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一言不合 第 ...
-
第二十章一言不合
最终还是备了茶水回来的秦空帮忙给九皇子晋处理了伤口,说是处理,其实也不过是去药房那里讨了点止血的药物来给抹上去,血是止住了,却止不了疼,九皇子晋现在也冷静下来了,不敢作出太丰富的表情,拉扯到皮肤那可就又要见血。
越想越气愤,若不是八皇子蔺揪他头发,他也不至于伤到脸蛋,待要向那八皇子蔺讨个说法,开口又会扯得伤口发疼,只得坐在座位上拿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灰色眼直瞅着八皇子蔺,那发光的眼里是满满的恶性眼光。
八皇子蔺被看得有点煽煽然,难得的别开了头。想了想,就算小九和秦空不跟人说起这事,就小九脸蛋上这么大的伤口子,迟早也还是会被人问到的,还不如直接就认了这事。现下的,还是把伤口处理好一点吧。这么想着就转身对秦空吩咐道:“秦空,下午的课程孤和九皇子就不上了,你留这儿,一会儿向太傅们说一下,禀明情况。”
“这……?”秦空一双水汪汪的眼来回地瞅着自家殿下和九皇子殿下。萱妃娘娘对八殿下的严厉他可是见识过好几次的,这么一来,不就会让萱妃娘娘知道,不免犹豫着提醒道:“这,可好么?如此一来,怕是萱妃娘娘那边要……”
“母妃那边待孤回去自会说清,反正现下,”瞥了一眼九皇子晋开始有点发肿的脸蛋,道:“瞧他那样也是隐瞒不了的。”
秦空也顺着看了看九皇子晋的脸蛋,确实,这么大的伤口,够是引人注目的,迟早还是会引起众人疑心的,倒还不如大方承认了事,便应道:“诺。我先出去为殿下们准备轿子。”得了八皇子蔺的准儿,秦空就又退了下去,剩下两个堂堂皇子还在那大眼瞪大眼。
毕竟这事说出来两人都不光彩,所以最终,他们两小子还是很低调地一起回无端殿去了。小隹子初初听九皇子晋提前回来了,还跟着素来没什么交情的八殿下一起回来的,正诧异着呢。结果迎了出来,一瞧自家殿下脸上那四厘米长的刮痕,脸色瞬间白得好像受伤的那个反倒是他一样,上前弯腰,自然而然地替过旁边的侍卫,虚扶住自家殿下。
“嘘!莫声张。”制止了小隹子的疑问,向八皇子蔺点头,算是谢过他的相送,就由着小隹子把他扶进寝室里去处理伤口。衣服自是不能穿的了,给换了件亵衣,好清洗下脖子上的血渍,这时太医也来了,一番折腾后,算是成了,只不过太医说了,为避免留疤,半月内是只能用药水清洗了,不能沾到生水,还必须得用纱布敷着,墨绿的药汁溢出白色的纱布,看过去黑麻麻的一块贴在脸上,好生难看,呼吸间,满满的是腥臭的草药味。
九皇子晋烦躁蹙眉,什么心情都没有,又是睡不着,就靠在床上坐着,望着花瓶里的白梅发呆,也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什么时候,小隹子进来询问了下,却是那八皇子蔺还在大厅内候着呢,小隹子看自家殿下的情绪,拿不定主意,就来问他了。
他怎么还没走?想着要推辞,又念及,下午的课程两人都一样是请了假的,反正坐房间里呆着也不是件事,依着八皇子的性子,也不是会无故在此逗留的。他可不信,八皇子是因为关心他的伤势。干脆出去会上一会。
八皇子蔺确实不是因为担心小九的伤势,只是料想宫中口角多,这会子他母妃怕是已经知道了他弄伤了兄弟这件事。早回去是受罚,晚回去也是罚,而且也都是罚到今晚入寝时分。那他还不如就留在这好茶好水地待着,待得天色近晚再回去,便可少遭点罪。母妃也断不会跑到这来提人的。
九皇子晋本着无聊一起聊的精神出来后,第一个遭受的却是八皇子蔺的取笑。好吧,脸上贴着块黑不溜秋的膏子,确实不好看,可这么肆无忌惮地嘲笑人,就真该死了,不知收敛的家伙!在心里这么嘀咕着。九皇子晋还是很大度的理理袖子,上了座,淡道:“人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天倒好,孤有幸拜八皇子所赐,多了这么一副好皮相,竟叫八皇子如此笑不可遏。”
“无妨,孤也就笑笑,不碍事。九弟这皮相确实不错,若不是九弟生来便白嫩小可,孤还真以为,是哪来的一只羊羔子。诶!”话语被迎面扑过来的茶盅子打断。纵使八皇子蔺躲闪得快,却还是叫那茶水给湿了身,甩袖抹了抹脸蛋,傲气如他怎肯就此罢休,拿了自个的茶盅也扔了过去,狠狠道:“你小子敢对孤无礼!”
九皇子晋猝然之间站起来躲闪不及,反倒因失血引起的眩晕而摔倒在地,一旁的小隹子已是扑上来扶住他,挡去了茶盅子,却是依然让茶水溅到了九殿下脸上。刚包好的伤口哪里经得起这么个折腾法,疼得九皇子晋直咧嘴。
太医自是又被请了来,这下八皇子蔺倒是没留在这了,宁可回去受罚也不愿呆在这了。心想,每次碰上这第九的家伙准没好事,绝对的八字不合。宫中谁敢忤逆他八皇子蔺,谁见着他老八不是都得礼遇相待,而唯独他,澹台晋!不识好歹。
一句不合,哪次不是说着说着就动起了手脚。刚才看他疼煞的样子,本来还有些歉意的。此刻就只剩下干柴烈火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心中愤愤然:“好生照顾好你自家主子!“语气是愤慨的,末了,走到门口却又嘱咐了句:”莫让他再伤到了,若是再弄到,就当真要留疤了。”
小隹子一边心里念叨着,你老爷的要是不来,估计九殿下也不会又伤到,一边连忙张罗着去了。
因得有伤在身,九皇子晋是好不容易的修养了几天。期间无聊,在房外的梅林小坐时,听到宫人们在咬耳朵,似乎说的是,那边的八皇子蔺让萱妃罚抄了一百遍遍幼学琼林,而且还得再三天内上交,也不知是作的什么事被罚。也难得八皇子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每每被萱妃责罚,都是一身不吭,领了就去受。更难得也是萱妃下得了这心,宫里那么多皇子,没见过有哪位被自个母妃体罚过的,有事不也就斥责几声了事,哪有动真格的,毕竟是自家宝贝子,疼都来不及呢,更何况还是堂堂一个皇子。
“啪”的一声,却是白梅开得妖娆,九皇子晋喜极,折断了一支在手中欣赏,不想惊动了交谈的三个宫人。一见是九皇子晋,几人吓得颤抖,要知道,在宫中嚼舌根没什么,被当场抓到才叫遭罪,连忙跪下行礼:“小的们,参,参见九殿下。”
“嗯。”嗅了嗅,梅香入得肺腑,全身舒爽,转回身把梅花放于树下,道:“瞧这些花开得都不错,不如,你们几个给孤,把每朵寒梅都取下一花瓣送到我房里,这样,梅花依旧,孤也可得心爱之梅。”
“是,小的们这就去。”顿时人影鼠窜,上下忙活着。
九皇子晋心情没理由的好。那人,还当真活该。哈!痛快!不过。眼神瞄了下那几个小心翼翼的宫人,皇家的事,还由不得这等宫人来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