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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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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小姐回来了。”这一消息不啻如冷油入热锅,公司上下顿时炸开了锅。在这人心徨徨的时候给了人们无穷的力量。
司徒紫瞳联络与之关系密切的媒体澄清传闻,又找到了与齐天集团私交甚笃的某台台长张显得向一些报纸施压,撤销不利传闻。
此事进展并不顺利,到至少现在的舆论正反各一半。
同时又已超高薪召回几名已退休的老员工承担空缺的位子。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与信义银行的会面。
诸葛信义大约五十多岁,穿着高档的深灰色条纹西装,眼神如鹰般锐利。此时正摆弄着一套明清时期的瓷器,端详许久,眼神淡然莫测,抬眼望向眼前的高大冷俊的男子,说道:"莫总不愧是商界年轻一辈的翘楚,有什么事情直说。"
“齐天集团面临破产,听说想向信义借款”
“莫总消息果然灵通,司徒家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司徒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万一他们无法还钱,对贵银行也是一大损失,不如与莫氏合作,有钱一起赚。”
“什么。”司徒紫瞳只觉听筒中"嗡嗡"作响,所说的话却一句都听不真切。
“瞳瞳,怎么了"望着司徒律温润的眼神,紫瞳终究不敢说出真相,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
“张秘书,诸葛行长何时有空,我可以等”
在多次电话联系无果后,紫瞳决定亲自登门拜访。
等待并不如何可怕,只怕是等待的结果太过残忍,她只能赌一赌,赌这信义二字并非浪得虚名。
“司徒小姐,你的来意我明白。生意人讲生意事,有公司给了我更好的前景。”
“行长,您是靠信义二字闯出名头的,那家公司如此了解我方的情况,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可能曾经还是我们的生意伙伴,这样的人您不怕哪天也会出卖贵公司吗”
诸葛"呵呵"一笑,声音略显沧桑,但语调透着少年才有的活跃。
“丫头。我可不是吓大的,你这招可不管用罗。”
“那就请诸葛行长想想信义二字,人无信不立。父亲曾经说过,他们那一代人都是苦出身,所凭者唯有诚信,仁义,是比金钱更难能可贵的,是所谓真正的儒商。”
似乎司徒紫瞳的话触动了一些前程往事,诸葛信义如鹰般锋利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柔和的光划过。
“司徒健鸿有你这样的女儿可真幸运。不过,我只是个商人,信义虽是我公司的名号,就因为信义,我年轻时也走过不少弯路,吃过不少亏。"
司徒紫瞳还欲在说,眼见诸葛信义眼中流露出的疲倦与哀伤,到底暴露了他的年龄,这样的眼神只有历经沧桑与磨难的人才拥有。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有公司要搞垮齐天,必定是比较了解贵重公司的人出卖了你们。先查内鬼才是你的首要工作。"
听得此话,紫瞳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虽然早猜到有其他公司陷害,但有内鬼却是万万想不到的。
话至次,她也明白诸葛健鸿已经卖了很大一个人情给齐天了。
“内鬼会是谁哪”
汽车徐徐驶进司徒家的别墅,两旁的树木越加郁郁葱葱,在月光幽幽地映照下绿得似宝石般熠熠生辉,一声微不可闻地叹息从紫瞳嘴角溢出:“有多久没回来了啊。”
晕黄的灯光淡淡笼罩着整个书房,书橱中密密堆砌着艺术概括、国画等书籍,紫瞳缓缓拂过这些书的边缘,洁白的手指上立时沾染了灰尘。
司徒律正倚做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叠文件,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眉头紧锁,浓得化不开。
紫瞳很心疼:"律,是多么善良的人,当他发现这么多曾经的叔叔伯伯在公司危难时或袖手旁观,或落井下石该有多么失望啊。"
紫瞳拿了床印花毛毯为司徒律盖上,司徒律的眉毛很粗很浓,紫瞳细细打量,想起小时候淘气在律的脸上画乌龟,眉毛也被改造的不伦不类。看着确不觉得可笑,滑稽。当时张妈就说过少爷是难得的正气眉,长大后一定是个值得信任依靠的大好人。
紫瞳忍不住伸出手,缓缓抚上那粗粗的眉毛,融融的碰触着指尖似春日微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手猛得被司徒律抓住,紫瞳有些惊骇,"律,怎么了,你没事吧!"
司徒律却不管不顾地紧紧抓住紫瞳的手,甚至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眼神直直地望着她,似乎要将她看到心里去。
“瞳瞳,你终于回来了。”
司徒律的声音有那么一丝的颤抖。
“我一直不敢相信,即使前几天我也只以为自己在做梦,你马上就会消失。你终于回家了,我的瞳瞳真的回来了。”
“律,我也很想念你。紫瞳的声音轻轻的如同梦呓。
”瞳瞳,别再离开了。"司徒律抱住她,好似她随时会消失。
察觉到了司徒律的情绪古怪,紫瞳依偎在他身边,柔声道:“我当然不会离开,我们是兄妹,有斩不断的亲情,我答应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司徒律突然暴怒,“哥哥,在你心中真的把我当哥哥了吗”
随即那声音忽而变得低低,低的了无痕迹:"不管你怎么想,瞳瞳我,这一刻开始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爱你。”
"律。"紫瞳哑然,曾经以为不会发生的事真实的发生了。
"律,我......"紫瞳定定的望着他,眼神哀伤而深情。
司徒律猛得遮住紫瞳的眼睛,“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每次你这样看我,我的心就乱了。”
“我只要你的一个明确回答,你爱我吗”
紫瞳的心直直下坠,沉沉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忽隐忽现,"我是爱律的,是的从小时候起我就爱着呀。”
紫瞳的唇角微微抽动,终于化为沉默。
司徒律缓缓低下头,在紫瞳的额头轻轻地印上一个吻,那个吻是带着苦涩的,或许是泪或许两人矛盾的心境。
司徒律柔和的声音如淡淡月光流泻而下,给人平静而清灵的感觉,"我会等,等到你回答的那一天。现在开始我不会退让,不会犹豫,我要我们在一起。"
紫瞳心中有一种淡淡的喜悦,可喜悦的底色却不断泛起阵阵涟漪。
穿过千山万水,经历内外交困。终究律爱上了她,或者说发现自己是爱着她的。
而她哪她又开始迷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也爱着莫如风哪
虽然可耻,但或许她在不同的时间同时是爱着他们两个人的。
可她的心中隐隐有个不安的影子,究竟谁能够如此轻易地抓住齐天的弱点,又能够买通内部人员。
似乎只有莫氏集团,这个疑影如一团浓雾,初时尚不分明,越是模糊,越引人探究。
笠日,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访,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
办公室内莫如风悠闲地摆弄着桌上的别墅模型,两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玻璃桌面,"吧嗒,吧嗒"的声响让紫瞳莫名的烦闷起来。
"你怎么来了"想到莫氏企业的嫌疑,她硬起心肠冷冷问道。
"这是对待丈夫应有的态度吗"语调有微微的不满。
“齐天陷入危机,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哪”
虽是好意,可莫如风现在的表情却像极了等待猎物的狐狸,紫瞳心理暗自分析:"莫氏与齐天有不少生意往来,莫家就是通过不断收购破产的公司逐渐扩大了规模,在这次事件中莫氏的嫌疑不小。"
看着她陷入沉默,莫如风猛然抬头,问道:"你不信我"
紫瞳立时哑然,忙道:"你想多了,只是最近公司实在太忙。"
莫如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此刻他的眼神诚挚而透明,紫瞳反握住他的手,犹豫着开口:"我只想问你,莫氏与此次齐天的危机有关吗"
话一出口,紫瞳后悔莫及,只见莫如风的眼神瞬间锐利,方才的和风细语好似做梦般不真实。
她看着他瞬间变幻的眼神,突然害怕起来,她一向是无畏无惧的呀。
莫如风狠狠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临到出门,步屡忽又停下:"想不到,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我还是不认识你,你同样不了解我。"语气里透着哀伤和无奈。
紫瞳的心中莫名一酸:“对不起,我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与迷惘,不知该如何说起。“
“不用解释了,在你的心中,齐天永远比我重要,你的家人更加值得你的信任,不是吗”
Prefet酒吧内装潢考究,中间的舞池内数对男女翩翩起舞,不似其他酒吧放的是嘈杂的迪斯科,而是舒缓的古典音乐,楼上还有几间雅致得包箱,是都市里众多有头脸的人物聚会的地方。
叶翠翠捧着一杯红酒,倚坐在莫如风的身边,如一条灵活的蛇滑入他的怀中。
“她怀疑了”
“她这么聪明,当然会怀疑。”
“莫少,您这招可真高明,这下司徒紫瞳反而不会查莫氏了吧!”
莫如风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叶催翠的锁骨,淡淡道:"这次的事情你办的不错,她在查内鬼,你要更小心,最近我们先不要见了。"
叶翠翠斜睨了一眼:"人家想你怎么办呀!"声音娇媚入骨。
“拿去吧。”精巧的蓝丝绒盒子中一粒纯白珍珠熠熠生辉。
“珍珠”
“怎么不喜欢”
“没有,很喜欢。”翠翠暗自嘀咕,怎么送了这么老土的礼物,却不敢多言语。越是了解莫如风,似乎越让人无所适从。
一松,珍珠滴溜溜的滚到了地毯上,闪着莹莹的光亮,随后滚进了沙发下的角落里,翠翠"呀"一声,忙低头寻找。
“珍珠已经在手里了,怎么能掉了哪留不住,还是留不住啊!”莫如风喃喃自语,眼神有刹那的迷茫,中就化为一虚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