顾一轩一下，郭管家莞尔的浅笑，“一轩小姐，你还好吧？”
　　“嗯。好。”
　　顾一轩皱着柳叶眉，胡乱的答道。
　　见顾一轩仍旧没有多少清醒地样子，郭管家谦卑的一笑，挥手，让下人奉上所有东西。随即，亲手递过一份东西。
　　低首，顾一轩瞄了一眼，却在那一刹那不得不对隐澈家的势力大大的惊呼了一把。
　　那是一份转校薄，一份全新的学生档案和一张新的身份证。
　　“这是……”顾一轩困倦的低眉淡问。
　　继续微笑，“一个星期前，殿下交待我们3天内办好仙儿小姐的所有事情。”见顾一轩一脸疑惑的样子，郭总管继续说道。“一轩小姐请放心，我们已帮小姐在圣研注销了学生档案，并用顾一轩妹妹的身份——顾仙儿，重新置办了一切。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顾一轩，只有顾仙儿。”
　　“并且，殿下怕您不适应女孩的身份，特地吩咐老奴帮一轩小姐挑了最好的发型师和最合身的校服。”
　　郭总管笑着引领发型师和顾一轩认识。
　　“这是…澈……让你们送来的？”澈哥哥……他、不生气了吗？
　　顾一轩凝眉。
　　“是的！这些东西其实在2天前就置办完毕了，殿下那天就兴高采烈连夜亲自送来，只不过你不在。”
　　“小姐，请问，殿下您这儿吗？”郭管家依旧慈善的微笑。眼角的皱纹在浅浅的微笑中显露出来，“您要是见到殿下，就赶紧请他回家吃药吧！”
　　“吃药？”顾仙儿微怔，“吃什么药啊？澈哥哥生病了吗？”
　　“呵，不是的。”郭管家微笑着摇头，淡盈盈的眸子闪过老者的安详，“只是我怕殿下会生病而已。……那天你不在，他怕你出什么事。所有从前天起就一直在找你，发了疯般的找你。学校，宿舍，图书馆，街上的店面，甚至连路边废弃到快倒塌的建筑物里他也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进去找你。也不许人跟着。”
　　他笑得莞尔，望向远方的眼眸似乎看见了什么很难以置信的东西，“找不到，他就回到这里站着干等。等不到，他就坐在马路边一个人想着什么昨晚。我看见殿下就一个人坐在那边的路灯下，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眶红红的。很久很久之后，他就又爬起来重新去找你。好多次，都摔得浑身是血。前天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有合过一次眼，就连一滴水一口饭都没有进过……”
　　“对不起啊……一轩小姐。”他逐渐收起满眼的担心，混沌的眸子变得清晰起来，“我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些的。要是让带那些殿下知道了，那可就了不得了。”
　　“……
　　他从前天起就一直在找你，发了疯般的找你。
　　…… ……
　　找不到，他就回到这里站着干等。等不到，他就坐在马路边一个人想着什么昨晚。我看见殿下就一个人坐在那边的路灯下，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眶红红的。很久很久之后，他就又爬起来重新去找你。好多次，都摔得浑身是血。
　　…… ……
　　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有合过一次眼，就连一滴水一口饭都没有进过。
　　……”
　　他找了她整整一天一夜？
　　他为了她饿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为了她弄得灰头土脸……
　　就是为了找她，确保她的安全。
　　那张沾满污泥的脸，是东奔西跑的遗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是一天一夜未合眼的结果，而那声声雷鸣般的大喊大叫是他关心自己却不善言辞的做法。
　　而她，而她，究竟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她误会了他，骂了他，骂他是个自私鬼！甚至，甚至还伸手……打了他！
　　那个耳光打得好大声，打得好用力。那几个清晰的伤痕在他脸上的样子竟是那般的清楚。到如今，依旧像可怕的梦魇一样紧紧地跟随着她，怎么挥都挥不去。
　　这次，她错了，彻底的错了。
　　“我们、……分手吧。”
　　顾一轩不禁害怕的打了个踉跄。
　　她真的无法想象，澈是用怎样撕心裂肺的心情，说出那几个违心话的。
　　在那时候，他的心恐怕比钢刀直入还要痛不欲生吧。
　　难怪，难怪，难怪他会痛的用牙咬破自己的唇，难怪他会痛的无话可说，难怪他会痛的浑身冰凉……
　　她都，都做了什么？！
　　“一轩小姐，你要去哪里？！”
　　郭总管警觉的拦着顾一轩的去路，淡然地问。
　　他并没有回家，所以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他的眼神仍旧很温柔慈爱，“一轩小姐，噢不！现在该叫仙儿小姐了。”
　　郭总管慈祥的微笑，“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殿下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辜负他的心意。所以，就请仙儿小姐先完成殿下的吩咐，好吗？如果老奴找到殿下，就立刻告诉仙儿小姐，好不好？”
　　张望了一下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以及手中暖暖的东西，她勉强稳定了自我的情绪，随即绽开了一朵只属于“顾仙儿”的完美笑颜，平静的道，“我知道了。”
　　* * * * * * * * * *
　　“同学们，今天我要跟大家说一个坏消息：我们班的顾一轩同学已转到别的学校去了。”班主任张教授大声地宣布道。
　　“啊～～圣研好不容易凑齐了三大帅哥，现在轩轩竟然调走了！”
　　“对啊对啊！好可惜噢。”
　　“……”
　　“哇！老大不要我了！！5555……”最夸张的秉廖唐同学竟呆在位置上咬毛巾大哭，真是败给他了。
　　还有一边的“轩庭”成员竟一个个都不舍得的抹起眼泪来，真是丢脸！
　　躲在教室外角落偷看的顾一轩现在真不知该喜该悲，他们现在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在送殡，就差没有每个人穿一套孝服再配合她可爱的黑白照片了。
　　默叹，随即嘴角又荡开一抹苦涩，她现在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
　　“不过～～”教授意味深长的拉开音，笑眯眯的说道，“顾一轩的孪生妹妹会在同时转到我们班噢！现在就让我们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随着所有人的掌声，顾仙儿缓慢的踏上“恢复身分”的第一步，而同时迎来的是雷鸣般的掌声，她不觉露出了一抹丢失已久的微笑。
　　“顾、仙、儿！”所有人跟着顾仙儿的笔锋，念起她在黑板上端端正正书写的名字。
　　放下粉笔。面对着黑板的顾仙儿勉强压抑此刻的情绪。转身，她灿然的微笑，“大家好，我是刚转来的学生，顾一轩的孪生妹妹——顾仙儿，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
　　谦逊的鞠了个躬，顾一轩安然的道。
　　“哇！”
　　美美的样子霎那间惹得讲台下所有男生的注目：
　　弯弯的眉毛又细又黑，悠长的睫毛下水灵灵的黑色瞳仁轻轻的眨着，秀气的鼻子搭配上稍显苍白的薄嘴唇。清晰流畅的线条，飘逸漆黑的长发与简单的百合花形的小夹子。就这样轻易的构成了这样一个俏佳人。
　　难怪，顾一轩扮女孩会那么漂亮，原来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只不过，那种快乐天真的笑却是在顾一轩身上无法找到的。
　　“下面，请同学和新同学交流一下，增进一下友谊吧！”老师笑着说道。
　　“扑！”一排男生不约而同的同时起身。
　　“仙儿同学，你好漂亮噢，有没有男朋友啊？”
　　“仙儿同学，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什么星座？血型是什么？三围多少啊？”
　　“仙儿，……”
　　…… ……
　　“好！谁愿意和顾仙儿同学一起坐呢？”见情况不太对，教授立刻改变方针，她微笑的看了看班上的同学，静静地问道。
　　“我！”
　　“坐我这里！”
　　“这边这边啊！”
　　讲台下顿时扬起了所有的手，男生女生，都有。毕竟，谁都希望能有这么养眼的同桌。何况，有其兄必有其妹，想必这个顾仙儿也并非“笼中之鸟”。
　　“老师。”
　　顾仙儿打断老师的话，嫣然一笑，“我想坐我哥原来的位置.，可以吗？”
　　“呃？好吧！”
　　教授思索了片刻，指着教室最后一排最左边的靠窗位置的旁边答：“那个就是。”
　　“谢谢。”
　　顾仙儿淡然地微笑，优雅的从讲台上下来，径自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到扫了七天未理的薄尘，便欣然入座。
　　“好！我们现在开始点名！”见大家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张教授赶忙开始上课。
　　…… ……
　　天，渐渐的变得昏黄。茵茵的草坪被它最后的光芒照耀得亮晶晶的。不经意间会有人因为这身“衣服”将它们当作“贪慕虚荣的人”吗？
　　也许吧？
　　那样的误会，会让它们……很疼吧！
　　顾仙儿无奈的张望了四周的位置。她左边的位置——没有人，过道右边的位置——依旧空落落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放学，因为她的心始终记挂着一个人，她想，好想去……看他。
　　今天，易圣谦出国了，没来。而他也是……
　　他的位置静静的散落着薄薄的灰尘，飞尘顺着窗外的徐徐的冷风吹得飘飘扬扬的，偶尔打乱顾仙儿不太长的秀发。的确，寒冷的冬已不知不觉的靠近了……
　　而他……还在选择冻结自己吗？……
　　冰封的百合王子？我的An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