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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侯门一如深似海 ...
我和他转过几个弯,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他会带我去哪里,只是觉得他会领着我找到哥哥。当他止步于一座府院门前时,我霎时间就懵了。宽阔洁白的台阶上,大门伫立在那里,牌匾上的朱漆大字我还是认得的“安乐侯府”。
我抬头望望他,但他还是一脸的坦然。
从大门里出来了两个小厮,他们过来牵住马,“二少爷。”
二少爷?安乐侯府?我心里默念着,琢磨着眼前这位仙人般的人物。
他把马交给了小厮,径直就向大门里走去,我只好追上去,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公子,”我叫住他,那两位小厮以一种极其惊奇的眼光看着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追着他上了台阶,拉住他的衣袖。
我感到他微微不不满,不动声色的甩开我拉住他的手,与我站开一段距离,又是眉头微蹙,面不含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
“公子答应帮我找我的家人。”
“你们去打听在茶亭街走丢了人的,到府上来领去。”他头也不回,有些厌倦的语气和周围的两个小厮吩咐。
我不知道一个拉衣袖的动作会让他这般厌恶,看着他瞧不起人的眼光,心中也有了些愤闷,憋得我满脸通红。
“是。”其中一个小厮应下一声,就撒开蹄子跑了,另一个也牵着马要走。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回去。”我冲他生气地扬起头来,默念自己真是中了什么降头术才跟着他来的。
我自认为是极其有风骨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但是却听到了他的一声低沉的轻笑。我忍不住回头,对他怒目而视。此刻的他站在台阶上,不过是四五级那么高,却如同是站在了万剩之阶,我对他的仰视让我的气势就输了一大截,随之,气也短了一截。他原地不动,只是轻笑,勾着嘴角,从我这边望过去,刚好可以看见他脸颊的酒窝。
“只要你此时找得到回去的路,你自行回去就是了。好心一句,,既然自己去了找不到,不如安心在此等待。只要是安乐侯家放出去的消息,不用多时,必定会有消息。”他说话时是有些高傲,但并不是得意无礼,只是笑我此刻有些犯傻的样子。
我虽然有些生气他对我的几番不满的蔑视,此刻的他言之有理,让我不得不认真思考他说的话。我们就这样一个在下,一个在上。我正要牛捏着随他进去,就在此刻,他准确无误地在那个门口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哎,哎,哎。”我三两步跑上台阶,跑着追着他进大门去。
“你可就是传说中裴状元?”从他进了这个门和小厮对他的称呼中我也猜出个一二,只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能见到他,而且还有这般的机缘巧合。心中很是激动,跟在他身后,眨着眼睛等着他回答。
“传说中?”他只是语气奇怪的重复了这三个字,有些讥诮却不轻浮。
“啊,传说中的。”这个三个不错吧?
他一个短暂的笑意代替了回答。
“那个穿白衣,带黑纱策马而来的又是什么人?”不对,我们不是都看见一位英俊少侠骑骏马而来,大家都高呼是“裴状元”吗?他这个真品怎么会一个人牵着马悠闲地翩翩而来呢?
“有谁说,那一定是‘裴状元’呢?”他扬起嘴角一笑,再也没有和我说话。
好一招调虎离山计,读书之人猛于虎啊,的确是不错。
高墙院落,挂着才有绿意的藤蔓,枯槁的枝像是随意的手挂在墙上,替院里的人看外面的风景,,才开出的细小的白花,有悠悠的香味,随风而来时,沁人心脾,舌根都能尝到甜味。地上是青石铺成路,在片石堆成的假山的引导下不知道要把人带到何方。与树木交相呼应的是露出的的屋檐瓦当,白墙灰瓦,每一片瓦似乎都是千雕万琢般的精致。
自我有记忆来,我就和爹娘住在锦泰镇上的小院子了,从没有见过大户人家的庭院。挡在大门前的假山遮住了院内的千般景致,流水,轩窗,水榭,每一步都是不同的景致,光是看这些我都有些应接不暇。
“二少爷回来了。”我光顾着抬头看,都没有注意到前面带路的公子什么时候被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逼停,而我直接把鼻子撞到了他的后背上。我把脸从他的后背上拿下来,侧头看看那位说话的人。
来者是一位年岁在五十以上的男子,恭敬地低着头,面容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就穿着气质来看,也不像是一般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刚好挡了我们的去路。
“温伯。”这位公子也微颔首回礼,不舍得多用几分表情。
“少爷,老爷吩咐,待你回来后就去找他。”说着话,给我们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知道了。”公子就要夺路而去,我紧紧跟着后面,弯腰趋步经过这位伯伯。
“这位是?”当我与这位伯伯擦肩时,他对我露出了极大地好奇,甚至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被这样的眼神吓得了,虽然我不是你们府上的人,但是也不至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招致这样的眼神?
被这么一问,都走出去几步远的公子才迟疑地停下脚步,侧身回望,我只能呆在原地有些无奈、有些窘迫地望着他。此时的他仿佛才恍然大悟原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我。要说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我们刚才进门时才说过话呢。
“温伯,你先找一个地方让她呆着,等她的家人来接她。”他就这么把我丢下了,还没待我说句话,他就已经转身向前走去了。不带风尘,把所有的世俗都要抛到身外一般,为什么那么冷漠的背影总是让我移不开眼?
“姑娘,请你随我这边来。”我看向这位伯伯,脸上并没有太多作为长者的慈祥模样,更多的是严肃,还带些精明精瘦的干练。
“麻烦伯伯了。”我跟着他走,他在前面带路,不是又回头看看我,是不是担心我跟丢了呢?
走了好一段绕山绕水的路,又拐了几个廊,经过三座小桥,我们终于停在一见屋子面前。公子说找一个地方让我呆着,没想到找个地方那么难,居然走了那么远,不过这也足足显示了他们的府邸是有多么的大。我来的这间屋子比我家的店面还大,我们家的镇上有一间不大的药铺。屋内的陈设也尽显雅致,山水字画,以及木制的架子上的青瓷瓶都不是一般人家能把玩的俗物。
“温伯伯,这桌子可是红木?”我跪在椅子上,双手趴在桌面上,用手将这纹路轻轻抚来。
“这是金丝楠木。”老伯伯回以微微一笑。金丝楠木?传说中十年一寸的金丝楠木?我再抬头看,蓬荜生辉。
“请姑娘在这里休息片刻,等一会让人给你送上饭菜。”这本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只是来了便忘了。这大户人家就是好,周全。
真的只是在稍等片刻后,饭菜就来了。只是送菜进来的姐姐们必定是要拿我看上一看。还是以那种看烂菜叶的眼神,其中那鄙夷的眼神我从哥哥多年的注视下也有所领悟了。我都是报以微微一笑,俗话说,吃人嘴短。这些饭菜看着就是可口,我都不知从哪一个菜下手才好。就在我举著不定时,门口出现一个鲜衣女子。
“听说哥带回来一个丫头,让我看看。”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也是两个发髻,看来也不过豆蔻年华。只是人家穿的那身衣服,站在门口,借着阳光,就闪着光,定是参有金丝线的缎子做的吧。
看她瞪着她那铜铃般的眼睛,不是很有友好,打量一番后眼神由好奇转为那种熟悉的感觉——鄙夷。她斜视着我,虽然我坐着她站着,我是要比她矮那么一点点,但是她俯视的眼神却是那么明显。
“你就是我哥领回来的丫鬟吧?”她双手抱在胸前,乌黑的眼睛,弯弯的眉毛,显得是那么的嚣张。
“我不是丫鬟。”我悠悠一叹气,这个小姐模样的人,怎么和公子一个样子?听她说是哥哥,那么他们就是兄妹两,一个娘胎出来的,果然是一个秉性。
“那么说来,那么说来,丫鬟姐姐们说的是真的咯?”不知是什么突然让她生气起来,本来粉粉的脸蛋涨红,眼睛的火焰恨不得就地把我挫骨扬灰。
“她们说的什么?”
“她们说,你是哥哥从帝都带回来的小侍妾!”她一脸大义禀然之气,像是判官大人在宣判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旁的姐姐们的脸色也是和她沆瀣一气。
“怎么可能?”我顿时间也被羞得满脸通红,我可是也姑娘家,清白、贞洁这样的词瞬间充满脑子。
她也被我有些过激的反应吓住了,退后几步看着我,然后又小心地向前走了几步,围绕着我看了又看,最后确定我不会再次暴躁了,才稍稍平息些地说:“那么说来你不是咯?”
“不是。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她才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而站在旁边的姐姐们更是加深了脸上的怨气。
然后我们就沉默着看着对方。这个小姐除了架势是大了一些,脾气是傲了些,不过长得还真是很好看,特别是圆圆的乌黑眼睛,特别有灵气。而我此刻的注意不得不被一桌子的好吃的分散,我又余光看了看端上来的菜,情不自禁地吞了口水。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你看这么一桌,都是好吃的。”饥肠辘辘已经难以招架了,我打算就着这个饭菜,也招呼一下这个客人。
“才不和你吃,我等下还要回去和娘一起吃。”虽然,她是用余光多看了两下那盘里的鸡,但是还是把头扭到一般盯着东南角的天花板,语气倒是十分坚决。
“呐。”我也好奇地看看那天花板,上面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又联想以前我吃糖葫芦时看见米店的小三赖,我就是这样问他要不要吃,他当时也是甩出这份表情,等我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时,他还是吃了,而且一个也没给我剩。我这个人就是善良,于是我站起身来,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直接把鸡腿给扭拽下来,递到她手边。
她这才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我又往前多送了那么一寸的距离,于是她爽快地接过了鸡腿,坐到我身边的椅子吃起来。
于是一顿饭下来,鸡腿是她吃的,凡是有肉的菜差不多都是她吃的。这么个吃法,我都以为平时是不是她都不能吃肉?
不过一顿饭下来,我的收获还是颇丰的。她告诉我,她叫做裴梓然,那个她说的哥哥就是领我来的那个公子是裴梓卿。梓卿梓卿,秀灵清逸,梓华卿泽。她还是很是骄傲地和我说起,裴梓卿就是裴状元,说话的时候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出了一个状元就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么?我心中布满了小小的妒忌,但是人家就算不是状元,也是要升天的,谁让人家姓裴,出生就可以挂着安乐侯的牌子?
饭碗才撤下,就有人匆忙找来,说是二夫人房里来的人,正到处找小姐呢。我才找来了线,打算教她玩解花绳。
“肯定是找我回去念书了。”她皱起鼻子,满脸的不愿意。
“你还要念书的?”我很是惊奇,这些小姐不都是看看花花草草,等到了出阁的年纪,养得够白胖就找户人家嫁人了吗?
“怎么不念书?琴棋书画,样样都得学。”她不满地嘟囔着,磨磨蹭蹭地向门口挪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吗?”虽然小时候爹爹也拿医书来教我识字,但是其他的琴棋书画我确实没有学过,难得这次好机会,我也去看看,以后回到镇上还能和他们说说我的这次进城之行呢。
“好啊,好啊。”听到这个,她像是瞬间精气神被拉了回来,过来拉起我的手,在两个婆子的领路下我们来到了她学习的书房。
书房前面是一涴池水,与整个院子的水是想通的,可以看见里面摆尾的鱼儿在嘻戏。书房里面燃着熏香,从窗口吹来的春风把香炉里的白色烟雾打乱,香味萦绕在四周。桌上已经有丫鬟研好了磨,纸也已经铺开,就待这位小姐了。在她桌子前是一方珠帘,粉白的串珠模糊了那边人的模样,只能看出珠帘那边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
梓然走到桌前坐下,也让人给我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先生久等了。”她对那个老先生示意,那个老先生伛偻的身子转过来,想着珠帘这边看了看,没有说话,就从桌上拿起书来。
“今日,我们还是说《诗》。”他的声音因为年纪的原因有些浑浊不清,但是确实苍古有力。
旁边站着的丫鬟立刻从一堆书中抽出一本书打开摊在梓然的面前。先生在帘子的那边开始念,我们就在这边开着书。以前家里唯一的书就是爹爹的医书,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些好的句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諼兮”。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终不可諼。
虽然先生说的平淡无奇,但是书的本身,就吸引了我,让我还有些舍不得先生下课时离去。
先生才出门去,梓然就扑向窗边。我抬眼看去,竟是一位衣着华丽但是尽显淡雅的妇人。不知她是何时立在窗前的,微笑着看着梓然。装饰朴素,但是一身打扮不是华贵但是又不是彰显奢华让人望而却步。她温婉笑着,伸出素手摸摸梓然的脸庞。
“娘,你怎么来了?”我听梓然乖巧地唤这位妇人“娘”就知道她一定是府上的二夫人了。
“中午也不回来吃饭,娘担心你,过来你念书这里看看有没有好好来念书。”她宠溺地看着梓然,让我想起了我的娘亲,她也是这样抚摸着我的发髻,对我这样地笑。
“娘,你看,这个是西西。”她过来拉住我,把我拽到窗前。
“二夫人好。”我上前给这位夫人行礼。
出乎我意料的,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打量我,只是对我温和地一笑,接着又说:“不必拘礼。你们也累了,和我回去吃饭,我让他们弄点好吃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温婉大方,院深锁不住的风华,举手投足,不失风韵。我乐滋滋地和梓然就随这位夫人去了夫人与梓然居住的从月园。
这府院虽然是浑然一体,但是也巧妙地运用假山作为屏障,树丛作为掩映,流水小桥作为界限,分为了泽阳、溪风、从月、云逸四个园子。每个园子又有自己的特色,虽然还没有全都去过,但是听梓然说来,四个园子都是风景如画,要是有机会能去看看就好了。
夫人吩咐人准备了一桌的好吃的,比中午的饭菜还要丰盛。
吃完饭后,梓然窝在二夫人的怀里说笑,提醒了我,我哥哥还没有来找我。顿时间心里有了不安,裴少爷不是说,只要是安乐侯府放出消息去,就一定会有消息吗?现在天色已晚,我只能困足于此。
二夫人看出了我的不安,对我温和地笑着说:“你不要着急,虽说泾阳城大,但是我们府上人也多,定会找到你家人的。你今晚先在这里安心休息,我让人为你准备房间。”
“多谢夫人了,我只是担心我哥哥不知道我在这里,找不到我会着急。”
“西西,要不你就不要走了,留在府上和我一起读书吧。我看你今日听先生授课很是认真,你来以后我们读书也有个伴儿。”梓然也有些舍不得的看着我。
“我……”我是很想读书,此刻,我心中只担心着我的家人,再者,这样的事哦我一人也不能做主。
“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明日再说了。”二夫人起身来揽着我们起身去睡觉,我们也就顺从地跟着下人去睡觉。
虽然雕花大床被絮轻软,但是我一夜都不得好眠,闭上眼睛就是裴少爷对着我的落寞背影,要不就是哥哥找不到我焦急的眼神。
翌日,我睡不着早早就起来,打算去大门那里等着,看哥哥今日回不回来。如果再不来,我就自己寻路回镇上去,再也不相信什么安乐侯了。
不过这要怎么到大门去也让我很头疼。弯弯曲曲的路众多的曲折岔路,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才能走到大门去,心里直恼火。
“你在做什么?”我循声抬头,一袭白衣梓的卿少爷,眉毛轻扬,侧身而视,像是随口无心的发问。
只见我手里拽了一支长长的藤蔓枝条使劲抽打刚发芽的紫薇花。我被他这么一看,方才住手。慌忙地把枝条扔到旁边的泥土上,然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没有。”我对刚才种种的虐花行径矢口否认,用那种极其坚定地语气说我没有做。他很是冷清的眼睛摄人心魄,让人情不自禁地正襟站直,不敢他视。
他不再置语,而是拂袖而去。看他离去,我又有些懊恼,应该问问他大门如何去的。见他走在石径上,风轻云初起,白霞雨露洒绿枝,莫名的又出神了。
昨夜的云逸园里,依旧竹风飒飒,不同的是他的主人来了,园中的一切都像是被点醒一般,默默注视着白衣的主人。
“今日回来可去过从月园了?”还不容反应,老爷进门就问。
“还未去。”梓卿那双清眸从桌上空白的宣纸上移开,湛空的眼神才凝起神来。甚是清淡的看着父亲,像是被打扰了一样,敛起眼眸中的清辉。
“你倒是不要总是这般脾气,你二娘也是很挂记你的。”老爷也像是习惯儿子这样,也不恼,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我明日便去。”梓卿也不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事,继续提笔悬在纸上,笔锋的墨凝恰到好处,没有一滴多余的滴到纸上。
“你是从哪里领来的那个姑娘?”老爷斜眼看着站在书桌边的梓卿,悠闲地执笔,还是一如既往的纤淡。
“街上偶遇。”梓卿像是才想起什么来。
“你此次上京可有见过皇后?”
“未曾见到。”梓卿抬起头来,凤眼一黠,不解地看向父亲。
“我见了那个姑娘,和皇后娘娘长得颇像。让老夫想起多年前的传言啊。”安乐侯爷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眼神看向屋外,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嗯。”梓卿似乎明白父亲的意思,轻轻一吱声,又执笔在纸上挥墨开来。
无暇的纸正中出现了一笔浓墨的痕迹,看不出是字还是画,无形无义,形如要喷薄要展开的故事。只见他手腕用力一旋,停留片刻,猛地收笔,袖底风气云涌。
“你也干为这个家出出力了,这些年来辛苦你哥哥了。”安乐侯爷见梓卿并不是为之所动,稍微有些不满,但是还是压住生硬地语气,尽量亲和些。
毕竟这孩子,自小就是这样,独自一人,起居、读书都是独自一人,无论何时见到他,都只是他一个人。他的心事外人根本就看不透,就连作为父亲的他也摸不著儿子的心脉。似乎他看向的方向只是浩渺的天际,那才是他来的地方。梓卿有他人没有的缜密心思和博学才知,只是人情冷薄,不与人亲近。越是这样,安乐侯爷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他没有像大儿子裴梓稹,一出生便是袭定的安乐侯世子,也不像小女梓然一样,一出生便享受着全家人的呵护宠爱。所以只要是梓卿愿意做的事,安乐侯都是随着他,要在园子里读书就读书,无心家事那就不要他来操心,就随他做些自己喜欢的素淡之事,吟风弄月,煎茶对弈。
今日父亲特意来到这里,又说了这样的话,梓卿也只是深邃清冷的眸子多停留了片刻,没有多置一语。
“你才回来,多休息。我先回去了。”安乐侯起身,悠悠叹一口气,显得有些苍老与无奈,挥袖而去。
“父亲慢走。”梓卿在身后温和地说着,对于父亲的来去并没有注入太多的留意。
今夜月华露浓,融融的月色像是要把一切隐于自己的怀抱中。正是春时,好时节。梓卿站在屋中,白衣襟带被穿堂的微风扫起,初燃的灯烛与一丝残留的夕阳之光焦作在一起,映着这不染纤尘的面目,一切归于宁静。
春来,四季皆归。
酉时,一中年男子匆匆来到安乐侯的大门前,已在路上都惴惴不安,盼着早些能到,此刻望着这肃穆的朱红大门,脚下却有些沉重。门内的人,为何要西西的亲爹娘来了才肯放她回去?何其多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是也心存侥幸,希望只是只是自己的不安猜测。
何东东和陈叔得知走丢的西西被领到安乐侯府来了,就匆匆赶来找西西。可是安乐侯府上的人却说,一定要这姑娘的亲爹娘来了才可以带她走。任凭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是西西的家人,他们就是不肯放人。他们心想这事与安乐侯府有关,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便赶回去找了何其多。何其多听闻这个消息,想起自己的女儿,又想起安乐侯的身份,心里顿时一紧。不敢怠慢之,立刻驾车来到城里接自己的女儿。
分量多多,很多改动的地方,我尽力把它变得更好。谢谢大家!熙梓祝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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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侯门一如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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