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王子》风中絮

31、第 31 章 “……

　　“……
　　为你打开时间的锁，让爱自由不被它束缚。
　　每一秒都不后悔我陪你体会。
　　过去未来轻轻重叠，请原谅甜甜的眼泪。
　　感谢你，完美的依偎
　　……”

　　放学后
　　学校草坪
　　“仙儿小姐，求您，救救殿下，救救殿下！”郭总管凝眉，愣愣的看着顾仙儿。
　　“怎么？澈、澈他出什么事了？”
　　顾仙儿摇晃着郭管家的双臂，紧张的问道，“你快说，快说啊！”
　　“殿下，殿下他……”
　　郭总管神色紧张的皱皱眉头，焦急地说，“听家仆说，殿下他昨晚不知出了什么事，失魂落魄浑身是伤的被人抬回到家，似乎是莽莽撞撞得闯马路，出了车祸，却抵死不去医院。醒了以后，大吵大闹，还乱砸东西，请的医生熬得药送的吃的喝的，统统都被一股脑的扔了出来。到老奴出来这会儿也还没有吃一点东西……”
　　澈哥哥……
　　他这是在干什么？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她无缘无故的误会？可是为什么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心，痛得无法再呼吸。
　　顾仙儿自顾自的往外跑。她不知道别的，她现在只想看着他，陪着他，守着他，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仙儿小姐，老奴带你去找殿下！”郭总管嚷着去追顾仙儿。

　　仙缘别墅
　　“砰啪当啷啷郎……”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我又没有病！吃什么鬼药！！！”
　　刚到这座仙缘别墅，首先听到的就是隐澈的大骂，随即印入眼帘的是满目狼藉的房间，和一群畏畏缩缩不知是否该继续送吃药进去的家仆以及一大帮被隐澈赶出来的医生们。
　　“澈哥哥……”
　　慌忙的，顾仙儿绕过他们走到隐澈的房门外。
　　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宽大的房间内，所有的灯，画，椅子，装饰物……所有的东西被狠狠的丢在地上，丢的乱七八糟，就算是摔不碎的，也被主人家狠狠的踩得不成样子。满目除了支离破碎的杂碎，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像他的心，碎了。就不可能重合……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她——顾仙儿。伤害最深的人，竟然就是他最爱的人。这真的是太讽刺。她真的太过分了……
　　“我叫你滚出去！你听……！”隐澈大骂着转身，却在看到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时才戛然而止。
　　“澈哥哥……”
　　顾仙儿的眼角已有淡淡的薄露，美的亮晶晶的，令人痴迷。
　　“怎么？你还敢来？”
　　他的眼神依旧很镇静，黑色的瞳仁里带着淡淡的光亮，像是诱人的百合花绽放出春的味道。却仍能够看到点点星芒外的迷离，似乎不太确定她的到来。
　　“我…澈哥哥，你为什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她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他冰冷的身体，一步步的靠近他怒视的眼眸。眼角流淌着晶晶的液体，像是水中沉浮着的泡沫。
　　他静静的凝望她，好久，他才恍然大悟似的拍拍脑袋，笑着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的圣谦哥哥不要你了。啊？”
　　隐澈突然欣然的微笑，“所以，你回来找我来了，对不对？……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收容所！还是垃圾站？！别人不要的东西全部都往这里丢！！你给我滚！滚出去！！听到没有！滚出去！！”
　　“澈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眼角有淡淡的薄露，泪水滑过的地方此刻折射出亮亮的迷离的光亮。此刻，她的嘴巴似乎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其他的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哼！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隐澈的笑是那样的完美，完美到无懈可击，却不知那一份魔魅的俏颜不知在什么时候慢慢的泯灭，留下的只有哀伤的动荡。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该说什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说，才能够挽救他受伤的心。在伤害他的刹那，她的心同样是痛的不能言语，可是她却委实不知应该怎样赎罪，因为那似乎是永远都好不了的伤口。——她，竟然、完全……不相信他。
　　风悄然吹来，吹干了她眼角不住落下的泪水，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她的猜忌，既然已经成为了要相伴一生的情侣，为什么在最后关头竟然这样的不信任他？这样辱骂他？这样的她真的没有权利落泪。即使是忏悔，她也不配。就算是一千万句的“对不起”又能怎样？所有的伤口就能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吗？
　　“哼！你不要在我面前装的这么可怜兮兮的。”
　　他径直走到她的面前。用含笑的眼睛深深的望着她。随即，伸手，用冰凉的手指拭去他眼角温温的泪，沾在唇边后痴痴的笑，甜甜的却蕴藏着苦痛的挣扎。
　　“顾仙儿！你的眼泪在我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我不会再受你的蛊惑。还是带着你肮脏的眼泪，滚去找你的易圣谦吧，去啊。去啊！我叫你去，你听见没有！没带耳朵吗！去啊！！！哼！我不会怜香惜玉，不会矫揉造作，更不会肉麻兮兮的帮你防风祛寒！可是你的圣谦会，你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呀！别眼巴巴的呆在这里，让人看了就讨厌！”
　　“澈哥哥……仙儿…仙儿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么说你的。
　　她的手一寸一寸的抽紧，她的手信被指甲刻下一个又一个青白色的痕迹。心在一点一滴的被侵蚀，被瓦解，被罪恶的悔意慢慢的研磨。倘若生命能够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那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都不说一句重话，更不会那么任性的、伸手……打他。
　　“不要叫我澈哥哥！我不是你的澈哥哥！一直都不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听不懂吗？！还是要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们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懂不懂！懂不懂！！！”
　　他惊惶的抓住她柔弱的肩膀，用很大很大力气发了疯般的使劲摇动。用双眼狠狠地瞪着她，亮亮的大眼睛闪着不可思议的光亮。
　　他的手狠狠的握成拳头，眼睛通红通红的。“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做什么！！…难道还要犯贱到让我再强行吻你，你才滚是不是？啊！”
　　“澈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猛然落下，倔强的抬头，凝望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颊，嘴角竟止不住的颤动。
　　“澈哥哥……”我真的只是想问你：疼不疼？你的伤口疼不疼？
　　“唰！”
　　她伸出去想要抚摸他脸颊的手，却被他再次牢牢地攥住。
　　他的眼睛是那样的迷茫，看不到任何生的迹象。
　　“怎么？”
　　隐澈的暴戾的眼光红红的，满溢着血腥的光华，带有惊人的绝望，绝望到令人发指，“打我一个耳光还不够出气，还要再补上一个！！啊！”
　　他的嘴死死的抿着，抿得泛起青紫色的血痕。唇边的血液仍旧那样肆意的流窜着，恰似开放在水中娇艳欲滴的火莲。嘴角蔓延着从未有过的邪魅的笑颜，眼角却这样不合时宜的沾满了泪。亮亮的，像满天的星星闪耀着异常夺目的光泽。
　　他皱紧眉头呆呆的看着她，而后迅猛的转身，快速的在一片狼藉的物品中准确无误的抽出一把水果刀，迅速的放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中，直抵在自己胸膛心房的位置。
　　“来啊！你在怕什么！？用你手中的刀杀了我，杀了我啊！！”
　　没有色彩的眼眸闪耀着惊人的杀戮，手指在空中不停的颤动，“你不是还想打我吗！？那你杀了我，岂不是更痛快！啊！！！来啊！动手啊！有什么好犹豫的！快点动手啊!!!”
　　她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血水乱七八糟的纠葛在一起。颓废的眼神，凌乱的头发，一切的一切与他自我追求的完美大相径庭，相差的实在太多太多。
　　老天爷！请你告诉她，她究竟做了什么，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把她最爱的人，最爱的澈哥哥，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澈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她哭着放开手中的刀，扑到他的身上，使劲使劲地抱紧他，抱紧他。
　　“是仙儿…是仙儿不好，是仙儿不好！仙儿乱七八糟的，还笨笨的。就知道……就知道欺负澈哥哥。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没为澈想过什么！可是澈不要丢下仙儿…不要不要仙儿了，好不好？是仙儿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咣啷！”
　　手中的刀应声而落，他茫然若失的手颤微微的慢慢的箍紧，慢慢的抱住她，不顾一切的紧紧地搂住她，将她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抱里，倔强的泪终于飘然而落，“仙儿…你放过我，放过澈，好不好？澈求你，不要…不要在那样不相信我，不要再那样怀疑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坚强，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宽宏大量。澈会生气，会吃醋，会发脾气……可是你不可以那样的怀疑我。我不是自私鬼，只是…只是…只是澈害怕在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始终都找不到你。澈害怕…有一天…有一天你会不要澈了，那澈，就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仙儿，答应澈，不要…不要再让我为你伤心了，好不好？不要…再伤害澈了，好不好？”
　　嗯。
　　肩膀的那头，他感觉到有剧烈的震动，她在边哭边使劲地点头。
　　“澈哥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在试着很用力的把话说清楚，“澈哥哥，以后…以后也不准再吓仙儿了，好不好？不可以再玩刀，再玩自杀。仙儿会很生气，很伤心的。仙儿的胆子比蚂蚁还小。澈哥哥…澈哥哥……千万千万不可以再吓仙儿了，好不好？”
　　他更用力的使劲抱住他，柔声道。“不吓仙儿了，澈再也不吓仙儿。澈…澈向仙儿保证，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澈都…澈都…不会再这样做了！澈保证！澈保证！”
　　她慢慢的放开他的怀抱，怜惜的看着她。
　　缓缓地，她的手轻轻的抚过他的又黑又浓眉毛，为他抚平皱作一团的眉头。顺势而下。抚过他伤痕累累的苍白面容，而后，用手尖轻轻触碰他带血的薄唇。很久很久，她就这样深情的看着他，看着他。
　　突然，她点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覆在血红的薄唇上，凉凉的，软软的，那样的清楚。
　　灯光下，他那像洋娃娃般又长又黑的睫毛像是披着五彩霞衣的蒲公英，静静的摇曳着。乌黑的大眼睛就那样不可思议的睁大着，隐隐的流露出可爱的羞涩。软软的薄唇像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蜂蜜，甜甜的，还有淡淡的百合香气，让人忍不住好想狠狠地多咬上几口。害羞的脸颊粉嘟嘟的，如同秋季最可口的香滑草莓般诱人。感觉……像是飘浮在云端，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可是，似乎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没什么了。
　　好久，她才低下头来，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像是偷了腥的得意小猫，怯怯地问：“澈哥哥！这次是仙儿强行吻你的哦！你不会以牙还牙，也打仙儿吧？”
　　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的隐澈愣愣的点点头，又似乎意识到什么的样子慌忙的摇摇头。褪却了满脸的娇倩，他笑着用手指轻刮顾仙儿的鼻尖，“笨丫头是大色狼。不过，澈不要打色狼，澈要一辈子让这个大色狼陪着我，然后一直一直的折磨她来偿还澈的清白！”
　　“仙儿才不是色狼，仙儿很乖很乖的，才不是大色狼！”她低着脑袋嘟喃着。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仰脖望着隐澈脸上的伤痕，“既然澈不打仙儿，那仙儿就戴罪立功，帮澈哥哥上药好不好？”
　　“好！”
　　他微笑着点头赞成。
　　“澈哥哥，你脸上这么多伤，很疼吧？”
　　她心疼得含泪帮他上药，而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这样愣愣的盯着她，看着她，傻傻的笑。她大概不知道吧，这样的对视他早就幻想过多次，只不过没想到是自己伤的浑身都是伤的时候。
　　“澈哥哥！！”
　　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仙儿不客气地使用十足的力量狠狠地拍在撤受伤的手臂上。
　　“啊！”
　　隐澈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死丫头，你干嘛啊！”
　　“脸上的伤已经上好药了。所以……”
　　顾仙儿无所谓的撇撇嘴巴，眼眶里的眼珠子咕噜一转，怀笑着看着隐澈的衣裳，“呵呵～～”
　　“你想干嘛？”隐澈警觉的抓起衣服，一副守住贞节牌坊的样子。
　　“小澈哥哥……把衣服脱下来，仙儿帮你上药。”某仙眨着双色狼眼，手拿药瓶向隐澈进攻。
　　“仙仙仙仙儿……我自己来，我我我自己来。”隐澈在颤抖。
　　“什么啊！我闯的祸要自己解决的！”顾仙儿义正言辞的发誓道。
　　“不要了吧！男男女授受不亲啊！”隐澈猛然往屋外退，“救命啊！哪个不道德的把门锁了！要是让我查出来，我就杀了他！”
　　“澈哥哥……”顾仙儿的魔爪越来越近，“乖！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我不要，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要脱呢？”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从光PP开始就在一起，你全身上下我都早看光光了啦，连你小PP上有没有痣我都知道。还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何况，我只是让你脱衣服而已，又没有叫你全部脱掉，一个大男生怕什么脱衣服啊！”
　　“我怎么不记得我曾经光着PP和你在一起过？！”
　　“呃…这个……唉呀！你出车祸时不是撞坏脑袋，有些事情不记得了吗？我记得啊！快点快点了啦！”
　　“是吗？……不是吧！救命啊！！！！”

　　四周，终于又安静下来了，安静的让人觉得安心。
　　“当啷！”
　　顾仙儿惊得赶紧转身，看了看床上依旧睡得香香的隐澈，才放心的拍拍胸口。随之，丢掉扫把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用手拾起地上的碎片。
　　真是的，她已经很小声很小心的在收拾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她真的很怕吵醒他。刚才上药的时候，她几乎被他后背的伤吓得昏厥。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厉害。浑身上下除了深深的一条一条的伤口外，剩下的恐怕就只有红的发紫的凝固血液，颜色深的令人作呕。刚一敷完药，他就很是疲惫的悄然睡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吵醒他，就让他好好的睡吧……
　　她淡淡地想着，同时轻手轻脚的整理地上其余残留的碎片。
　　地上，已经很干净了。
　　顾仙儿起身欣然的擦擦额边的汗水，得意地轻笑。
　　突然，她的眼球被什么东西所吸引，她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拾起地上的碎纸片。尔后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那是一张简单的画纸，撕碎的画纸上依稀画着什么，底部还有画者写下的字。——顾仙儿！
　　那张画纸的正面被写满了许许多多的“顾仙儿”，粗略的数一下，约莫有二三十个，而碎片拼凑的结果自然也只有同一个图案。
　　这是——他为她画的肖像？
　　顾仙儿皱眉暗自思忖。
　　是因为她的乱七八糟，所以痛心疾首之下撕了它？
　　是吧？
　　她微笑着在抽屉的里面找到胶水，细心的一点点的粘好。
　　“咔！”
　　门被轻轻的打开，一个黑黑的人影印在地板上。
　　“仙儿小姐？我听到……”来人慢慢的说道。
　　“嘘！”
　　顾仙儿用手指贴在唇上，轻轻地让来人轻点。尔后，望了望床上依旧安然入睡的隐澈，轻声道，“郭伯，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吧。”
　　“好。仙儿小姐，请。”管家笑着请顾仙儿出门。
　　门外是刚刚打扫好的，管家领着顾仙儿到了内厅的餐厅。那里早就摆好了晚餐。和易圣谦家所不同的是这里的餐厅布置得高雅，浪漫。有浓重的异国风情。桌上的红烛小心的点着，正是一套再正宗不过的“烛光晚餐”。
　　“仙儿小姐请坐。”
　　老管家笑着拉出椅子，点了餐点，“仙儿小姐，今天真是把您忙坏了，快随便吃点。夜已经很深了，我打过贵府的电话，没有人接听，况且殿下爷现在也离不开你，所以老奴擅作主张，让下人准备了房间，希望仙儿小姐不要怪罪。”
　　“没事的，郭伯！”
　　顾仙儿安然入座，的确，现在的她真的已经累到不行，不过能看见隐澈这么安详的入睡大概就是给与她最好的补偿了。
　　“对了！郭伯！您老人家在隐家很多年了吧！能问你一些关于澈的事情吗？”
　　“这个……”
　　老人家犹豫了片刻，看了看顾仙儿那水灵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来，郭伯！您也坐，”顾仙儿笑着帮管家拉出椅子。
　　“郭伯！我能知道隐爸爸和隐妈妈现在在哪里吗？”
　　事实是，当澈跟自己说他就是自己的澈哥哥时，她的震惊真的是骇人的。虽然许多地方，澈哥哥都回答的很好，比方说：那个时候是如何活过来的；是怎样失掉一部分记忆的；是如何找到她的。可是有些地方还是乱七八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仙儿小姐，您错了。老爷不是姓隐而是姓冰。至于殿下姓隐是有原因的。第一：是比较迷信的说法，殿下幼时经过了一场大灾祸后，就身体欠佳，冰家也一蹶不振。虽然我不知究竟是什么事，但似乎因为这件事殿下几乎丧命。所以，有道士称，应让殿下放弃原姓方可化解；第二：老爷的事业越做越大，许多不法之徒就瞄上了殿下。只要殿下一表明自己姓冰，就必定会惹祸。第三：殿下经常帮助老爷去谈合同，同姓容易给人联想到有裙带关系。因此，殿下便改姓隐，但其实，殿下的身份证上依旧是以冰作为姓氏。”
　　认真地点点头，顾仙儿露出一抹舒心的笑——看样子，隐澈真的就是澈哥哥。仔细的想了一想，顾仙儿的眉头又紧皱起来——她对澈哥哥的了解这么少，究竟应该怎么弥补？
　　“郭伯！你能跟我讲讲澈哥哥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好奇的用手托着下颌，轻轻地问。
　　“老奴来冰家时，殿下才十二岁。冰家的生意已初具规模正准备送殿下出国念书。听说是因为当时的巨大灾难使家族没落，无力支付殿下的学费，所以才这么迟送殿下去念书。”
　　管家起身，微笑着为顾仙儿沏好咖啡，切了一块芝士蛋糕，接着到，“起初，殿下在英国受人看不起，因为他的年龄比同班的同学实在大出太多。而且殿下生性孤僻很难相处，所以不仅没有一个朋友，还处处遭到他人的凌辱。”
　　管家笑着帮顾仙儿拿来餐巾铺在腿上，继续说到。“可是殿下真的好厉害。没多久，他就比同班同学提早学会了这个级段所有的内容，又开始自学了下一学年的。而且在英国学习的十一年内连续跳了四级。可当跳了四级，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的时候。殿下却从此拒绝所有老师的举荐，再也不肯跳一级了。那时，老奴真不知是为什么。直到一个月前，殿下忽然提出要回国，并指名要到这个学校这个班，见到您的那一刹那，老奴才知道殿下是为了什么……”
　　管家的眼睛微眯着，含笑的看着顾仙儿。
　　“郭伯！你能不能再跟我说一些澈哥哥生活上的习惯？”
　　见管家始终将眼神定格在自己的身上，顾仙儿的脸颊不禁红了寸许，急忙转移话题。
　　“殿下啊……”
　　老管家仰头闭目，享受般的笑着回忆隐澈的点滴，“他买花从来都只买百合，而且每次都找那种稀有的紫色百合，每次买到了都会高兴的像个小孩。却从来不摆在家里，只是安静的放起来，不告诉任何人。衣服只穿白色的，像是跟谁约定好了似的，还有……”
　　顾仙儿安静的听着郭伯说着他眼里的澈哥哥，开心的闭上眼睛，将从前的澈哥哥和现在的进行比对。每每发现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总是会傻傻的笑，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哥…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仙儿！仙儿！你不可以跟我哥走…我不能没有你！仙儿！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我真的是爱你的！！…仙儿！…你相信我！……”
　　隐澈的房间内传出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顾仙儿起身微怔，看了看身边的管家。见他点头，便箭一般的冲进房间。
　　“澈哥哥！”她唤着他的名字跑进房间。
　　“不要离开我……仙儿……我没有骗你，真的，从来没有骗你……我的感情是真的……仙儿。仙儿！！……”
　　顾仙儿一怔，脚步停了下来。收紧的手指渐渐的松开。她轻轻的舒了口气——还好，他只是在做噩梦。
　　“仙儿！仙儿！你不可以离开我……哥！把仙儿留给我，把她留给我，求你了！……”
　　他的头发有点零乱，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眉头紧紧地抽紧。嘴唇苍白如死，而脸颊却红的惊人。身子紧紧的蜷缩在一团，两只白皙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胡乱的抓着。
　　“澈哥哥……”
　　顾仙儿呼唤着用自己的手抓住他冰冷的手，用轻轻的声音轻轻的唤到，“没事了……仙儿在你身边。”
　　片刻后，他紊乱的情绪才渐渐的被压制下来，身子也开始伸展开来。
　　“澈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一样，像是慈爱的母亲在照顾自己怜惜的孩子。
　　她看着他：浓密零乱的头发轻轻的遮住额头，乌黑有灵气的眉头轻轻的舒展着，又黑又长的睫毛轻轻的掩住迷人的眼眸，眼角略显疲态，而嘴角却欣然的弯成月牙状。肌肤依旧细腻的如细瓷，恰似童话里惹人喜欢的王子殿下，让人舍不得吵醒他。
　　想用手细致的帮他抚过额边遮住眼睛的刘海，却被吓了一跳。——他的额头很烫很烫，难怪他的脸颊会通红的。看样子是发烧了。
　　顾仙儿赶忙起身去找药，却被他一把用力的抓住。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顾仙儿伏下身，闻到他的嘴巴有很香的百合花香淡淡传出，他在轻轻低喃——“仙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
　　她乖顺的点头，将他乱抓的手放进被子里。在用暖暖的被子掖在他的下颌。她极温柔的微笑，用手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在他烫烫的前额上印下一个温温的吻，微笑着放柔声音，用手轻哄拍着他的身子，学着他以往的口气，柔声道，“澈哥哥乖……睡觉觉……做个好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