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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抽丝剥茧 微生谚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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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抽丝剥茧
段吟行从微生歌那诈出了“微生家家训”的始末,心里不禁烦乱。
如果西夏木家的人比公孙月来得早,如果微生谚按着“微生家家训”远嫁西夏……
鸡肋似的高手簿!净找麻烦!
“咦?官兵!”有人说。
行人自动闪到大路两侧,大街上先是跑过一队衙役,后面紧跟着两顶官轿。
这几年益州路州府越来越像个摆设,权力都空得差不多了。这大张旗鼓地动作,是为何呢?
段吟行边想,手里的扇子边轻敲掌心。
“说是微生家的大小姐把绣云坊老板打死了。”
官兵过后,四下的百姓都窃窃私语。
嗯?!
而在微生家内堂,微生益阳和微生易昶果然没再现身过问微生歌被带走的事,只剩下微生敏文夫妇和微生谣、微生谚四个人商量办法。
其实他们倒都不慌,人命虽是大事儿,但在微生家来,应对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微生歌再怎么文不如微生谣,武不必微生谚,自保还是没问题。
但这案子官府“人赃并获”得如此“水到渠成”,微生家尤其是微生歌的至亲就不得不严阵以待了。
“小谣,你以三天为期,有什么头绪?”瑞英夫人问。
“爹娘,这次他们动用官府还能见缝插针地安在姐身上那些证据,可见他们不仅筹划得周详,而且还十分自信。如果我们受到打击,孟家得到的好处最多,而且当初他们给孟郊仁捐官就是想借着官府给自己增势,但……”
“杀鸡用牛刀?”微生敏文说话。
“对。明知我们可以有很多法子救出姐却用这么多关系使这么大劲儿,无利不起早,他们真正的目的在哪呢?”微生谣沉吟。
“我觉得参与这事的人不会只有孟家。”微生谚道,“第一,他们不会知道那么多关于我们今天的行程,还有姐见血就昏的毛病;第二,下午大部分时间我和姐在一起,剩下的时间姐也多在人群看得到的地方,能移花接木坐实那些‘物证’,不是常人办得到的。”
“疑点很多,包括韩大人的态度。”瑞英夫人补充一句。
“嗯。”父女三人也点头。
“没内贼引不来外鬼,这事咱们双管齐下,我从家里查,小妹从外面找,就该会有答案。”微生谣建议。
“对,家里的情况我不熟,但在外面我行动起来就方便得多。”微生谚赞同。
“这几天你们就全心查这件事,其余的有我们顾着,不管怎么说要给官府面子,而且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微生敏文叮嘱。
“知道了,爹。”姐俩一起答应。
虽不会一筹莫展,但这事也要抓紧时间,她们从内堂出来后,微生谣叫住微生谚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微生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微生谣点头。
“嗯,我知道了。”微生谚心里已经有了数,快步出了微生府,在府门外站定。
“段兄,小妹也有事找你。”
微生谚背对府门,刚刚在内堂她就感觉到外面潜进了个高手,果然是他。
“呵呵,我还纳闷,你连这都发觉不到那天是怎么赢的了我呢?”段吟行现身到明处。
“段兄,我姐的事你也听了九成,这会儿能不能麻烦你和我具体讲讲在绣云坊见她的经过,还有那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之类的?”微生谚细问。
“你倒是笃定往她身上栽赃的人不是我?”段吟行心情颇佳的样子。
“啊?我为何要怀疑段兄?”微生谚摇头,继续问:“段兄再见我姐是在绣云坊里面还是外面?”
“绣云坊门外。”段吟行答得利落,而且也没有刁难。
“那你们说话时候绣云坊里没有什么动静?”微生谚边想边问。
“没有,不见任何异常。”段吟行道。
“可否请段兄陪小妹再去一趟绣云坊?”微生谚并无把握。
“你猜?”段吟行摆弄着手里的扇子似笑非笑。
这人果然是期望不上!微生谚想,可再看段吟行的架势,她突然心中一动。
“段兄进微生府是想告诉我什么还是问我什么?”微生谚看他。
“呵呵,不错,反应还不太慢。”段吟行更开心了有点,“你们家的宝贝和我说话时,我感到了一些……惊讶或者意外,那时有人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他心里感到了的惊讶或是意外。”段吟行解释。
“段兄对那人可有印象?”
微生谚和段吟行并肩走在去绣云坊的路上,这样走在一起,身高相较明显。微生谚矮了段吟一头,他们每次说话微生谚都会右上仰头,段吟行也要把目光调到左下,无形中显得有点点亲密。
“只觉得有人看到我们说话感到了吃惊,但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气,就没在意。”
段吟行回忆。
“还有什么其它可能的线索吗?”惊讶或者意外实在过于抽象。
“没了。你们不是怀疑有江湖人参与这事嘛,我感觉他就是那个人,当时我以为那人是认得你们家宝贝,不过现在看他该是认得我,所以才感到吃惊和意外。”段吟行推断。
微生谚不好说“即便如此范围也过于宽泛,而且也未必有价值。”只得点头。
“段兄找我姐是好奇‘微生家家训’的事?”微生谚本不想问,但一分心还是问了出来。
“没错,爷从不被人牵着鼻子走!看你们说得神秘,我自然要弄个明白!
爷对什么微生家的没兴趣,但咱们比试之前,我得‘照、看’、你,别磕了伤了,保证你输给我时是心、服、口、服!”
微生谚看着段吟行,他说话时的嚣张跋扈喝神采飞扬相得益彰,总让人又爱、又恨、又痴、又恼,就是这张扬的性子引了无数美人的垂青吧?
微生谚觉得今天这一次自己才仔细看他:眉眼都有些长,而且还一致地微微上挑,就这么一挑,显得格外张扬凌厉、不易相与。鼻梁挺直,双唇很薄;恃才狂妄又正直薄凉?
微生谚记得第一次见他是个背影,柳一伊强颜欢笑地说了一句:“这世上最不值的就是真心。”
“微生谚,你在想什么?”段吟行的眉又挑高了一些。
“那个……公孙公子也该快到了吧?”微生谚自觉与段吟行之间目前只有牵扯谈不上交清,自不会说柳一伊云云,而且眼下又有紧要的事儿,就搪塞了一句。
“你,对他有意思?”段吟行的眉毛挑的更高。
“我,我没有。”微生谚的脸腾一下红了。
“脸红?”段吟行脸色变了几分,“那天我若不在你是不是就要向他……”
“我没有,段吟行你不要乱说!”微生谚又急又气,耳朵和脖子都一道红了。
“十八岁的确早该嫁人了,但别惦记公孙月,他不像看着那么老实!”段吟行抛下这句就不再理会微生谚一个人朝前面走了。
微生谚心跳如鼓,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急的还是慌得还是骇的……总是很不舒服,从没有过的难受!公孙月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小心事,从不和人说,总会想又总不敢想,如今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被段吟行给叫出来,还说他不像看着那么老实,这都是……
微生谚只觉得脑袋起了个漩涡,把里面清晰地调理都搅到了一起,红的、黄的、紫的、蓝的……最后变成了黑乎乎一团浆糊。
段吟行觉得很烦,看什么都不顺眼,人都是蠢的!只看得到红颜,看不到皓首;只看得到繁华,看不到倾覆;只看得到做作,看不到真相!公孙月装得一副卓然,十人见了就有百人传他“皎皎如月”,没一个怀疑过那样仙儿似的人物干嘛要执笔高手簿?他时时访高手,处处记是非,为什么?只是性之所在!他就是个好是非而且好惹是非的人!
瞧她一副小女儿的样子!
段吟行的眼光向斜后方瞟了瞟,只见微生谚不言不语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走路。
段吟行更气了几分,心里只觉得微生谚千百个不该中意公孙月,因为……因为她几乎能和爷打个平手!连这都看不开?
“嗯,就这,我和你们家宝贝说话的地方。”段吟行清了清嗓子。
“哦!”微生谚急忙抬头,来到段吟行说的地方仔细观察。
段吟行摇头看了看绣云坊二楼正对街的窗子。
“不对,那人是根本没上楼还是在楼上时没向下看过?”
段吟行认真回忆当时的情形,他扭过身子,像东走了几步,再抬头看那窗子。
“除了那人对我和你家宝贝在一起感到惊讶或者意外以外,还有一种可能!”段吟行斩钉截铁地对微生谚说。
微生谚心思更细,到这整整状态后她就把心思用在了找线索上,凭着微生歌的叙述和她对微生歌脾性的了解,微生谚的眼前几乎可以重现当时微生歌边跳脚边嘴巴崩豆似情形。
微生歌从绣云坊出来,和段吟行在这里说事,然后再一溜烟儿地跑回家……
微生歌一溜烟儿地跑回家,向前是段吟行在这里说事,再向前从绣云坊出来……
微生歌揍完张有才后拍手、回家……拍手!拍手!
是这个动作在帕子上留下了手纹?!
微生歌脑中灵光一闪。
“除了那人对我和你家宝贝在一起感到惊讶或者意外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微生谚听段吟行斩钉截铁地说。
“是什么?”微生谚回头看他。
“他意外的是你家宝贝说话的内容!”似乎段吟行对这个推测更加肯定。
“我姐说的内容,除了家规里的婚约还有什么?”微生谚不解。
“没有。”答完段吟行发问:“她说你们和西夏木家有世代大宗联姻的祖训,这样的大事江湖上怎会无人知晓?”
“这,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祖训虽在,我们两家却从未履行过婚约。”微生谚答。
“西夏木家从未来人要求联姻?”段吟行有些惊讶,西夏木家声名鹊起是近年的事,要不是出了个木南桑可能至今仍不为人知。可微生家的基业已经上百年,有名有利,木家缘何守着这金矿却只当没有?
“没错,而且几乎是音信全无。直到两年期木南桑遣人送来封信,我们才知道祖训里的木家是西夏的木家。”
这件事三胞胎也是时常议论的,微生谣就说多半是当年微生倾城有负木家先人,为了弥补才留下家训,以微生家的财势确保木家后人的生活,但是木家人不领情,就置若罔闻至今,直到乖张反常的木南桑掌事,他才决定和微生家“再续前缘”,留为己用。
微生歌还猜木南桑也可能是回来找面子来了,志不再联姻,而是要出气报仇。
微生谚看了两边信笺,只觉得木南桑语气里既无傲慢也无卑微,稀松平常一封信,捎带提了一嘴婚约的事,但更像是唠家常,好比他里面就细致描写了他养的两只雪猴。
“难怪江湖上一点风声都没有。你又发现了什么?”段吟行问。
“还只是个猜测,咱们进绣云坊吧。”微生谚率先进了绣云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