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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动京城素装藏金 ...

  •   待鳌拜与索额图都看见那匹马,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看来鄂太师的千金挑马的技术还真是一流。一眼就看上了这西域上供而来的千里骏马啊。”索额图摸索着下巴上的小胡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良醉。这个浑身富贵娇气的小丫头看来还真有点底子。

      “哈哈哈,傻丫头,那匹马你可要不得。”鳌拜笑着摸了摸良醉的头。

      良醉有些不解的望着义父。刚才索额图夸赞她的时候,她也为义父和阿玛长了不少脸,怎么转脸义父却连一匹马都不肯给自己。

      “这是皇上的马。”索额图抢先为她解释了疑惑,见她那样失望,便又安慰似的加上了一句:“此马天性顽烈,难以驯服。”
      良醉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她性子懒,对什么都拿不起兴趣,却对马有着无比大的热情,她对马更有天生的直觉,她喜欢亲自挑马,选择良驹任自己驰骋。这也是鳌拜特地叫她来选马的原因。

      而此刻,她只得将就着在那两匹白马中选了一匹,遥遥对着那匹良驹扼腕叹息。

      眼见鳌拜并着索额图带着阿朵已经说笑着回去了,她仍然痴痴的望着那匹马。

      通身枣红,四肢修长,壮头细颈,皮薄毛细,简直完美无缺。

      良醉不知不觉牵着自己手中的白马已经走到了那匹骏马身边,正想上前摸一摸,忽听身边小厮惊慌的喊道:“快站住!”

      良醉吓了一跳,停在那马面前二尺处,两个小厮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拦在良醉与她的白马身前,那模样似乎正面临着十分凶残的敌人而舍身保护她一般。

      “格格,此马性烈,生人不好靠近,若是伤了您就不好了。”

      良醉疑惑道:“是么。”好一匹忠贞的烈马,更添了她对此马的喜爱。性烈便会更加纯种,京城太平和盛,人际繁华,若想要寻一匹这样俊美矫健而又纯种的马实在是太难了。

      然而过了半刻,那马仍是十分自若的嚼着嘴边几缕干草,根本就是无视她们。

      良醉胆大起来,推开小厮,小心翼翼的靠近它,一面问道:“这马可有名字?”

      一个小厮答道:“叫做凌泓。”

      良醉微微张着口叹着,果然是好马,还配得这样一个好名字。她已经贴近了马,轻轻的缕上它的鬃毛,初时它微微有些躁动,良醉便在它耳边轻轻唤着:“凌泓…”

      那马渐渐安息了下来,她顺着鬃毛从前到后都摸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却听身边小厮十分惊讶的“咦”了几声。

      她回头就见凌泓正与自己带来的白马交颈亲呢着,哪里像一匹性烈的千里驹,根本是四处寻欢的花公子。

      良醉咯咯的笑了起来。

      阿朵发现她没跟上来,忙又潜了侍女前来唤她,她这才依依不舍的辞了凌泓,回去找阿朵。

      这一夜睡得早,良醉做了一夜她骑着凌泓在草原上驰骋的梦。因而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日一大清早起来,良醉刚伸了个舒适的懒腰,便见云袖一双眼肿的桃一般。明眼人都瞧得出,这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要待从前,她定要问个清楚,只是现在正是非常时期,能忍便忍。

      她本来是想无视云袖的眼睛的,奈何此次出来只带了这么一个贴身丫鬟,看她那强装坚强在自己身前身后忙忙碌碌的样子,也只好不忍心的轻叹了一句:“好歹阿玛也是当朝太师,怎的我的丫鬟就沦落到被人打的地步?”

      彼时云袖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一套茶具,听得她终于关心自己了,激动的险些砸了一只茶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格格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良醉心疼的跑过来看了眼,确保她的苏画青瓷茶碗没事,才盯着夸张的云袖问道:“这是怎么了?果然是被人打了么?”

      云袖抹了抹眼角的泪痕道:“这倒不是,这都是奴婢昨夜哭的。要怪就怪那赫舍利小姐身边的那个贱婢红桃!”

      原来此行围场,虽为各家贵族家眷们准备了住处,却因为此行人数众多,地方不够住,出现了多家小姐住在同一个院落里的情况,甚而还有一间屋子住了两个人的情况。纵使良醉这样身份的格格,也之分得一套客室,并未给丫鬟分配了专门的住所。幸而带的侍女们都不多,便都群居在一间通房里。

      昨日红桃在云袖那受了气,晚上回来便撺掇了几个平日要好的丫头,一起将一张大炕分了个干净,连一席之地都不留给云袖。怪也只怪平日云袖也如良醉般傲气难以尽人,轻易看不上小家中的侍女,关键时候无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她也只好在地上打了一夜地铺。正是寒春,这一夜也没白冻,云袖思前想后,这口恶气还要良醉来替她出。因而便上演了这出苦肉计来博良醉的同情。
      待云袖添油加醋的将那红桃的恶行说尽,又附加了个前些日子赫舍利家的小姐在背后说了多少良醉的坏话等事又拿出来重新抖搂了一番。

      “格格,您最近总窝在府里不出门,倒是让人以为您真是好欺负的主,趁着上次莹珠郡主做寿,她可是出尽了风头,顺带又笼络了几个上京备秀的大家小姐。您要是再不出来站站,可是要…”
      良醉摆了下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了,仍是悠然自在的坐在桌前,为自己泡着茶,脸上风轻云淡,似乎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与她无关。

      云袖急的火烧火燎,她实在不明白,自家的格格从来在京城都是呼风唤雨,自凭着阿玛与义父都是当朝一品重臣,最宠爱自己的玛姆(祖母)又是鼎鼎有名的和硕大公主,敢与她叫板的人数来全京城不超过五个,除了已经远嫁的两个公主,一个已经进宫做了皇后,一个便是好姐妹阿朵,还剩一个,便是从不肯买她帐,将其恨不得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赫舍利月盈,仗着姐姐是皇后,自己又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向来不买良醉的帐。

      良醉向来不是善茬,哪次不把她收拾的难堪至极,只是自从上次在小城山办了园游会,良醉回来便闷闷不乐,一直窝在家里不肯出门,倒给了她机会,时不时便要来踩一脚,就连丫鬟都跟着骄横起来,实在让人看着生气。

      云袖仔细看去,良醉眼里哪有半分往日的犀利,懒懒的执着茶盏,一面品着茶,一面开始翻看一本皇子录。

      等等,是皇子录!

      云袖几乎跌倒。这到底是不是自家视男人如草芥的小姐,难道上次敖大人一番开导,不仅使得次次都以出城布施而躲过春猎大会的良醉改了风头,竟使朽木也开了春。

      云袖瞬间思绪飞出了万丈远。凭着小姐虽没有那倾国倾城貌,但单以她的家世配一位贝勒亲王是绰绰有余的。如今在京的亲王都有哪几个来着,云袖不禁开始掰着手指算计起来。裕亲王是已经有了大福晋的,良醉的身份怎么能屈尊于别的女人之下。那就只剩下恭亲王了。可是她可是听说那恭亲王向来玩世不恭,身居闲职并不受皇上重视,而且好像前段时间竟然敢立下愿得一心人终身不再娶这样大不孝的誓言,着实把圣母皇太后气个不行,恨不得发配了西疆眼不见心不烦。

      不行,这两个亲王都不靠谱,再往下数便是贝勒们了,这可就多了…

      “云袖,你在数什么?”良醉好奇的盯着云袖认真的掰着手指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她哪里知道云袖甚而连她未来孩子的乳名都拟了几个了。

      云袖惊慌回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你去为我挑两身素点的不起眼的衣服,最好类似侍女的衣服,总之越素越好。”

      “啊?”云袖有点傻眼,“可是格格,一会儿是要面圣点猎啊!”

      “我自然知道。”良醉押了口茶,仍然十分镇定道:“正因为如此,才叫你去寻素点的衣服。”

      云袖仍在执拗着:“可是格格,点猎时可是京城权贵都会在啊,难道您不该…”

      “叫你去找你就去找,昨儿个寻不到黄金桂,今儿连身普通衣裳都找不到,想我撵你出去么?”

      云袖十分委屈的“哦”了一声,看来红桃那里受的气,格格是彻底不打算帮自己报了。附带着那本皇子录,八成也只是看来消遣的。不然十六的碧玉年华,芳心初绽,谁会愿意在众人面前如此低调呢。

      待良醉妆扮完毕,云袖都不忍再看了。她觉得十分对不起鄂大人,才两日不见,就把格格伺候的这样寒酸。

      一身碧绿的素袍,上面连绣纹都不带,套上绣着单荷的马甲,袖口只有简单的流云,头上的乌丝绾成单髻,就连头上仅有的那只珍珠簪子也是云袖连哄带骗才肯将就插上的,哪里有半分格格的架势,简直就是清水里的一根荷叶,还是发育不良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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