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相濡以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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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相濡以沫
五皇子毓在休沐的第一日也是起了个大早的。早早起床，给母后请了安，就溜到大哥冽那里去了。不想，有人却是比他更早一步到了清冽殿。
连日里的冷天气，大皇子冽有些扛不住，病了几天，这日大晴，心情特好，才刚就准备要游园去，就被一早来访的二皇子焱给拦住了。
“天气甚是舒爽，这梅花都开了好长时间了，孤却是没见着过呢。”英眉蹙起，大皇子冽可惜道。
二皇子焱手一扬，立刻有使女手捧两大束犹带着雪水的湿润寒梅呈上。
大皇子冽抽出一支，红梅艳极，清香袭人，伸舌舔了舔嫩黄的花芯，入口的梅香清涩，却又不似梅酒腻人，味道不错，英眉舒展开来，却还是叹气，语气间一派惋惜：“可怜了这好好的花儿，若是长在树上，一定，另是一番妖娆情趣。”说话间，那双刚睡醒的凤目水光潋滟，状似有意无意地往二皇子焱那儿瞅着。
二皇子焱眼神闪烁，盯着对方那粉嫩嫩的唇瓣里伸出的舌头舔着梅芯，说话时一开一合，想起前几日给他教导房事的教事使女。他和冽都十三岁了，入冬的时候父皇就给两人都安排了教事使女教导房事。刚接触那些旖旎，可他并未多留恋，此刻倒是看着有些冲动感觉，又想起冽同他一样和教事使女有过的事，心情烦躁，别开了目光。大皇子冽笑得别有生趣，又是惋惜地深深一叹，那头二皇子又捏碎了一套白玉杯盏，转身附耳对他的内监犹悠一番嘱咐。不一会儿便有侍卫搬进一大盆高大的红梅树，置于殿内一角。大皇子冽看着笑得端方，只有二皇子焱看得出他那张狂晃动着的狐狸尾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些五皇子毓自是不知道的，进了门也只夸：“大哥殿里的这株红梅生得还真是讨喜。”
“是吗？呵！”大皇子冽笑得轻巧，步下座席，掠过二皇子焱，到得红梅树旁，摘下一朵，嗅了嗅，轻笑着一吻，道：“嗯，确实讨喜。五弟最是喜欢这些风雅之物的了，孤便赠与五弟欣赏吧。”
那边火辣辣的狠毒目光直射过来，他却是跟没看到似的，笑得明媚，白色的肌肤衬着火红的梅树，若说妖娆，区区一株树木，又怎比得过这人妖娆呢。火气打在软棉花上，二皇子焱自觉无趣，轻哼了一声。五皇子毓心里却正欢喜着，倒没发觉二人之间的气氛，回头告退，准备回自个殿里去着手让人安置一下这株红梅，大皇子冽给送到门口，低头在弟弟身边耳语道：“五弟去找老四玩吧，孤今日精神好，要与你二哥切磋一下棋艺，可能会下上一天的棋。”
五皇子毓点头，心想也好，二哥在，他也不想和那火块待在一块太久，找老四嘛，想到那人，毓的眉头皱了皱，他才不要，休沐日的一大早就跑来这边，为的还不就是躲开他，怎么会跑去反倒把自己送上门呢，嗯，去找小九好了。
就这样，一大早的五皇子毓就找上了九皇子晋，见小九在回贺词，五皇子毓一愣，想起自己也还没回呢，一阵慌张，幸好给想起来了，借着九皇子晋的无端殿，两小娃子一起，相互切磋商量着，写起了贺词。
这边大皇子冽支开了人，当真与二皇子焱两人躲在寝室里下起了围棋。房间里热气蒸腾，大皇子冽身子骨差，地龙烧得比其他人殿里的要火热，二皇子焱嫌热气，给脱了裘衣后又脱了件外袍。
两人相对而坐，层层帷幕，掩盖住了屋内光景，炉子里的炭火燃烧着，不时发出声响，门窗掩盖，间而可闻到屋外宫人们路过时轻手轻脚的声音。
大皇子冽伸了个懒腰，斜靠着坐垫，左手撑着下颚，玉洁的葱指夹起黑子，思索着，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指尖，抬头对视，眼神视问着。
二皇子焱向前倾身，拉住大皇子冽执着棋子的手，宽大的袖摆扫到棋盘，顿时棋子坠地，啪啦啪啦一阵珠玉声响，乱了一局子好棋。冽嘴角上扬，笑得风流自傲。焱也轻笑，笑得睥睨张狂。
“这阵子真的只是病了？连大成殿也没去，孤还当大哥是醉卧美人膝塌，舍不得去上殿堂呢。”
“哈！二弟说的这什么话，为兄是那等耽于美色之人么？”大皇子冽眉眼带笑，依旧端庄温雅，“当然，若是真的有那等绝色，自是好说。呵！啊！”手指被用力握住的疼痛感让大皇子冽的笑声转为痛呼，英眉紧蹙，却还是好笑道：“二弟难道不也是个爱美人之人？”语气里，讽刺味十足十。
“呵！大哥说的是，为弟，也正是在期许着，哪日，得以遇见哪般的天姿国色，来一回风流韵事。”语气轻缓，手中的力道却不曾松懈，直握得大皇子冽整张脸都因疼痛而煞白才松手，起身振袖，扫落整个棋盘。两只手指用力捏住那人削尖的下巴，直视那双总是夺他眼球的星瞳，怒气再也压抑不住：“澹台冽！！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假不懂！！！”
门外的有使女闻声而来：“殿下？”
“咳咳咳——咳咳咳————孤没事。咳咳咳————”细白的手轻抚胸口，淡淡地吩咐道：“尔等都退出院外。”
“可是……”使女犹豫着，刚才好似听到了二皇子的怒吼以及物体摔落的声音。
“退下！”大皇子语气不再温和，严厉道。
“……是。”一番声响，使女带着其他宫人，全部退了出去。
庭院深深。只听到彼此间粗重的喘息声，胸腔起伏，都在努力地调整情绪，平息波动。
“咳咳咳————咳咳咳————”二皇子听着对方那咳嗽愈发剧烈，欲上前扶抱住他，手伸到一半止住了，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心里五味杂全。许多的情感纠结在一起，最终化为深深的不甘与怒火，这孽火快焚烧了他的身，他的心，情感几欲喷薄，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他是大淼皇朝的二皇子，而他是大淼皇朝的太子，他不能，他也不能！他们两个，谁都不能！嘴唇抿起，与冽相似的眉毛皱起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睛闭上，欲掩盖住里面的情感，转身挥袖离去。
“焱……咳咳——”大皇子冽慢慢地止住了咳嗽，拉住了转身要走的二皇子，轻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呢喃，更似倾述：“焱……焱……”
清澈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殿宇里，环绕不去，套住的，绕住的，锁住的又是谁的心呢？
＂澹台冽，作罢吧，若是连你自己心中都没有答案，就收手吧！收心好好做你的大淼皇太子，我澹台焱无论如何，也会是你的好皇帝！“回头深深地看了那双光华夺目的墨瞳，二皇子焱从那只细长冰冷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偌大的殿堂里，座上的少年风姿卓越，端坐在席座上，独自面对着满盘残局。
澹台焱，你要我如何收手，你要我如何收心。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要我如何去做。十年来暗中躲避着我的母后与你的母妃，从最开始我对你的同情爱护，到慢慢的相知，明里在母后前故作敌对，暗中彼此相互扶持，到得现在，你要我澹台冽如何收手，如何收心？嗯？我求得，莫过于“相濡以沫”四个字，可我又凭什么去求？凭的什么？就凭我大淼皇太子的身份？哈哈！可笑！当真可笑！何来求？何需求？答案，不早就在你我心中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相濡以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