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菊末年×一部曲》凉锦

8、木春菊末年（一部曲）×08

　　木春菊末年（一部曲）×08 By：凉锦

　　08周四

　　“一切都像暗流涌动的大海，它们平静的表面下谁也不知道布满了多少的波涛，它们正在翻滚。”

　　自从昨天下午的气温回暖，直至今天都是阳光充沛。学校大片的绿色下涌动着新鲜的土壤腥味，影影绰绰的树影在枝桠下晃动。

　　单末和寻影换上运动服走向操场准备上体育课。

　　“呐呐，听说下个星期三有个面具舞会，单末你会参加么？”寻影问。
　　单末微抬了抬头望见大块刺目的阳光，用手撑开遮在眼前打算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她敛了敛眼睑开口：“对于这种舞会我没有多大的兴趣。”扭头对寻影笑了笑。

　　“欸？单末你有时候看上去真是跟百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对什么都没有兴趣。高中啊高中，就是要疯狂一些才有意思。”寻影无奈的叹了叹气。

　　单末简单地笑了笑，面色平淡，毫不介意寻影对自己的评价：“那这次的面具舞会你玩得开心点吧。”
　　“喂喂——”寻影停下步子。

　　“快点走吧，体育课要开始了。”单末继续按着原速走着。
　　寻影跟上单末的步子：“真是的，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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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中，体育课男女生各自分开上。这回体育课练习的是接力跑。

　　老师讲完接力跑的重点后便开始练习。单末是第三棒，第二棒是百里优——家境优异，长相好比荆棘丛深处最为娇艳危险的野生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极为迷人却疏远的气息，学校内的男生虽然爱慕却不敢轻易靠近。与之相比，单末更偏向于角落一隅里独立生长的清丽木春菊，她对着所有人都保持着干净的笑却没人能够看清她眼底透出的淡漠。

　　单末被分在第一组。百里优跑步的姿态和她走路时一样不偏不倚。单末看着百里优跑来的眼睛慢慢地眯起来——

　　百里优把冰凉的接力棒放在单末的手里，就在单末准备跑起来时，百里优干净的运动鞋猝然出现在单末的眼前。单末想要停住自己的脚步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作用，自己的脚恰好撞上了百里优的脚。单末的身体倒在塑胶跑道上，手里的接力棒应声落地，膝盖上被拉开一个可怖的伤口。

　　单末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百里优，——她的面孔依旧娇艳，嘴角携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阳光从她的脑后射过来照的单末睁不开眼。

　　“你没事吧？”是很焦急听上去毫不矫作的清亮女声。
　　单末的视线从受伤的膝盖上移开看向一脸焦急的百里优，百里优嘴角没有单末刚刚看见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微微下垮的弧度。

　　“我没事。”单末用手撑着身体想要起身。
　　“我来扶你。”百里优的声音。

　　单末正想拒绝，百里优已经俯下身扶起了自己。单末扭头入眼的便是百里优娇艳的面孔。察觉到单末的视线，百里优冲着单末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啊刚才真是对不起，不小心绊倒你了。”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单末捋了捋脸边的头发，对百里优宽容地笑了笑。

　　“单末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寻影焦急而慌乱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单末看向跑过来的寻影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寻影低下身看着单末膝盖上不断冒着血的伤口，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慌乱地想要止住血：“怎么办，好像止不住血。都这样了怎么还会没事。”
　　“你别瞎担心，我真的没事。”

　　寻影还想说些什么，老师已经从操场的另一边走过来。问清楚缘由后让单末去医务室消毒清理伤口。

　　“单末我陪你去吧。”寻影的视线在百里优的身上游弋了一圈。
　　单末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继续上体育课就好。百里会陪我去。”

　　寻影还想开口劝单末却被单末生生止住。百里优听见单末的话后，面孔微微僵硬了下后立即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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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务室。

　　消毒完伤口后的单末勉强能够站直身体，她对站在一旁的百里优投去了一个不深不浅不淡不浓的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收到女生略微感激话语的百里优稍稍不自在了下，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原样：“没什么，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单末别带深意地看了百里优一眼，然后打算站起身回教室。见到女生的动作，百里优即可走到单末身边扶着她。单末稍稍移开了和百里优的距离，但没有拒绝她的帮助。就在单末和百里优要走出医务室时，季远面无表情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单末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季远把女生扶回座椅上，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单末的伤口后轻微地皱了皱眉，他抬头看向单末略微尴尬的脸，问：“怎么弄的？”

　　单末正想回答便被站在一旁面色格外明朗的百里优打断。百里优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像是被糖水稀释过的落满了雪的天空，她说：“刚才上体育课时单末不小心摔倒了。不过校医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破了点皮。”

　　单末听到百里优的回答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她看向百里优的眼睛像是涌进了一层厚重的雨水，透着清冷。

　　——也许自己并不是不小心摔倒。
　　——校医说，这回摔倒较严重。

　　季远听见百里优的解释后才把视线略微地挪向她：“你怎么在这里？”
　　“单末受伤了，我陪她来看校医。”回答十分得当。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来这所学校的？”季远低头把视线继续放在单末膝盖的伤口上。
　　见到少年并没有看着自己，百里优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你来了所以我来了。”

　　听到女生的回答，季远并没有露出多大惊异的反应，只是淡淡地扫了百里优一眼。季远问单末：“能走么？”
　　“能。”单末作势便打算站起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事，却因为用力太过突然而又吃痛地坐回椅子上。

　　季远让女生坐着别动，而后便抱起女生向门外走去。

　　“喂喂！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单末不满地抬起头。
　　“别逞能。”少年继续按着自己的速度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我没有逞能，我真的自己能走。”单末依旧不灰心地想让季远放自己下来。
　　季远低头看了看难得做出这幅姿态的单末，低笑道：“你是想引来更多人的注视么。”

　　单末不满地投给季远两个卫生球，而后便将脸埋在少年的胸前不打算说话。就在单末转过头去的瞬间，她瞥见走在后面的百里优。百里优她在笑，眼里闪烁着诡异的亮光。单末感觉自己的毛孔都泛起冷涩的寒意，而后便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

　　走到一半时，季远突然停下脚步。单末艰难地睁开眼顺着季远的视线找到了定点——顾言。他像是刚刚运动完回来，T恤上宽松地挂在经常运动的身上，额上的发丝闪着汗水，身边涌绕着荷尔蒙的味道。

　　单末皱着眉想要下来，却被季远禁锢得无法移动，单末只好讪讪地开口：“咳……顾言你刚运动回来么？”

　　顾言这才抬起被额发遮住的眼睛，他的目光直接而迅速地落在单末和季远的身上，彼此都对视良久后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嗯。你们？”

　　“啊这个……嗯，是因为我膝盖摔伤，季远才这样的。”
　　顾言轻轻地露出一个笑：“那就好。明天就周五了，你一定会来看篮球赛的吧？”
　　“嗯。我会来的。”

　　顾言满意地向前跨了几步后想到什么又停下来：“季远。如果不想招来更多女生对单末的憎恨的话你还是少做这些事为好。”
　　季远的瞳孔瞬间收紧，面色紧绷：“不用你担心。”

　　和顾言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季远继续抱着单末向教室走去，只是面色沉稳的太过平怵。

　　季远的步子很大，很快便走到了教室门口。体育课早已经下课，而下一节的课也早已经开始。
　　单末抬起脸开口：“喂……现在能放我下来了么？就这样走进去也太张扬了吧。”

　　“张扬么？我不觉得。”虽然季远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单末放了下来。用两只手搀着单末略微摇晃的身体。而后推开了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在推开门后，单末只是感觉所有人的视线，好意的不怀好意的，都向自己射来。而她不能抗拒也无法拒绝这些视线。教室里变得格外安静，单末甚至能够清晰地辨别出自己的呼吸频率。最终——

　　“单末上体育课受伤我把她从医务室接来了而已。”季远平淡的声音在不大的教室里回荡。所有人包括讲台上的老师这才回过神。

　　老师轻咳了一声：“进来吧。”

　　单末被季远扶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老师继续着未上完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