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猫》红袖掩玉肘

24、二十四 “林公子好

　　“林公子好手段，居然使得出缚神咒，不知林公子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昨晚你徒弟冲进来捉奸的时候。”
　　捉奸…… 这个，“咳咳，林公子这么有把握，为什么等到今日才动手？”
　　“我之前只是怀疑他们两个一个金瞳一个蓝眸，是什么异类，但是没想到是妖物。”
　　这么说林公子真的看不出来。“林公子，不知是怎么确认的？”
　　“偷听可不是只有你徒弟会。你们听戏听到一半，中途离席，遮遮掩掩，避人耳目，我当然要听听了。”
　　还是自己大意了。
　　“凭林公子的道行，是使不出缚神咒的吧？莫非林公子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
　　“那是自然，我师父可是位道法精深的高人。”
　　“哦？是么，那高人师父怎么没有留在林府助林公子收妖啊。”
　　“这，师父他近日事忙，应该快回来了，就是这几日。”
　　“是么，这么说，我可要在尊师回来之前，逼你解开这缚神咒了。”
　　“你放了我，我自然有办法……”
　　“那怎么行，林公子用的恐怕不是咒法吧，想来是尊师留下了什么符咒，若是这样，只要借林公子一点血就可以了，别怕，我下手很快的。”
　　其实施术的血用不了太多，一小盅就够了，但是荼蘼为了泄愤，愣是放了林公子一整碗血。
　　小猫颇为不满：“师父，你不是要把这血喷到我身上吧？脏死了。”
　　“不是，我是要你喝下去。
　　“……”
　　“不用太多，一两口就行了。”
　　“一定要喝么？”
　　“小猫你是嫌口味不好么？你是想配茶还是想配酒？昨日吃剩的绿豆糕……”
　　“行了，就这么喝吧。”
　　于是小猫屏住气喝了两口碗里的血。地上躺着的小猫和林公子都面色苍白，一个是恶心的，一个是失血过多。荼蘼一个人兴致勃勃地俯身观察着地上躺着的两位。
　　“师父，还没有变回去。”
　　“那是当然，符咒还没揭呢。”
　　果然小猫背上隐隐现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上面朱砂画了个极复杂的符。
　　荼蘼小心把那张符纸揭下来，刚要细看，那张符就在他手中燃起一阵青烟，化成片片灰烬。
　　“可惜，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屋里安静了半晌，“师父，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变回来？”
　　“唔，这是为师第一次亲身实践，小澄你耐心等等。”
　　荼蘼转身对林公子说：“林公子，这几日多谢公子款待了。白某已经寻到落脚的地方，就不继续在贵府叨扰了。我们来日再见吧。”然后手起掌落，劈晕了林成润，收回了细丝状的法器。接着去找小曜竹笙他们。可是只找到了睡的迷迷糊糊的紫玉，小曜竹笙据说昨晚就没回来。难怪林成润对小猫下手，原来是找不到正主。留了字条请下人转交。带着紫玉回去收拾了行李，做完这些，小猫还是老虎的形状，恹恹地趴在地上。
　　荼蘼却似乎心情很好：“小猫，你背我们吧？”
　　“……”就算变了老虎，也不能把徒弟当坐骑吧。
　　“为师没吃早饭走不动了。”

　　于是三人一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丫鬟仆役人人色变，没有人敢上前询问阻拦，三人就这样出来林府。
　　“小澄，你的原身真好用啊，多威风。”
　　“师父，为什么我还没变回去啊。”
　　“一会儿就变回来了吧，先快点离开这里。”
　　“怕什么，反正我原身这么威风。”
　　“若是那个画符的高人真的回来了，你就要变成虎皮垫子了。”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
　　“竹笙姐姐找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地址没记住。”
　　“那，竹笙姐姐人呢？”
　　“好像比我们先走了。”
　　“那师父身上有钱么？”
　　“这次全是别人结账，为师身无分文。”
　　“师父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如我们卖老虎吧？”
　　“……”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不如我们回谷里去吧，这人间也没什么好呆的了。”

　　不过就算要回栖霞谷，也得先解决民生问题。大家都没有吃早饭呢。
　　“师父是打算变些银钱出来？或是隔空取物？亦或是劫富济贫？”
　　“其实，我还是觉得卖老虎最适合我。等找到竹笙我就来赎你。”
　　“想都不要想。”
　　“那卖人参？”
　　紫玉顿时眼泪汪汪：“人家还不想入药，呜呜。”
　　“那只好卖艺了。表演些小法术，我见民间有变戏法的，应该能赚点钱。”
　　小猫没想到师门的日子竟然真的这么凄惨，堂堂谷主沦落到要街头卖艺。正打算舍身成仁让师父卖了自己，突然瞥见远处什么东西，急道：“上来，有人追来了。”

　　荼蘼回头一看，可不是么，有人追来了。只是，这人，为什么，有点眼熟。追来的正是林公子，和荼蘼的熟人。
　　来人似乎也认出了荼蘼，转头跟林公子说了什么，放缓了脚步，上前打招呼：“小兔子。”
　　“景元，怎么是你？”
　　旁边的林公子已经瞠目结舌，明明是自己找来的帮手，却跟敌方很熟的样子。而且这个明明是人吧，为什么被叫做小兔子。
　　荼蘼冲林公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景元，多年不见，你收的好徒弟。”
　　“徒弟，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帮他？”
　　“因为有钱赚。”景元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时候趴在一旁焦躁的小猫突然砰地被一团烟雾笼罩，然后变成——裸男。
　　还好清晨街上人少。
　　“啊，小猫，为师忘了给你披件衣裳。”
　　众人此地无银地左顾右盼了半天，等小猫终于把衣裳穿好。
　　“咦，小猫，为什么你还有老虎耳朵啊。是法术解得不好么？再让景元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小猫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
　　“对了，景元，我现在身无分文。”
　　景元突然退后了两步。
　　“你个奸商，我虽然没钱，可是栖霞谷有，你跟我去拿就是了。”
　　“哎呀小兔子说哪里话，我们这么熟了，友情价，我给你打九五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