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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家训&冤枉 婚约&嫁祸 ...

  •   Chapter 6 家训&冤枉

      微生歌狠狠教训了一顿张有才后,拍拍手,回家。

      段吟行出了药铺,那“微生家家训”还是卡在心里。
      听他们的口气,事关西夏木家,事关三胞胎,或者就是针对三胞胎,她们仨都逃不了干系,而且迫在眉睫、一个月内,忧大过喜。
      以微生家的地位,那西夏木家几乎就能断定是华发木家,关外妖人。
      段吟行知道,木家有个叫木南桑的妖怪,这人既精于易容还擅长缩骨,男女老幼都扮得!
      再看微生家的三胞胎:微生歌得宠,微生谣得势,不管微生谚爹不亲娘不爱的事是真是假,但现在谁都知道微生谚就是刚摘了高手簿探花的笑倾城,此时有事,她还不首当其冲?
      烦!难怪过去两军厮杀最忌碰到的战将是女人!当真触霉头!
      在在把高手簿改回来之前她绝不能有事。
      死了就彻底成就神话和经典了,到时人人提到她都会说“打败了段吟行的笑倾城云云”,哪件事能不这更“一失足成千古恨”?!
      因此,为了弄清“微生家家训”,段吟行想想又折回了绣云坊。

      微生歌出门就看见段吟行抱着膀子站在一棵树下,看神情是在等自己呢。
      “段王爷有何指教?”
      微生歌莫名其妙地就是不怕他,相反还总觉得这人将来定会被自己修理!!
      “微生谚托我来告诉你,先去大周的药铺,不要回家。”段吟行不耐烦似的,说完话转身就走。
      “等等,为什么先不回家?小妹人呢?”微生歌果然追上他问。
      段吟行站住脚,却依旧不答。
      “有麻烦?”微生歌试探。
      “我不知道,好像什么西夏木家来人了。”段吟行随口说。
      “西夏木……木家!”微生歌瞪大眼睛,跺脚就要往家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段吟行身形一晃拦在微生歌面前。
      “让路啊!”微生歌着急。
      可实力在那摆着,只要段吟行拦,她就怎么都走不了。

      “黑白花!再拦着出了事我真的会恨死你!事关重大,你快让路!”微生歌推他。
      果真有事。段吟行一声不吭继续拦着路。
      “喂!我们家祖训里就第一条就是和西夏木家的婚约,……”微生歌陈诉利害关系。
      “婚约?”
      “微生倾城亲手写的,大宗子女每代必出一人与木家结为姻亲,他们可以不要我们,我们却万不能悔婚!”微生歌继续道,“这次他们来人,只要有联姻的意思,我们仨就必须出一个嫁过去!你明白没,她们俩死心眼儿的,觉得是油锅就抢着往里跳,所以我现在必须回去,按着她们想一个谁都坑不着的法子!”

      段吟行看着微生歌的表情不似说话,但以微生和西夏木家这样的大家世代联姻,江湖上怎么会动静都没有?
      “少唬人,从没听过微生家和西夏木家哪代联过姻!”段吟行嗤笑。
      “骗人的是狗,祖训明明白白在石头上刻着呢!”微生歌眼圈都红了。
      段吟行皱眉看着她,微生歌试着往前走一步,见他没再阻拦,就用上蹩脚的轻功飞奔回家。
      进了家门,微生歌还小小地感激了一下段吟行:算他这次没有误事!

      “二姐,你要用什么法子让四叔同意小周进门?”
      微生谚回来向微生谣说了允齐和盈盈的事。
      “旁敲侧击,用这几个月一边把大周的药房做起来,一边给四叔灌点迷魂汤,毕竟是娶妻,该没太大难的。”微生谣很有把握。
      “其实嫁娶都一样,想个办法都没太大难的。”微生谚送话。
      “呵呵,最近事多,一桩桩办吧。”微生谣想了想,“提防着礼叔他们。”

      “呼呼,老二老三!这么大的事你们就自己定啦?”微生歌进房后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大事?”
      “解决张有才了?”
      微生谣和微生谚一齐看她。

      ……

      段吟行你别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三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后发觉事有蹊跷,闹了半天,微生歌被段吟行给诓了!

      “算了,今天既然提了这事儿咱们就一路说到底。”微生歌扯住微生谣和微生谚。
      “木家来人未必一定提婚约,如果万一他们提了,咱们仨谁都不、许、应!听到没?”微生歌看微生谣和微生谚。
      “当然。”微生谚笑。
      若真如此,必须自己嫁过去才行,西夏木家——关外妖人,她们俩根本没有自保的功夫。
      “嗯。”微生谣笑。
      若真如此,必须自己嫁过去才行,西夏木家——关外妖人,她们俩根本不会自保的心机。
      “呼,那就好,骗人的都是小狗。”微生歌松了口气。
      若真如此,必须自己嫁过去才行,什么西夏木家——关外妖人的,闹你个天翻地覆,让你们怎么把人接去的怎么把人送回来!!

      这次,我们都没有诚实。

      “小姐,出事了,你们快去正厅!”丫鬟跑来通报。
      “怎么了?”微生谚开门问。
      “说是张有才被大小姐打死了!”
      ???
      “记得冷静!”微生谣嘱咐一声,和微生歌、微生谚三人一起去了大厅。

      进门只见大厅里放着架门板,上面盖着白布,下面是张有才的尸体?

      微生敏文夫妇只坐在下垂手,正堂上赫然坐着知州孟郊仁和通判韩影,下面站的是披麻戴孝的张家人,那张有才的娘哭的死去活来。

      “爹,娘。”三胞胎施礼。
      “歌儿,你刚刚在绣云坊把张有才给打了?”微生敏文问。
      “是,爹,我打他了,但我没下死手,没打死他。”微生歌申辩。

      微生谚看了眼自家人,走到尸体近前,弯腰掀开白布:
      张有才尸身容颜未变,但绝对死透了。他左眼乌青,右耳红肿,挽上袖子,手腕上还有明显的五指痕迹,衣袍上也尽是尘土,不知死前再地上滚了多少圈。
      致命伤在左臀上,一个一寸宽的血窟窿,血迹未干。
      从这个位置看,他是死于失血过多。

      微生谚皱眉,前三处伤取证后肯定都是微生歌的杰作,可最后这一刀却没太多痕迹,也就是说类推下来这一刀也会划到微生歌名下,能证明与她无关的线索反而不好寻找。

      “微生老爷,张家已经把府上大小姐告上公堂,而且人证物证聚在,请让我们把嫌烦带回衙门。”知州孟郊仁说话。
      “张有才身后的一刀不是我捅的!”微生歌脸色泛白。
      “孟知州,官府缉捕嫌犯天经地义,小女虽顽劣却不至于杀人,您所谓的人证物证……”微生敏文皱眉。
      “为让诸位心服口服本关把证人和证物都带来了。”孟郊仁向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呈上的装着证物的托盘,托盘里是块带血的手帕,细看上面依稀有个手纹。
      而一旁张家绣坊里的几个下人也站出来指证:
      “今天下午微生家的大小姐、三小姐和允齐公子还有个不认识的白衣人来绣坊找少爷,然后他们都走了,就剩大小姐和少爷在绣坊二楼,房门掩着,我们就听到里面乒乒乓乓一阵子,然后大小姐推门出来,等我们进去一看,大少爷已经趴在血里死了,大少爷身上扔着这个帕子。”
      “大小姐,你有什么话说?”孟郊仁看问微生歌。
      “我的确在绣云坊里打了张有才一顿,但没有……”微生歌话没说完就腿一软晕了,幸亏微生谚身法快,接下了她。
      微生谣从微生歌身上摸出个小瓶,倒出了几片薄荷叶塞进她嘴里。
      “孟知州,小女畏血怎么可能杀人还弄出大片血迹?”微生敏文反驳。
      “畏血?微生老爷不觉的这个理由牵强些了吗?怎知她不是因为行迹败露而畏罪昏厥?”孟郊仁挥手叫上府衙仵作“印下微生歌的手纹和帕子上的手纹作比对。”
      “大人,是一样的。”仵作将两个手纹交给孟郊仁。
      “微生老爷,现在我们要逮捕嫌烦归案。”
      孟郊仁昂首挺胸像只斗胜的公鸡,眉眼里尽是得意。
      孟郊仁缘何一直咄咄相逼,连长年在外的微生谚都能猜出一二。
      孟家不仅是蜀地的大族,而且在蜀后主在位的时候他们还是蜀地的皇亲国戚,气焰异常嚣张。但,一朝君子一朝臣,后主倒了,他们跟着失势,风头就被微生家压了下来。而且不同于其他世家,微生家的人鲜有妻妾成群的,多数一妻一妾、一妻两妾,还有些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妻子过的,所以家财敛得快家支却不会过于驳杂,孟家几代过后就枝叶开得遍地,人多人心更散,几个大的支系各自为政还常常内讧反而失了家族的优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微生家这棵树太繁茂,眼馋的眼气的都有,尤其是以前还呼过风唤过雨的几家,甚至还有人效法合纵,游说孟、张几家同气连枝,一起和微生家抗衡,但利字当头这事说比做容易,这几家一边接洽商议合作,一面给自己找路子。
      孟家看上的是——朝廷,雪花白银捐了个知州,他们有没有和吕不韦一样谋到了可居的奇货,只能由时间来证明了。
      显而易见,此时,孟郊仁是感觉到扬眉吐气了。

      “孟大人、韩大人,请容小女说一句。”微生谣走到通判韩影面前。
      “请将。”打进屋就没开过口的韩影说了第一句话。

      “人命关天,所以更不能偏听偏信冤枉无辜,这样就不仅无法告慰死者而且还里外里总共害了两条人命。张家的人证没有亲眼目睹我姐行凶杀人,物证上的疑点更多,那手纹留的太过诡异。相信两位大人也都是清明之人,不会一叶障目错伤好人。因此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微生谣口中叫的虽是两位大人,但眼中看得始终是通判韩影。
      见韩影颔首,微生谣继续说:“请给我们三天时间举证,三天后我们会拿出证明我姐青白的证据。希望这三天可以暂缓监押,我姐畏血实有其事,现在她的面色已经如此定吃不消州府大牢里的阴湿血腥。望两位通融。”
      “哈,荒唐!铁证如山还要暂缓监押,都如此牢中可还有人?”孟郊仁怒。

      “呵呵,老五,咱们回去吧,我看这事孩子们能办好。”
      “是啊,小丫头都长大了,也不用事事都折腾咱们这些老骨头。”
      正厅门口,微生益阳和微生益昶“聊”了一句就相携离开了。

      孟郊仁面色更差,却牙齿紧咬没再做声。
      “这样吧,此案的确有蹊跷之处,二小姐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但大小姐此时仍是嫌烦,继续留在府中我们无法向全城百姓交代。州府大牢阴湿血腥,我通判府中有暂扣官员的小间,与他处客房无异,就让大小姐在通判府暂留三天如何?”韩影给出了算是折中的法子。
      “下官深知微生家能人甚多,这三天整班衙役会守着通判府,严、加、戒、备。”孟郊仁咬牙切齿地说完,算是同意了韩影的法子。
      “谢二位大人体谅。”微生敏文夫妇起身施礼。
      韩影走到含着薄荷叶的微生歌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爹娘,我去通判府待着,三天后见。”微生歌朝家里人挥了挥手。
      “希望三日后再见!”孟郊仁招手叫上众衙役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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