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章栖霞谷 ...
-
师父那日疲惫回来的原因是，他在九重天上巡视了很久，终于在离天宫较远，离北斗星君府祉很近的地方为我开辟出一块山谷，让我下山之后得以居住。
这个山谷比之昆仑山，那是有意境许多。
也许师父是怕我初下山太寂寞吧。他把山、水都圈在了里面，就是少了花草，唯一有的还是桃树。有一天黄昏时分，我坐在溪水边独自神伤，看到七彩云霞荡然飘过，甚是好看，然后发现每隔一段时候的这个时刻这道霞光就会飘然而至，不觉的来了性致，就把这块居所称之为“栖霞谷〞。
自打我梦游般被师父带到这块风水宝地，已有很久没再见到师傅和师兄了。
我的小仙娥--花莲是缠住我的第一个人。
那时在谷中实在孤单寂寞。初时，我为了打发时间，就从谷外捡些花草的种子来种，捡来的东西当然不需要银两了，但因为想念昆仑山上的芭蕉树，我就不得已到集市上去采购。师傅临走的时候只交代了他急需交代的那句话，一份硬币没有留下。我叹芭蕉为观止。回来想想自己的一技之长，也罢，我硬是在连着山谷外面的空房子的门脸上挂起一幅牌匾--起名“苏绣堂”。
想师傅当年看我笨手笨脚，煎药时把药煎糊，分药材时把药引挑错，练剑时左右不分，想是怕我处处不顶用，养个十年八年别再嫁人嫁不出去。于是，就让我学着煮饭缝衣。这下也该着师兄们捡个便宜，挑着花样的熊我做他们要的衣服。有一回趁师傅不注意，我在他的袖口上绣了一个桃子，被织女瞧见赞了口，师傅才看出了我刺绣的本领。终于舒了一口气，在一个月内给我打磨了三十三根绣针，说这绣针能文能武，被他栓在一根红线上，套在我的手腕中熠熠闪光，和我原有的木珠相衬，一明一暗。
话说苏绣堂开业没有多久，我的这块宝地由于偏离集市，名声很不响亮，为了五斗米，我仍然孜孜不倦的劳作着，期盼有一天会如姜太公一样，被文王买走。文王倒是迟迟没遇到，遇到了讨饭的花莲。我是我师傅的门下，虽然他不认我，但我怎能不自律？我看着锅中仅剩的一个馒头，也犹犹豫豫了半分钟，让她先是把自己清洗干净才递给她，还给她进谷中摘了一个桃子。她在谷外看到我谷中的场景，便恋恋不舍，说：仙姑，就让我当你的侍女吧，我保证帮你打点的比现在还好。
我张口就拒绝，像极了我师傅。但花莲可比我当初聪明得多，她既没央求，也没下拜，桃足饭饱后只是翠声说道：我能帮你把这些绣画全部卖掉。
那些日子我实在想念昆仑，想念师兄，想念芭蕉树。
花莲说她能卖画换银两，有了银两我虽然也回不去昆仑山，见不到师兄，但我能种上芭蕉，下雨的日子我就会听到雨打芭蕉声了，这对于我，不仅仅是个吸引。
我说：你先把这幅万马奔腾拿去试试，不成你就不用回来了，画儿我也不要了。我说的时候很严肃，我板着脸的时候真的是像极了那个不肯认我的师傅，我总想体会一下他决绝的心思。
花莲欢喜的跑掉了。我独自在苏绣堂中刺绣，这回我绣得是“欢天喜地漫天雪。”
快到黄昏的时候，我锁上堂们，将要进谷。
听花莲喊我：仙姑。她的声音很悦耳，很兴奋。我心一跳，回转身。花莲把十个铜板放在我的手里，说：怎样？
说实话，我称心极了，比我想象的多出好几个铜板。
我看着花莲，她的模样很是娇俏，和我年纪相仿，我想我本也是寂寞无伴，多了一个姐妹又有何妨呢。
仙姑，你答应我了的，是不是？我叫花莲。她说。
我拉着她的手一同走进山谷，我说：听说是凡仙人都会腾云驾雾，多种法术，可我一概不会，所以我还称不上仙姑吧，你叫我锦瑟好了。
花莲仔细的瞧了瞧我，说：在这九重天上住的，非仙即神，连我还是一只花妖呢，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怎能不是仙姑呢。
真的不是。我诚恳的说。
花莲想了想，说：姐姐，就是因为在这九重天上啊，都是尊称仙姑的。
我琢磨了一下，没有吱声。
我带着她坐在小溪边上看七彩云霞---这是我最爱的时刻。
从那天之后，我的身边有了花莲，日子过的也就不那么孤单了。我也种上了最好品种的芭蕉树，我种了那么多，远看就像个大蒲扇，郁郁葱葱的，虽然还没有开花，但已经是一片碧绿，风吹过，哗啦啦的响声，和师父留下的桃树相互辉映，美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章栖霞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