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贱仁》尘梦寒

8、part.8

　　清晨的一大束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伸了个懒腰，睡的真好！
　　事实上，我除了上班第一天被柳沐那个没良心的人入梦，而吓得失眠了一次之外，我这五天夜夜安然入睡。慕遮疑惑，我是怎么回事，天天平静成这样。
　　我扬了扬唇，“真相只有一个！”我推开公寓的门，回头嫣然道：“柳沐这几天出差！”
　　嘭——上班！
　　我乐呵呵地乘地铁往公司赶，可不是，柳沐出差，我的生活可就简单安静了不少。上班第一天就被整的那么惨，我可真是值得敬佩……
　　苏啸言也被我搞定了，我扯了个我朋友跟柳沐有交情，进公司才被“照顾”了一下下，他撞见的那两次实属意外，其实我们在打架的理由，在他将信将疑的目光中，给慕遮打了个电话，让她说了句我是“慕氏千金慕遮”，而轻松灭了他“嫂子”的称呼。不过这厮有点儿“不思悔改”，每天在我耳边嘟囔，“你可以试试的。”“要真成了嫂子多好……啊，别打了别打了！”
　　有次我委实心烦，当天下午就拉了慕宝贝到公司玩儿。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除了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下下……他就再也没提过那些话。
　　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苏啸言的性格就是没有性格。他指导拍摄时飞扬跋扈，教我做事时一丝不苟，平时慵懒的像刚出生的小猫，玩闹起来又十分孩子气，小腹黑加卖萌，偶尔撒个娇之类的。
　　枉我学习这许多年中国文化，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他。我觉得这样的人也挺可怜的。
　　我踩着小高跟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公司，当我推开公司的门时，我的双脚仿佛灌铅般抬不动了……
　　柳沐含笑看着我，“看我回来了这么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我激动我的安稳日子离我远去，我激动我每日被“追债”，我激动别人面前的绅士在我面前显露本质，我激动为什么这一刻，我找不到什么话说出去，杀杀他的锐气！
　　“怎么？几日不见生分了？”
　　“咳……我、我急着上楼开工！”
　　“嗯？我怎么听说今天没有拍摄任务？”柳沐继续问我。
　　“我、我还要听苏导讲课！”
　　“讲课？你这笨脑子也不知道多少时日才能学到他的一半，做个合格的助理。”
　　“你！你藐视我！”我怒目圆瞪。
　　“哦，对不起……”他扬扬红唇，“我忘了，你没有脑子。”
　　……
　　他瞥了眼手表，“啊，该回办公室了。”然后转身走入电梯。
　　我走到打卡机前，心一下子凉了。9：01……迟、迟到了？
　　我心底暗骂：他妈的！柳沐，你别落到我手里！否则……否则……
　　我欲哭无泪，现在不是想他落到我手里要怎样而是他什么时候才会时运不济地落到我手里！
　　我气呼呼地上了楼，一进办公室就把包丢在桌上泄愤。苏啸言睁开惺忪的睡眼，嘟囔了一句：“景舒，你很吵诶！”
　　我一记眼刀飞过去，他瞬间就清醒了。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道：“你看见柳沐了吧？”
　　如果这一刻你不是在跟我提柳沐，我一定会把你列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慕遮之外，最懂我的人。
　　“苏啸言……你……”
　　“咳，我不过说了实话而已，你、你想怎样？”
　　“我、要、杀、了、你！”说完我就施展我的绝学招呼过去。
　　“啊！景舒！景助理！啊啊啊！这是公司！啊！啊！住手啊！”
　　自那天之后，苏啸言成了公司最没面子的部门经理，他看我的眼神尽是哀怨。
　　作为暴力泄愤的补偿，我决定中午请苏啸言吃饭。
　　“苏导……”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干什么？”他冷眼相对，一脸的愤恨。
　　“那个，中午我、我请您吃饭！刚刚的事……对不起……”
　　“哼！我不接受！”苏啸言扭头。
　　“呃，那个，苏导，苏导，我怎样你才能接受？我一定照办！”
　　“什么都行？”
　　“嗯！能办到的什么都行！”
　　“嗯……”苏啸言偏头沉思片刻，“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
　　啊嘞嘞？介绍女朋友？
　　我惊讶地微张着嘴，上下打量他几眼。嗯，标准的成年男性，想交女朋友十分正常！“好，我试试看。不过，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嗯，身高长相过得去就行，家庭背景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她的品格要像□□那般坚贞！”
　　“……”
　　你是出来搞笑的么？
　　不过中午我依旧请他吃了饭，谁叫我心地善良呢？
　　到了食堂我的眼睛开始四处乱瞄，生怕撞见某个不速之客。不过还好，他没出现。
　　“呦，不是早上刚见过？现在又想了？”苏啸言冷笑道：“不过你才二十三，那孩子不是你的吧，还带他来骗人？”
　　“我，我分明什么都没说，是你曲解了……”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他丢来冷眼。
　　“不不不，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啦！”
　　“这还差不多！去，朕要用膳，要辣的！”
　　“喳，奴才领旨！”我暗翻白眼。不过他要吃辣的，正合我意！
　　“呵，苏啸言，你什么时候敢在我的地盘上称‘朕’了？”
　　“奴才不敢。”苏啸言闻声低低回了一句，往那人身上一靠，“皇上，是她硬要那样叫的！”
　　“你、你血口喷人！”
　　柳沐冷哼一声，很大爷的一挥手，“景舒，去打饭！”
　　唉，不管是苏啸言还是柳沐称朕，我都只有跑腿的命。皇城恢宏浩荡，钩心斗角的宫斗，我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这次我倒是学聪明了，菜点了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把饭菜放到桌上，我甚至有种想迅速离开，什么都不要吃的冲动。
　　但我没有，我才不会把用我的钱买来的东西，白白送到他们嘴里！
　　我在满满一食堂的公司工作人员的注视下，跟他们同桌而食，从而明白了一个词语：味同嚼蜡。
　　我吃完迅速闪人，不了却被抓住了手腕，心里突然一阵发怵，神人啊，饶了我这个寻常人家的良民吧！
　　“喂！那事你别忘了啊！”
　　“啊？”我回过头看，发现抓着我的人竟是苏啸言，下意识的就“啊”了一声。
　　“你别告诉我你反悔了！”他的眼神很认真，似乎还烧着那么点儿小火苗。
　　啧啧啧，现在不是秋天么？你生物钟紊乱了？
　　“没忘！放心吧，包您满意！亲，给好评包邮哦！”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思考给苏啸言介绍女朋友的事。
　　纵观我身边的女性朋友，还未“出售”也没被“预定”的，貌似只有一个了——慕遮。而且她也很符合“向□□那般坚贞”的要求，而且比起□□，慕遮“被我带起来”的女王气场还是很有的！不过我在奇怪，为什么当年“很女王”的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回公寓之后，我一心想重振女王风范。于是我坐在沙发上，挺直了后背高昂起头，作出一副漠然的样子喝咖啡。
　　慕遮穿着拖鞋，左手拿着咖啡，右手拢了拢卷发，偏头看我一会儿，一脸疑惑与担心，“景舒，你抻到脖子了？？？”
　　“……”我的女王气场被说成抻到脖子？！
　　我突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慕遮，你现在有男朋友么？”我迟疑地问。
　　“没啊，你问这个干吗？”
　　“你、想不想找个男朋友？”
　　慕遮晃了晃手里的辈子，皱眉看我，“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
　　“啊……是……”
　　“噗——”
　　五分钟后——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骗你，我就是想给你……”我拿着纸巾边擦着慕遮的笔记本电脑，边小声说。
　　她白我一眼，“呵，景舒，你先把你自己送出去再来管我吧！”
　　“慕遮，就算帮我个忙，见一面也好……”
　　“不对吧，景舒。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见那个男的？”
　　“没啊……就是……”
　　“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
　　“我……”我把事情向慕遮摊派，她倒是绕有兴致地听完了。然后她“哼”了一声，说：“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利用我？很好！”
　　“我……我……”
　　“别说了，我去会会他！”
　　“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哼！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他们竟敢这样挑战我的底线，我要去见见他们！”
　　她说“他们”？
　　“慕遮，我是认真想给你介绍男朋友的！”我十分诚恳地点着头。
　　“呵，景舒，别说了，我不会相信的！还有，我不是去相亲的，我是去替你出头的！”
　　喂喂！你这是要去帮我，还是要去害我啊？！
　　景舒！你就自作孽把你！
　　第二天一早，慕遮就给她爸爸打了电话请假，带着我一路飚车到了公司，挺胸抬头气宇轩昂地闯进了拍摄组。
　　苏啸言此时正在公司睡回笼觉，他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开门声惊得醒了过来。他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慕遮，然后微笑着点点头，走到我身边小声地说：“效率很高嘛，质量也很好！不过怎么带到公司来……”
　　“诶！你就是苏啸言？景舒上司？”
　　“啊，正是，不知小姐您……”
　　“把柳沐叫来！”慕遮挑眉道。顿时，全中厅的人都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你说什么？”苏啸言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叫柳沐来，或者我们去他那儿。哼！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们景舒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请问这位小姐是谁？”柳沐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心里暗叹，公司秘书工作效率真高！进门时塞张字条，这么快就把柳沐叫来了！
　　“柳总，你好。在下慕氏副总，慕遮。”慕遮转过身，冲柳沐伸出手，非常职业化。
　　苏啸言一僵，看我时眼里写满了一句话：“景舒，你给我找了这么个高标准的女朋友，真仗义啊！”
　　我一身冷汗，一会儿你要是还能这般乐观，我一定跟你讨张照片，放在家门口镇鬼……
　　拍摄组各办公室的人都出来到了中厅，听到慕遮自报家门，都瞬间愣在了原地。
　　“苏导，柳总，我们进去谈谈吧。”
　　“好。”柳沐答应时偏头睨我一眼，眼里尽是笑意。
　　他们三人走在前头，我快步跟上去，结果慕遮那厮却冷冷地丢过来一句“你给我在外面等着。”然后进屋关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具有国民劣根性的三十多个小市民把同样有劣根性的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总跟你什么关系啊？”“慕遮是苏导和柳总谁的女朋友啊？”“你是慕家的远方亲戚么？”诸如此类的问题瞬间向我压来，在我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一个声音使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A组的人回去工作！”
　　水淼淼柳眉一横，“否则扣工资！”
　　在一片哀怨的声音中，A组的人都化作鸟兽散了，B组C组的组长也先后发话，遣散了众人……
　　我坐在中厅的办公桌旁，望着苏啸言单独的办公室门发呆。平时苏啸言应该正趴在中厅的办公桌上睡觉吧，今天咋变成这样了呢？
　　水淼淼还没走，她走到我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对我耳语道：“以前我还不信你跟柳总有事儿，只是开开玩笑，今天我算是信了！没想到啊，你竟然有个这么强大的后台！说说，牵手、拥抱、接吻……还有那啥……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呃……此时我也可以威胁你扣工资，而让你回到办公室好好工作么？
　　我盯着苏啸言办公室的门，足足盯了有半小时，它也没有要打开的趋势。莫不是他们三个在里面浴血奋战得不分高下，一起嗝屁了吧？
　　我走到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进去，最后我放弃了……我选择了一条既能掌握他们动向，又不会被他们发现的道路——趴墙根。
　　我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身子也尽量靠上去，企图听得更加清楚些，但自始至终都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嗡嗡”声。我不甘心，于是更加努力地贴上去，贴上去……
　　嘎吱——
　　“啊！”
　　朋友们，谁能告诉我，我上辈子是得罪了哪位神仙？他要这么报复我？
　　在我孜孜不倦敬业乐业地往门上贴时，我看见门上的把手转动了半圈，然后“嘎吱”一声……门开了……但我是物体，我有惯性，我努力地往门上靠，门开了，我就向前扑了过去……
　　接着我就惨叫了一声……
　　当我闭着眼睛，准备接受鼻子摔青外加流鼻血的惨烈结局时，我听到了十分耳熟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你还要趴多久？”
　　“啊！”我睁眼，在看见柳沐被我压在身下的那一刹那，我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并发出了第二声惨叫。
　　柳沐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衣服，说：“啸言，换扇玻璃门吧。我可不想下一次从你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又被不明物体扑倒。”
　　“喂！‘扑倒’这种词不要乱用啊！扑倒你这种人，真是太亏本了！”我对于他称我为“不明物体”的行径十分不满，于是攻击回去。
　　“嗯，‘扑倒’这种词的确不能乱用。否则让别人知道我被不明物体扑倒了，我们公司的业务量都会下滑。”
　　“所以你要洁身自好，别欠什么风流债损害公司形象。”
　　“但是我就怕某些不明物体居心难策，降我身价。”
　　“所以柳总，你还是上少林寺剃度当和尚吧！”
　　“……上少林寺可不可以带个打杂的？我可是某人的债主啊……”
　　我……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