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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风冷雨冷君面 ...

  •   昨日梓卿少爷在他的园子里吹起笛子,池子里所有的锦鲤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排起长长的队伍全向云逸园而去。我和梓然觉得很是有趣,便在园子里追赶这些鱼儿。最后忘了先生吩咐的诗篇,最后我们都没有背出来,这可惹怒了这位老先生。
      “小姐,若是你再这般不用心,老夫就去禀告侯爷。”先生的尺子狠狠地敲打在桌上,我们两低着的头也为之一震,不敢抬起头去看他。若是真的禀告了老爷,梓然最多被说两句重话,我就不知道要挨什么家法了。
      “先生,我们知错了。”梓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老先生气得吹胡子,我连忙上前去给先生倒茶。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贪玩,带坏了小姐,我甘愿受罚。”
      “既然你们知道错了,老夫也就不再多语,把昨日安排诗文抄写十遍吧。”梓然听到十遍,小脸都扭曲到一块去了。
      “你这样小丫头抄写三十遍,一遍不可少,明日我来检查,若是再敢偷懒,休怪老夫不客气了。”先生突凶光突然转向了我。三十遍?为什么我是三十遍?明明我才是那个主动认错的人呐!
      我和梓然端坐在书房抄着诗篇,我的字歪歪扭扭的,就好比是虫子爬满似的。我再小心地看看梓然的字,和我的也差不了多少,好比江湖侠士猛下山的气概。
      “梓然小姐,又被罚抄书啦?”
      从窗外传来的声音让我们抬起头来。窗外是一个明磊俊秀小生,身材稍显健硕,一身侠气。年纪不大,脸上挂着灿然的笑,双手撑在窗台上。
      “茼蒿哥哥。你回来啦?”梓然展开笑颜,称呼他什么?莫非是茼蒿菜?
      我看着这男子看向我,笑颜不变,就像是这春天般的明媚温暖,豪逸之气飒然。
      “莫非她就是府上说的那个光吃饭不做活的新来的陪读小丫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谁说我不做活了?陪读就不是差事了?不过看他开着玩笑,并没有恶意,也不讨人厌。
      “她是西西,与我一起读书的。”他对我挥挥手,算是招呼了我,我也提着手中的笔想他挥挥手,不料把墨汁甩在了自己衣襟,又慌忙拿起桌上仅有的纸来擦拭。
      “已经擦不掉了。”他在窗外看着我手忙脚乱,忍住笑意。我看衣襟上一大片墨迹,真是倒霉。
      “这是瞳皓,梓卿哥哥的师哥。”梓然又转过和我介绍这位少年。
      只是我从未听说梓卿少爷还有师哥这样的说法,那就是说他还有师父咯?
      “林先生是爹爹请来教授哥哥的师父,只是最近出门了,瞳皓哥哥都回来了,看样子林先生也回来了。”梓然又和我解释到。
      “对了,师父说今晚在梓卿少爷园子里设宴为他接风洗尘,让梓然小姐到时候过去吃好吃的。”
      “林先生每次回来都有好吃的。知道了,到时候一定去。”梓然听到好吃的,两眼都闪着光芒。
      梓然只用写十遍,而且像是以前经常抄书,很是娴熟,她早早就写完了。而我的三十遍还没写完一半。她就很是激动地去赴约了,我就独自一人在书房抄书。
      待到夕阳西斜,点起孤灯,我仍在奋笔疾书。好不容易写完回去之时,早已经没有了饭菜,此时饥肠辘辘的我又困又乏。我回到房间里,晓霜晓露两姐妹已经回来。
      “西西,这是梓然小姐给你送来的。说是你抄书回来肯定会饿的。”我走到桌边坐下,晓霜把东西递到我面前,很想探一个究竟。而晓露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我打开来几层纸的剥壳,香味就在屋里弥漫开来,各色的小点心躺在纸包里,散发着香气,不仅是味香,并且形状也很是诱人。想不到那个丫头还挺有心的,心里一暖。不知此时的云逸园里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俗话说,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府上又要新增一位乐师了。听闻有乐师来,我们都兴奋不已。只是,当我们出现了这位纤弱不胜风,姿态翩然的乐师时,我们两眼睛都瞪圆了。
      “这位以后便是小姐的乐师了,幽兰乐师。”温伯伯领着一位纤细柔弱的男子站在我们面前,他嘴上含笑,凤眼一黠,我都感觉到站在我身边的梓然身子也为之一震。
      “梓然小姐。”他很是有礼地给梓然行了礼,眉目间都是妖娆。
      “幽兰乐师好。”梓然倒是很大方地和那位不男不女的乐师招呼。
      不过这下可好,我又得了清闲,梓然开始习琴,温伯伯说琴这个东西我不学也罢,让我到园子里帮忙,不可乱跑。
      我晃晃荡荡到了厨房,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喜珠这丫头怎么还没有来?少夫人的银耳粥都要凉了。”大胡子厨师伸着老长的脖子向外看。
      灶台边放着一碗还有些许热气的银耳粥,这边是小姐夫人的晌午了。府上大大小小的那么多事,莫非是喜珠姐姐忙了忘记了,正好我又没事,就给大胡子讨了一个点心吃吃,算是报酬了。端起碗给慧娟嫂子送去。
      溪风园里大片水塘已经遍及了荷叶,碧色还青翠,还有的荷叶才打着卷位舒展开。打听了慧娟嫂子在屋里,我又绕了半个园子去到屋子。屋子的门扉打开,轻纱帷幔随春风浮起浮落。
      “今日怎么现在才过来?”我才踏入门槛,就听见慧娟嫂子娇滴滴的声音,现在才来,往日我也没有来过呀?
      我一头雾水才要说话,抬眼间却看见与鹅黄纱蔓不相匹配的白色衣袂划过廊柱,不过只是抬眼一瞬间的事,并不是十分清楚。再往里面看去,没有人影,估计是我眼花了,耳朵也越发不好使了。
      “少夫人,西西给你送银耳粥来了。”
      “哦,是西西来了,快进来。”我听见里屋慧娟嫂子应我,声音很是温婉,不像是刚才我听到的那样妩媚。
      “少夫人,这是你的银耳粥。”我把碗递到她榻上的小桌上。
      慧娟嫂子坐在榻上,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不知道喜珠这样丫头又去哪里疯了,还劳烦妹妹亲自跑一趟。”
      “没事儿,我本该也做些事,省得府上的人说我光吃饭不干活呢。”
      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口,慢盈盈地往嘴里送去,脸色有些微红。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正要告退,福身子时立柱后面看见了白色的衣襟。心生好奇。
      “哐当。”这边慧娟嫂子的碗砸到了地,响亮的声音让我从立柱那边收回眼神。
      “少夫人,没事吧?”我着急地走上去看,还好只是粥洒了,并没有事。
      “没事,没事。”
      “我去让人来清扫。”我看她乍惊的神态自从我来了就不自若,想着有什么不便也就应声退了下。到屋门时刚好碰见喜珠姐姐惊慌地进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慧娟嫂子厉声呵斥着喜珠。
      喜珠见到我在屋里,有些惊奇,更多的则是害怕,唯唯诺诺地走进屋里。我与少夫人接触不多,不知她是什么秉性,不过见她对我这般防备,以后还是少来。
      “西西,幽兰乐师真是了不起,什么乐器都会,特别是那琴弹得出神入化。”学完琴出来的梓然拉着我说着幽兰乐师有多么了不起,可见她对学琴的兴趣大多了。
      据说幽兰乐师是泾阳城最出名的乐师,只是在我看来,一个男子怎么会如此阴柔,凤眼细眉的,连身段都如女子一般,不禁打个冷战。
      因为晓露晓霜早起,我也和她们早早起来。本想着慢慢梳洗再去书房,一阵着急的敲门声传来。
      “你们赶紧收拾了去正厅门前,温管家有事要说,快点啊,可不要再惹管家生气了,他老人家今天一早便是黑着脸了。”是一个姐姐来通报让我们去正厅。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个架势,全部的家仆都匆匆想正厅去,其中也难免议论纷纷。
      晓露拉着我说,自从她们到府上来还很少有这样的架势,不是严重的事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全部家丁都聚到前厅去。等我们赶到之时,已经聚有很对人了,平时大家也只是照面,等聚起来再看,这侯爷府上人还不少,喧喧嚷嚷站满了前厅前面的天井。
      “今天一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们中有人做了不应该做的事。他自己应该清楚。我们府上的人历来要求手脚干净,府上也不会亏待你们。”温伯伯站在台阶上,严色厉声,来回扫视着台阶下的我们,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今天早上,少夫人梳妆时发现她的翡翠簪不见了。簪子不会平白消失,你们清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干净的事。若是现在自己站出来,交出东西我们就不再追究。”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这么早就起床来梳妆,慧娟嫂子还起得真早,而我还在是哈欠连天。怎么平白的簪子就不见了呢?她一个名门闺秀,有的是这些珠钗银簪的,平时赏给下人也是有的,今日倒是为了一根簪子大动干戈了。
      “会是谁拿的?”
      “我们都没有去过溪风园,见都没有见过那什么簪子。”
      身边的人都纷纷议论去来。后来熙熙攘攘半天,大家都站得不耐烦了。
      温伯伯就说:“大家都没拿?既然不愿意自己承认,那就只能去搜搜看了,若是查到,罪再加一等。莫怪家法无情。”
      温伯伯小声吩咐了身边的两个小厮,看来是去搜查了。侯爷府待遇很是不错,拿那样的簪子做什么嘛?真是的,害得我们大家都得配在这里承受烈日骄阳。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小厮手里握着那只传说中的翡翠簪匆匆走来。这下找到了可好,我们一大早的就这么跑了。
      “在哪里找到的?”温伯伯接过簪子端详了,握在手里。
      “在霞房三间。”
      霞房三间?不就是我的房间吗?怎么会在我们房里?我连那支簪子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更别说拿了。晓霜晓露两姐妹在我看来也绝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是哪些人住那里?”温伯伯威严地站在台阶之上,而大家的眼睛早已把我们从人群中认出来了。
      晓霜和晓露都面露惊恐地看着我,我们三人挤在一起,她们两姐妹拉紧手,特别害怕。我也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能木讷地站着。
      “是谁住的?把名字说来。”温伯伯看着我们,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又大声地发问。
      “是我,何西西。”
      “晓露,晓霜。”随后她们两姐妹也怯生生地报上姓名。
      温伯伯有些微惊地看着我,负手沉默了半响。
      “先带到柴房去吧,我先去回了少夫人的话。”
      “我们没有拿过少夫人的东西。”听要带到柴房,晓霜她们着急地惊呼。
      “昨日我去过溪风园,如果说有嫌疑也只有我一人,不关她们的事。”
      看着晓霜欲哭的神情,我着实不忍。她们两姐妹自九岁成了孤儿,就被温伯伯买到府上来帮忙,虽然是辛苦,但是满口都是府上待她们如何好,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若是因为这件事被逐出了府,不知道她们还能去哪里。大不了我就被打一顿然后逐出府去,回家去也好。
      “才来几天就做这样的事。”
      “看她那机灵的样子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主上已经对她这么好了,什么活都不做,还做出这样的事来,真不害臊。”
      身边的人纷纷议论,对我也是冷眼横扫,讥讽唾弃。只有晓霜和晓露坚定地看着我,她们两个过来拉住我的手。
      “温伯,怎么了?”仙音天边来。梓卿一袭白衣,发丝也只是用一缎带绑在脑后,像是在睡梦中惊醒的神仙一般,周围的人都看着他翩然而来,有一个人再说话。
      “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惊扰了二少爷。”温伯伯赶紧恭敬地给梓卿少爷行礼。
      “不碍事。若是没事,就让人拿些山泉水来。”他倒是显得云淡风气,都没有正眼看过阶下的人。
      “我这就让人送去。”温管家对少爷点头。
      梓卿也再没有什么话,轻轻颔首,转身就要走。
      梓卿少爷才举步还未走远,人们又嚷开了。那两个小厮就要来拉住我们。我放开她们两姐妹的手,安心地对她们安慰的笑,其实自己心里也很是没底,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他们会把我带到哪里去,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关她们的事,我一人去就是了。”我一着急就推开他们拉住晓露的手,疾声说道。
      被我这么一说,梓卿少爷停住了脚步,回头凝视于我,我眼睁睁得看着他,望他此时能说句什么话也好。他走到温伯伯身前,两人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后,他微微点头。抬起眼横扫我一眼。
      “既然她说自己担,就让她自己担吧。”最后他在所有人面前幽幽开口,没有做多停留,转身离去。
      你知道是什么事就来多管闲事,平时不见你开口多说几个字,偏偏就是要来与我过不起。看着他雪白的背影,又恨又委屈,就连刚才他们说我拿簪子时我也没有这样难过。打遇见你开始,就没有好事,这辈子你是欠我的。
      “是。”温伯伯舒一口气应了下来。
      明月照高楼,恰逢流光独徘徊时,我却还在柴房里难以入眠。侯府的柴房也不是什么潮湿昏暗不见光的地方,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就在厨房的后面,屋内整齐堆放着柴,还有一些竹篮簸箕之类。他们把我带到这以后也没有来人审我,也没人来看过我,就连人影也不曾见过。任我怎么叫喊也没有人应答。
      我蹲在角落里,肚子饿得都不会咕咕叫了。这可已是入夜了,透过那扇小窗,月华虽不浓,但也在地上铺出一方皎洁。不禁又让人想起梓卿少爷那个自傲的背影。
      “你们把门打开。”
      朦胧中我听到了梓然的声音,乍然睁开眼已经是白昼了。我已在柴房里呆了一天了。
      “小姐,钥匙在温管家那里,我们打不开。”我听到了丫鬟们为难地回答她。
      “西西,西西。”于是梓然就让人蹲在地上给她搭起一个小凳,她踩着刚好能趴到窗边。
      “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去念书了?”我站起来,脚下轻飘飘的,眼前眩晕。
      “你都在这里了,我哪还有什么心思念书?你再等等我,我这就去找温伯伯把钥匙拿来。”
      “小姐,你再不去念书,先生可是要讨老爷的骂了。”定时梓然脚下的丫鬟颤颤巍巍地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梓然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快回去,不然你这又要拖累我了。”我向她挥手让她回去,倒不是怕她拖累我,担心她又要被先生罚抄书了,说不定还会被老爷骂了。
      “我先回去找钥匙,你等我啊。”
      梓然走后,我又开始喊:“有没有人啊?要饿死人啦!要出人命啦!你们来审我吧,快点来人啊!”我坐在墙角捶打着墙壁,依旧没有人回答我。
      “才一天不吃东西就扛不住了?”终于有人来了,我看着门根本没有打开,声音是从窗口传来的,原来是茼蒿在窗口得意地看着我。
      “你怎么不来试试?”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试过?师父以前可是罚我三日不吃饭也是有的。”在他嘴里“三日不吃饭”倒是成了英雄事迹了,看他一脸骄傲的。
      “接着。”他从窗口扔进来一个纸包,我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拾起来打开,竟是白白的包子,还有些热气,终于有吃的了。
      “你真是好人,好人,大好人。”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忘谢谢这位少侠,救人于危难的少侠。
      “你慢些吃,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了,我先回去了,等下师父找不到我又要挨骂了。”
      我都来不及说话,只是对他使劲点头。他给我一个灿然的笑容后消失在了小铁窗后了。
      吃过了东西后,又是没人搭理的等待。看着光线从窗口的这边移到那边,门口的锁似乎有将要打开的声音。我以为又是幻听,已经没有了激动,懒懒地抬眼望去,是温伯伯来了。
      “你回去吧。”他语气温和地说着,我在这里被关的一日在他的一句话后显得是那么无力。
      “已经查清楚了吗?早就说了不是我们拿的。”我撑着地面起来,缓缓地朝门口走去,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怎么说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温伯伯没有说话,掠过他身侧时,仿佛听见他无奈地叹气声。
      我高兴地回到房间里,晓霜和晓露没有在房里,可能是做活儿去了还没有回来。我激动地跑去浣衣房去找她们,打算问问她们这件事是怎么查出来的,是哪一个恶人偷拿了东西还要嫁祸于我们,我真要把他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你还不知道,晓霜已经承认是她拿了少夫人的东西,今儿她们两姐妹就要被温管家撵走了。”浣衣房里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大娘有些无奈地叹着气和我说着。
      “怎么会是这样?晓霜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我有些激动,声音都拔高了。
      “谁说不是呢?晓霜她们这两个孩子在我身边做事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干过出格之事,谁愿意相信?但是她自己都当着面承认的事……哎!”大娘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我不相信晓霜会做这样的事,就算是要拿那个东西也是有原因的。我一口气跑到了温伯伯那边,正撞见晓霜和晓露她们两姐妹在温伯伯那里结算工钱。
      “温伯伯等一等。”我连忙上前去拦住她们。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有什么事?”温伯伯看见我来了,眉头一拧。
      “正好晓霜她们还没走,你可千万不要诬蔑了好人,她们是绝对不会偷拿少夫人的东西的。晓霜,你们赶快和温伯伯好好说,你们没有拿过。”我拽着晓霜,让她到温伯伯跟前。
      “西西,”晓霜悠悠笑着,眼里的神情温和地唤住我,“东西是我拿的。”她就在我面前波澜不惊地承认了。
      “晓霜,你整日在浣衣房忙成那样,哪还有时间去溪风园拿簪子呢?”我看着她拉着我手,长期在水中泡,关节红肿,其他地方的皮肤也是不正常的泛白之色。
      “是我拿的。我已在这府上做了八年了,府上对我好,这一辈子在府上做事我也愿意。只是,晓露也快十六了,我不想她像我一辈子都这样,想着拿了簪子去换些钱来赎了她的身,再找个好人家嫁了,过正常人家的生活。”她眼中晶莹在打着转,拉住身边已经泪下的晓露。
      “你不要担心我们,你看温伯是好人,又许了我们几个月的工钱,我们在去找个人家做活就是了。你来的时间短,府上的许多规矩还不懂,记住了,千万别做不应该做的事。”看着我和晓露在她面前已经泣不成声了,晓霜姐拍拍我的肩膀。
      我真不舍得她们走,自从第一天进府就与她们同住,像是家人一般。晓霜姐比我们大些,事事都教我,不懂的规矩都和我细细地说。不料她们就要这么走了,不知以后还会不会遇见,我心里突然失去了一个着落,有了一份牵挂。
      “我姐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一定会为我姐姐查出来的。我希望到时候那个人不会是你。”临走之时,晓露贴在我耳侧小声地对我说,我在她眼中看见了她从未有过的坚强和笃定,最后走的时候,她走出好远,突然回眸一笑,笑着带煞,我不禁一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冷风冷雨冷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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