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之恋》风雅和

13、欺骗

　　"司徒小姐，莫氏真的不用再查了吗"张书华忧虑地询问道。
　　"我想相信他一次，现在首先要找出的是内鬼。"
　　"内鬼。"张书华悚然一惊。
　　"书华，你是齐天的老员工，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公司，许多情况都不太了解。你觉得谁可疑哪？"紫瞳的双眸透出难掩的疲倦。
　　"若说内鬼，定是有些身份的老员工了，虽然八卦些，还不至于危害公司，倒是......"书华猛地惊觉，住了口
　　"怎么了，为什么欲言又止"
　　"这，不太可能吧。"书华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不确定。
　　"你想到谁了"紫瞳感觉谜底就在眼前，却有些不敢触及。
　　“桑小姐，是未来齐天的女主人，应该不会联合别人作出不利齐天的事情吧。”
　　你说的不错，可是我查看了前段时间她接手的业务，对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这恐怕不是业务不熟能够推脱的。"紫瞳心中越加觉得可疑。
　　“你替我盯着点桑彩娜，全面停止她手中的业务，我要和律好好谈谈。”
　　张书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愈加沉重。
　　紫瞳倚在落地大窗边，远远望去远处的霓虹灯已经一排排亮起，汽车小的如一个个火柴盒，缓慢地移动着。快节奏的都市生活遇到了堵车，虽然人们心中烦躁，唯有耐下性子等待，心中的堵塞终是无法纾解。
　　她拨弄着窗边的风铃，"铃铃"的脆响，分外悦耳，听在耳中却分外烦人。
　　约了司徒律在办公室详谈，久久没有人来。
　　这边厢紫瞳正等的焦急，那边司徒律临时却被桑彩娜绊住了脚步。
　　谁都没想到，彩娜会那样做，会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在司徒律的心中刻下如此残忍的记忆。
　　司徒律望着沉睡的桑彩娜，她的脸色苍白，一头长发松散地垂下，有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越发显出虚弱，手腕处虽然已经经过了包扎，从厚实的纱布中依然有丝丝血丝不断渗出。
　　医生说:"若在割深些。手筋怕是要断了。只是伤口还是很深，恐怕伤愈后也会留下功能性的障碍，无法提物。"
　　司徒律心中酸楚，若有似无的叹息缓缓吐出。
　　桑采娜微微睁开眼，望着司徒律，眼角不禁噙着泪珠。
　　"采娜，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一点不像你啊"
　　"你不知道吗认识你，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桑采娜愈加感伤，“你可以不再爱我，可你怎么能够怀疑我哪”
　　“我并没有怀疑你”司徒律望着采娜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模样，越加疑惑。
　　"真的，那你为什么派张书华监视我，我负责的项目也被撤了。"采娜娇媚的眼波透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望之令人心怜。
　　司徒律先是一楞，随即醒悟过来。"采娜，你一定是误会了，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待司徒律走后，桑采娜猛的沉下了脸，原本清澈的瞳眸也瞬间透出阴冷的光。
　　办公室内空调呼呼的响着，波斯地毯的毛融融地吹着，几乎没过脚背，室内一片澄净。
　　"瞳瞳，你为什么要查采娜，你在怀疑什么"律的声音柔和而疲倦。
　　紫瞳心中一惊，"采娜，告诉你的"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这句话，却似耗尽了毕生的力量。
　　“她不恨我提出分手，却恨我不信她。我已经对不起她了。瞳瞳，别查了。”他眼睛低垂，睫毛隐藏在阴影中，透出极度的疲倦。
　　"分手，你们怎么会分手？"瞳讶异地望着他。
　　"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心中一向只容的下一个人，有了你，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这次齐天的危机，桑采娜嫌疑最大。如果真是她，律那该有多可怕！"紫瞳猛地站起身子，越发激动。
　　"如果不循着这条线查下去，齐天恐怕连仇人都找不到了。"
　　司徒律沙哑着声音，喉头仿佛打结般，目光游移不定，突然紧紧握住紫瞳的手。
　　“瞳瞳，别再说了。就算采娜有问题，也是我先对不起她。算是我还给她的吧。”
　　我只问你，你能感受到我的心吗"她的手被律紧紧握住抵在胸前。
　　她能感受到，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哪
　　这份爱是她先开始的，早已深深沉淀进骨髓，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只是在与莫如风相处的日子里，她的心开始混乱。
　　她想尝试放下律，重新爱上别人。她像个解谜者，总是试图看透如风，掌控全局。
　　莫如风却像个技术高超的制谜高手，真真假假，似真实虚，常让她如坠云雾。
　　那样的人究竟有没有真心，那冰冷的外表下会否有潜藏的温暖，她竟然开始渴望了解。
　　她害怕这样的改变。
　　这才是她急于回到国内，回到律的身边最重要的原因。
　　而现在是需要律承担起公司重任的时候，尽管她知道他有多么地厌恶做生意。
　　瞳狠狠将手抽出，被握的太紧，指甲隐隐呈惨淡的白色。“现在不是我们谈儿女私情的时候，公司危机重重，你却为了赎罪，要我放弃查桑采娜。这样的司徒律，我决不会爱。我只感受到了一颗自私的心。”
　　他的眼神瞬间黯然，"瞳瞳，你知道吗你真的越来越像父亲了，在你的心中最重要的永远不是爱。无论是对我还是对莫如风。"
　　司徒律转身离开，不知是否错觉，那步屡异常的缓慢，久到紫瞳以为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桑采娜住院，这条线索算是断了，融资也出现了问题，银行已经不愿再对齐天提供任何的借贷。
　　这时唯有司徒公子出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律，走了。
　　仅留下:"我去想办法，等我，相信信我。"一言。
　　规期不定，地点不知，整整三个月依然音讯全无。
　　司徒紫瞳固执地等待着，可公司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了。

　　"紫瞳，公司已经无法再抽出资金了，股票一直下跌。"人事变动频繁，公司的众多核心员工纷纷跳槽，唯有书华等忠心的员工，尚在为公司努力。
　　书华虽能力一般，往常不受重用，现在看来却颇有知心大姐的风范。
　　"莫如风，你觉得我能够信任吗"紫瞳仿佛随意地问出口。
　　张书华心中一惊，犹疑道:"您想找他帮忙。"
　　"我别无选择。"
　　"他是个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人。"书华坦率地说。
　　紫瞳轻轻抚摸着桌前全家福的照片，在一片花海中家人笑得多灿烂。才多久，什么都变了。
　　"我想赌一次，与现实赌一次。"她的眼神瞬间明亮，书华的心中反而愈加担忧。
　　这样的作风太冒险，太不像司徒小姐了。"当年的叶家的破产原因，至今让人怀疑，而且当年莫家与叶家关系如此密切，却也见死不救，最后还乘机收购了叶家产业，您要多考虑下。"
　　"叶家无法与齐天做比，而且我也不是叶方茹。我赌他，是个君子。"
　　紫瞳特意选在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餐厅，中规中矩的白色套装，穿在她的身上，尤其显得清冷。
　　时间"嘀嗒嘀嗒"而过，莫如风只是这么静静望着她，好似世界一切都停止了。
　　"你不好奇我为何找你"
　　"好奇害死猫，我想你会主动开口的。"
　　紫瞳笑道:"不愧是生意人，这些都算计上了。"本是嘲讽的意思，她说来却有少有的娇嗔意味。
　　莫如风心头一震，突然心生不忍。
　　“我想跟你做笔生意。莫氏出钱，齐天让股。莫氏会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莫氏对齐天的业务并不感兴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哪"
　　"莫氏一向靠兼并别的公司发家，当年的叶家也破产被你们收购了，加入齐天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莫如风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越来越快，黑色浓畴的液体渐渐形成漩涡。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成交。"
　　"我会尽快给你们提供资金周转的。"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没有想象中的讨价还价，落井下石，紫瞳深舒口气。
　　"你瘦了，怎么也不好好照顾自己哪"莫如风望着紫瞳，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如风，我能够信任你吗，你能够保证入股后绝不吞并齐天吗她的语声轻柔，语调婉转犹豫，其实是不该由此一问的，今天的见面已是表明了她的态度，她愿意信任他，至少她愿意相信巴黎的他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掩盖在了层层冰霜下，或许破开那层冰，会发现冰下是一谭碧莹如翡翠的暖暖温泉。
　　"当然，我保证。"
　　莫如风笑眼入鬓，透着难言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