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华》燕昨思

22、022

　　过完年，展音音早早的就跑回T市了。而简安旭在过完除夕夜的第二天便回到了他们租住的小房子里。虽然贫瘠，却比待在那个大房子里更显得自在。展音音果然带了好多吃的回来，简安旭吃得很开心，展音音看着眼前大男子孩一样的简安旭，突然觉得，仅仅是过个年，两人之间不在显得那么陌生。

　　“简安旭，你的吉他是摆设作用吗？”认识这么久，似乎从来没有听简安旭弹过，展音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简安旭笑了笑，取下墙下的吉他，说：“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怕打扰你休息，在家里一直没有弹过。”
　　“少来，我看你是吝啬你的表演，不想让我听是吧。”展音音凑上前，坐在他旁边，笑眯眯，“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嘛。”
　　简安旭拔了两下弦，问道：“那你想听什么呢？”
　　“随便吧。”展音音随意的说道。

　　简安旭无奈，只得随手弹了首曲子给她听，是宇桐非的《最后一次》。低音的男声，悦耳而充满磁性，很合适简安旭弹唱。又或是简安旭唱的真的很好听，展音音听得有些陶醉。

　　秋天的落叶最后一次黯然飘落
　　你说要陪着我一起走到最后
　　冬天里的眼泪在孤单流浪
　　你说过会融化我心中所有的痛
　　我问你有一天我们都将老去
　　谁来做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傻傻的说要让我先离去
　　因为走开的人会少些回忆的心碎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我怎么会放开你的手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我怎么会笑着说再见
　　我问你有一天我们都将老去
　　谁来做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傻傻的说要让我先离去
　　因为走开的人会少些回忆的心碎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我怎么会放开你的手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我怎么会笑着说再见
　　我问你有一天我们都将老去
　　谁来做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傻傻的说要让我先离去
　　因为走开的人会少些回忆的心碎

　　像是感觉到生活太过于平静，展音音忽然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姑姑焦急的声音透过电话告诉她展在忠病了，而且很严重。展音音蒙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往家赶去，连给简安旭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来得及，就是样一连消失了几天。
　　简安旭几天没有见她人影，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的是展音音沙哑如泣的声音，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的感觉，听着令人心疼。简安旭安慰着她，见她还是哭个不停，就问她父亲到底是什么病。
　　展音音抽泣着说了病情，其实也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需要动手术，但是她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这几天她正忙着在四处筹钱，可是那个数目实在太多。
　　简安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就是手术费用吗，我借给你。”
　　展音音还以为他在说笑，边笑边哭说：“你还是我接济你呢？你哪来的钱呀。”
　　直到简安旭问她要银行卡号，她才有些半信半疑的把卡号说了给他。

　　展在忠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看着父亲皱纹越来越多的容颜，展音音只觉得一阵心酸，记得小时候自己会窝在父亲的怀里，摸着他下巴上扎人的胡渣玩，记忆原来已经是那么的遥远了，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低哑的男音，伴随旋律轻畅的吉他缓慢流出：

　　走过城市的大街小港，转角处发现熟悉的身影
　　我已模糊了你，竟然认错了你
　　遥远的年代，撕开童年的回忆
　　一张张熟悉陌生的容颜，记不清哪张是你的脸宠
　　梦里年华，我依然守候的是你……
　　惬意酒吧角落，谢意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唐青看着台上弹吉他的男生，推了谢意一把：“你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个有才小弟，曲子作的不错。”
　　谢意微微一笑，摇晃着酒杯里面的红色液体说：“如果没有几份真才实料，我谢意又怎么会看得上眼。”
　　“他叫什么名字？”
　　“简安旭。”谢意顿了顿，看向唐青，“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在唱片公司工作吧。”
　　唐青笑了笑：“这年头，想靠唱歌挣钱的，都要有强大的后台，否则，永远只有埋没的份。”

　　台上音乐忽而一变，由男音变成了女音，单调的声音，缺了什么一样清唱着。

　　秋天的落叶最后一次黯然飘落
　　你说要陪着我一起走到最后

　　然而女子的声音却充满着青春的活力，不一会，吉他声跟着唱歌的人走起了旋律

　　冬天里的眼泪在孤单流浪
　　你说过会融化我心中所有的痛
　　我问你有一天我们都将老去
　　谁来做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傻傻的说要让我先离去
　　……

　　展音音灿烂的笑容，把这首略带忧伤的歌唱得感情沸然，简直把忧伤之情挥之而去。
　　唐青有些诧异的看着展音音：“这女孩我有印象，以前不是在你店里做小姐的吗？”
　　谢意斜了他一眼：“她只是做服务生，不是小姐。”
　　唐青托着下巴，附耳过去：“是不是别人出价太低，你帮我说说，出多少钱她愿意跟我过一夜？”
　　谢意懒懒得回道：“她在南谨离开时就跟着离开了，现在不是我们店里的人，要猎艳，自己去便是。”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音音呀。怎么，是准备回来重操旧业吗？”显然是以前的熟人，那女子穿得着纯黑色低胸连衣裙，走到简安旭身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对着展音音不怀好意的说道。
　　简安旭并不是真痴傻，当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做什么的，听着她与展音音显然相熟的样子，脸色有一肯间的僵硬。酒吧昏暗的灯光，很好的掩藏了他那一瞬间的表情。
　　展音音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怎么会？我看你过得如此春风得意，怎么好意思抢你的饭碗。”
　　那女子见展音音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无趣，更加贴近简安旭笑说：“帅哥，今晚有约吗？要不要跟姐姐吃个晚餐。”
　　简安旭轻轻的移了下身子，离她远了些才道：“抱歉，我的确有约了。”
　　女子闻言瞪了他一眼，扭着腰离去，丢了句：“真是无趣。”
　　那女子刚走，唐青便走了过来，绅士的样子走向展音音：“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喝杯酒。”
　　展音音有些好笑，看向来人“就怕你的酒不是好酒，我喝不起。”
　　唐青觉得有意思，“还没有喝，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好酒，而喝不起呢？”
　　展音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男子，成熟，稳重，一身名牌，应该会是所有女性都会喜欢的对象。她微微笑一笑说：“先生一身名牌，成熟稳重，希望不是人模狗样吧？”说至最后，语气明显的不善，变了腔调。
　　简安旭怕展音音吃亏，收了吉他，来到展音音身后。
　　熟知那男子自认吃了个哑巴亏，摸了摸鼻子径自回了自己坐位。
　　展音音看向那人去向，见谢意看着那人吃蹩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丝毫没有老板的气度，僵了一下，知道自己得罪了前任老板的朋友，忙走上前去。
　　简安旭也看到了自己的老板谢意，也跟了上去。
　　两人先后一起向谢意问候了声。
　　谢意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坐位说：“音音，安旭都坐吧。”
　　展音音忙向刚才那人连声道歉。
　　唐青摆摆手表示不在乎，却瞪着谢意恨声道：“我不怪你，要怪也会怪谢意，明知道我去会是这种下场，他就是坐在这等着看我笑话呢。”
　　“你不撞下墙怎么会知道回头。”谢意又叫了几瓶酒过来，看向展音音随意问道：“现在做什么工作？”
　　“保险。”展音音不太想说自己太多工作上的事，毕竟眼前这些人与自己的阶级等次太悬殊，很难有共同的话题。
　　谢意也没有问太多，听了之后只是说：“嗯，刚好我先前的保险到期了，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安旭友，带份合同过来吧。”
　　展音音也不客气，笑得像吃了蜜一样的表情，应道：“谢谢，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哦。”
　　唐青问了些简安旭音乐方面的：“刚才那首区子听着陌生，是你自己做的吗？”
　　简安旭点了点头：“娱乐而已。”
　　“很不错哦，以后说不定大有前途。”
　　简安旭看了眼展音音，他现在心境完全颠覆着变整个世界一般，音乐是梦想，也可以是生活的一种调剂品，因为喜欢而作曲，无关名利，“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音乐，谢总给我这个平台，让我发展个人所长，我已经很满足了。有没有前途我不知道，音乐也可以只为自己而唱。”
　　回去的路上，简安旭一句话都没有说。显得相当安静。
　　一直到回到住处，简安旭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口吃的问道：“音音，你……你在惬意酒吧呆过？”不知为何，他竟然显得心虚，又有些紧张，仿佛怕听到什么似的，竟不敢注视展音音的双眼。
　　展音音倒是显得很坦然，淡淡笑了笑说：“不错。我刚来到T市的时候，和你一样，很落魄，是我的一个朋友收留了我。”她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天气竟开始渐渐升温，楼下那迷蒙如雾的万家灯火不停歇的演绎着其它人的琐碎生活，“本来我没有去惬意酒吧工作的。可是后来我天天看着我的好朋友每晚每晚回来，都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后来我就决定，我一定要把她从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世界里拉出来。”她转回身，看向简安旭，“谢意是个很好的老板，里面的很多姐妹她都很照顾。只要不愿意的，没有人会勉强我们，所以你放心，我还是干净的，如果你还是在意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或许你可以选择搬出去。”
　　简安旭一惊，忙解释：“不是的，音音，我……”我了半天，他竟不知该做何解释，说不在意，其实在知道她可能在惬意酒吧呆过的时候，那心里一闪而逝的捌扭又是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