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休沐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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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休沐
接近冬至的时候，又下过几场雪。九皇子晋脸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冬日里有些发痒，但也并不碍事，每日按部就班的上太学殿去。
俗语云：冬至大如年。就在冬至的前两天，朝野上下休沐两日，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准备两日后的天神人鬼祭。皇宫里，也就只有负责这场祭祀的翰林院上上下下忙乎不已。其他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雪还是绵绵洒洒地落着，也有不少人开始担心两日后冬至的天神人鬼祭能否顺利。好在，就在休沐的第一天，天就开始放晴了。
九皇子晋这日就起了个大早，房间里摆放着一篮子又一篮子的白梅，花香肆散，迷人嗅觉。小隹子从膳食房刚回来，带着早餐几个端着早点的小童进来，一旁立身站着的少使女无鸢上前，安排着把早点搁桌上。
小隹子绕到屏风后的内室，行礼请安。抬头见自家主子心情愉悦，懒散地赖在贵妃椅上，怀里兜着一篮子梅花瓣，手上执着昨日夜里小隹子放在他书桌上的文件，唇角飞扬，笑得似是开怀。这些文件里除了皇子公主们相互赠送过来的贺词，其他的也都是一些伴读学子们送来的冬节贺词。各式各样的贺卡，辞藻华丽，笔锋凌灵，间或带着黯淡的纸香、墨香，最有意思的非公主们的贺卡莫属，各色脂粉香味都有。也难为了帝都里的调香师们，这些香味加起来得调制出多少方的香膏才够皇族贵戚们挥霍。
恭敬地猫着腰上前，把九皇子晋看过后随意摆放的文件给一张张的重新装入信笺内，再按纸张大小给整理好，一边提醒道：“殿下的早点已经准备好了，前面无鸢正张罗着呢，殿下不如趁热先吃了吧。”
“嗯。”淡淡地应了声，可九皇子晋还是窝在贵妃椅里，右手撑着下巴，翻了个身，随手又翻了几张文件，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小隹子也习惯了，颔首低眉地上前接过殿下怀里的梅花篮子，因着方才九皇子的翻身，篮子翻了，落了殿下一身，有些撒在椅上，地毯上。小隹子细心的一一捡起来放回篮子里。等到他收拾好花瓣的时候，九皇子晋已经又看了五张文件，懒懒地坐直了身子。
小隹子把花篮子搁桌上，弯腰给九皇子晋套袜鞋。在宫里，也没见哪个主子想九皇子这样的，在自个房间里，总是光着小脚丫子，还把裤管往上卷，肉嘟嘟的白嫩小腿晃啊晃的，全然把什么皇家仪表给丢到西天去了。这么想着想着，小隹子就想到了他家的弟弟，上次见到弟弟的时候是两年前，算了算也快五岁了，跟殿下差不多大吧。嗯，也确实，殿下也是五岁，都还是孩子，难免还是小孩心性的，虽然没什么孩子样。不过，幸好，也不像六皇子木那般摆着一张脸，死板了些，尤其是这阵子。冬至一过，离春节也就一个月的日子了，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出宫见一见自家弟弟跟娘呢。
套袜子，穿鞋子，包好裤管，整理衣襟，脑子里虽然转动着些有的没的，小隹子手上的一切动作却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伺候完九皇子晋吃饭，小隹子陪着九皇子晋在园里兜了一圈，回来继续看文件，那边长使女归宜将早上收到的其他一些祝贺文件送进了房里。小隹子认得几个字，接过一看，信笺上端正书写着“八皇子”三个大字，醒起自家主子脸上的伤，心里诧异，依然转交了过去。
小娃子九殿下接过，也看到了排在第一的那文件，眼神示意小隹子给拆开来，接过一看，呵！居然八皇子也送了贺词，这可难得了。莫说是冬至，就是去年的春节，他也没收到过八皇子蔺的祝贺文件。
把剩下的一些文件给看完，当然少不了一些不懂的字词，一些就大概看过，估摸出个意思，另一些就手捧着《辞海》，翻翻找找，对了又对，给找出字眼来，一般琢磨下来，间而伸个懒腰，人倒也还舒爽，也不嫌无聊。鞋子袜套是早就又给扒拉下来的了。裘衣也扔到角落里去。小隹子被支开去准备一些笔墨纸，信笺什么的。所谓礼尚往来，九皇子晋决定今天就不出门了，窝在房里，着手一一回贺词。
小隹子来来回回地里外跑，待得停下来，已又是将近中午的时候，回去换了身清爽衣服，进去给九皇子晋请安行礼，见桌上已经堆了十几二十张纸稿，估摸着是回贺词的草稿差不多了，便去另一边桌上把各式卡纸打开，给九皇子排整齐放桌上。
阳光和煦，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投进来，打在桌角下，履鞋上。屋里的地龙是昨儿个热到现在的，没断过，屋里还燃着煤炉，冷意不觉，倒是有些闷，所以九皇子晋在扒拉掉鞋袜的时候，把这窗户也给开着了。幸得今日无雪，微风阵阵，吹在人身上，倍觉舒爽。
小隹子精神抖擞，另一边的九皇子晋确实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小隹子惊奇，抬眼瞥见九殿下不知什么时候连外袍都给脱了，白净的小娃子，发冠高束，拿着手帕轻拭了下红通通的鼻子，扔开，转头又埋进了纸海里。宽袍大袖，手执墨笔，认认真真的书写着。眉毛微微蹙起，长长的眉毛，倒是显现出了几分皇家的英气。
小隹子又想到他的弟弟了。人家说的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他倒还真的是思亲思亲了。上前请示了下，九皇子晋依然专注地写着字，摆手算是允了。小隹子就给殿下重新套上裘衣，掩上一半的窗户，这时长使女归宜进来请示，却是五殿下毓来访，九皇子晋也不想换地方接待了，料是五哥应该也不介意，就把鞋袜套好，让小隹子去把五哥请到寝室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休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