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之恋》风雅和

14、破产

　　15日，股份转让仪式开始，紫瞳早早的来到会议室，望着尚且空空如野的大厅，一眼望去主座上父亲曾经在那里指点江山、规划未来，两鬓虽已经斑白，神采熠熠，嘴角含着一丝沉着的笑意，那是久历风霜的父辈们特有的沉稳。下面的股东们目光专注的盯着他，似乎他是个神，只要跟着司徒健鸿，发财赚钱并不是一件难事，哪怕当年的金融风暴，也只是让齐天小受损失。而如今神倒下了，曾经凝聚大家的力量消失了。她突然做到了椅子上，双手遮住眼睛，可那汩汩的泪水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啪嗒啪嗒掉在玻璃台面上，蜿蜒着不肯褪去。“我真没用，对不起，父亲。”声音哽咽着，凄楚无比。
　　“虽然是不得已，父亲，我会尽力保住齐天最后的一点地位。”她默默的祈祷着，等待着。
　　莫展坐在车中，回望了身边的莫如风一眼。“如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手段，有些手段你不用，父亲可以用，所谓成王败寇，如果能够顺利吞并齐天，对我们公司的未来扩张有很大的帮助。”
　　莫如风面目冷峻，眼神凌厉，略一皱眉道：“我只是不想赢得这么不光彩。”
　　莫展“呵呵”冷笑道：“对付当年的叶家我们的手段也不见得光彩，可结果怎样，叶家败了、没了，莫氏蒸蒸日上，领域扩展到了多个方向。别想太多了，一切照计划行事。”
　　莫如风没有在提出异议，只是他的眼神越加深沉，越加冷漠，有时猛盯人一下，会让人犹如坠入冰窖般寒凉彻骨。
　　“哆哆哆”皮鞋的声音从远处远远传来，一声快一声慢，相互夹杂着，紫瞳抬起头，抹去哭泣的痕迹，冷静自持地盯着大门口。
　　门豁然大开，一阵寒风顺着走廊窗户“呲”地涌入，紫瞳打了个寒噤，望着门前站立的两人，冷淡如莫如风，温雅若莫展，可是望着莫展的盈盈笑意，她竟觉得如此的可怕、不安。
　　“紫瞳，怎么见着爸爸也不叫一声啊，今天签约后，我们两家可真的亲密不可分啦。”那笑声朗朗，紫瞳忙驱散心中的不安，淡淡笑着打了声招呼。
　　紫瞳握着笔仿佛有千钧重量压着内心酸涩难耐，她低着头默默签上了名字，莫展阴恻恻的笑容绽开。
　　签约后，莫氏成为了齐天集团第二大股东，占有公司30%的股份，另外的60%则分别归属司徒健鸿、司徒律、紫瞳及司徒律的姐姐羽然，另10%则有其他股东、散户所持有，股份大部分还是掌握在了司徒家族的手中，这也是她在毫无办法下，敢于冒险的原因。
　　自从暂缓了资金断链的问题后，紫瞳忙着寻找司徒律，只是司徒律在离开后竟然音讯全无，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紫瞳找了许多关系去寻找，只知道他最后的出境地点是去往法国巴黎，随后行踪飘忽，无法查询。
　　在罗讷河流域的里昂市以南的德龙省一处小别墅中，铁锈红的大栏杆而不是梦中嵌着白宫的绛红色的那一个，显得有些许的破败冷清，共有三层，带有客厅、书房、娱乐室和九间不同格局套房的尖顶建筑，就圈在依地势而起伏的近百米长的栏杆里。司徒律来回地在书房中踱着步，从落地大窗望出去，别墅栏杆外的弯曲小路在山巅蜿蜒曲折，砂玻璃灯柱，静静地放出柔光，夜看似无比的温和平静。他的心中焦急万分，已经第几天了，瞳瞳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那晚，司徒律在法国巴黎下飞机后，正准备投宿酒店，在马路上急匆匆走着时，身后一黑衣男子猛得加紧脚步，轻轻撞了他一下，过后只觉手臂一阵阵发麻，渐渐那麻木遍及全身，四肢都慢慢僵硬下去，随即眼前变黑变黑，黑夜似乎那么长，久久不曾天亮。醒来后，他曾经数次想办法离开，可是别墅的四周有着无数的暗哨监视着。
　　“瞳瞳，你还在等着我吗？我也想离开，可是我没有办法啊。”窗边的印花窗帘不停地吹动，入夜了，又是一天即将过去，那浓浓的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将书房笼进绝望、焦虑中。
　　齐天又出了大事。
　　这天紫瞳照例处理着繁杂的公司事务，门轰然打开，叶翠翠穿着黑色套装，戴着付黑框眼镜冷冷地站在门口。
　　“请司徒小姐离开办公室，将这里的资料全部保留，务必保证一分一毫都不能被带出公司。”她向着身后的两个男子淡淡吩咐道。
　　紫瞳心中一惊，面上镇定的呵斥道：“你在干什么，这里是董事长的办公室，是你能够随便闯进来的吗？”
　　“呵呵。”叶翠翠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从上至下的打量起紫瞳，“司徒紫瞳，你还当自己是齐天的小姐吗？现在是莫氏当家做主的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紫瞳的脸色瞬间惨然的苍白，人气得微微打颤。语气愈加森然。“你这事什么意思？”
　　“哦，您还不知道吧!”叶翠翠故作惊讶，“如风现在可有齐天52.6%的股份了，您说现在是谁做主啊？”
　　紫瞳震惊的无以复加，莫家是如何得到这么多股份的，难道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与狼共舞，“我真是愚蠢。”
　　叶翠翠望着曾经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司徒紫瞳，越发得意。“哦，忘了告诉您。”她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一向看不上我，不过我可从来就不算你们齐天的人，我是莫少的贴身秘书，如今他也全权委任让我来处理一些他不想看见的人。您还是配合点，别让我难做呀。”
　　“司徒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书华惊慌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得问道：“今天人事部下达了多项裁员名单，连小姐和我也在内......”
　　叶翠翠咯咯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书华姐跟错了老板，也怨不得人，更何况你家小姐自己都保不住了。”她斜睨着张书华。
　　那脂粉的香气不断飘来，声音越加嘈杂，最后只听得声声惊呼，紫瞳沉入深深的黑暗中，耳边似有人在轻轻的呼唤，可是她不想睁开眼睛，就这么睡去吧，睡去吧，永远不要醒了。
　　“砰”的一声剧烈的开门声，猛的让她惊醒，身上一身的冷汗，滑腻腻的让人难受。白色的天花板沉沉的压了下来，她觉得似乎要窒息了。
　　一个男人冷峻的身影猛的出现在她眼前，那眼神似是透着些许焦虑、忧伤。“瞳瞳，你醒了。”那声音温暖如春，可那样子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了。
　　“莫如风......”紫瞳咬牙蹦出三个字，将头侧向一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莫如风微微叹息：“我知道你怪我，可是你该知道商场就是战场，商场上是没有亲人、朋友、爱人的，只要你愿意，依然可以做莫家的媳妇，至于齐天你就别管了吧。”
　　紫瞳冷冷道：“叶家是怎么败的？”
　　莫如风心中猛的一紧，“你真的要知道？”
　　紫瞳紧紧盯着他的双眼，瞳眸似要滴出血来，莫如风转过脸去，看着窗外，那飘扬的树叶伶仃孤苦，就似这悲惨的回忆。
　　“是我对不起方茹，当年我和她曾是一个大学的师兄妹。我知道她很喜欢我，可是我对待一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直到有一天当我再次遇见她，我知道了她是叶家的女儿，于是.......”
　　“于是，于是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们莫家可怕的野心，你利用了她爱你的心，你把他对你的爱践踏如同烂泥，最后也把她如同烂泥般抛弃了。”紫瞳狠狠地接口“你好狠的心啊！” “她的父母破产自杀了，我把她送到了国外，希望能好好照顾，可不久她就失踪了。”
　　“是我对不起她。”他将头深深的埋入手中，似乎也不敢看紫瞳一眼。“紫瞳，我也有我的无奈，那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可是，相信我，我会好好补偿你，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他轻轻的抓住紫瞳苍白瘦弱的手，仿佛捧着一片晶莹剔透的琉璃，唯恐破碎了。
　　莫如风的眼神哀伤，那伤痛是真真实实的。看得紫瞳曾经愤恨的心都不由自主的忧伤难言。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她轻轻的将这句话吐出，飘飘渺渺的，透着一种不真切。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千钧重山，重重压向莫如风。
　　“有些爱，错过就是错过了。”这句答案久久在莫如风的心中激荡，另一种声音确又一浪高过一浪的要盖过。“不，我不甘心，从来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得不到的东西。”他狂怒的冲出了大门，那身影看在紫瞳眼中确觉得异常的支离破粹，碎了，那曾经似有似无的依赖，那曾经想要相信的一片心，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