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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十八章 身陷魔宫 (1) ...

  •   师傅的牧箫猛地打在我的指头上,我甩着手往后退了一步,心惊的看他,再看那个轻烟缭绕的小院,恰是苍穹荹藜告诉我的他的所在。我脸一下变得绯红。

      师傅把牧箫悬在半空中,停顿半晌,慢慢说道:“原--来,你--竟是这个心思。”然后盯着我,不错眼珠,最后仍是慢慢的夹着夜风重复说道:你,竟是这个心思。

      我垂了头。

      他一步一个脚印儿缓缓的离我远去,再也没有多说一句挽留我的话。

      ------

      师傅前脚没走太远,令狐泉就夹带一丝怪风没容我分说的把我卷入他的翅膀再次带我到他的鸟巢,他把我放在一个清洁的房间后,急匆匆的就走了。等我能和他说上一句话的时候,是另日清晨,我在他的水池中洗脸,透过水镜看到他姗姗停在距离我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和我打招呼。

      他说:“娃儿啊,用我一池水,还真得帮我办点事。”

      我一捧水赶忙倒入水池,冲令狐泉小施一礼,道:“这连带不小心的借住令狐大人府邸一宿,看来还得请您老人家见谅。”

      令狐泉一哈哈,说:“这话让你说的,昨晚没经你允许就把你带来实在是仓促之举,没有太惊到你吧?”

      我把手上的水往衣服上擦了擦,谦虚的说:“还好,只是夜深人静的再次辛苦了教主,就怕日后被我师傅知晓。”

      “咳,哪里辛苦--”令狐泉搓着手踱着步,用眼角看着我,说:“实是仓促之举,本就是不得已之事,即使三太子知晓我也是不得不为之啊。”

      他煞是为难。我心想他的老辣师傅都让着几分,不由得脸上堆出几丝笑容,说:这么为难之事,小女子就算尽犬马之力也够呛能帮到一二吧。”

      令狐泉换了一副低沉的表情,道:“昨日魔君的二世子不知天高地厚,入天族闯了昆仑,误吸五毒,现在正是危在旦夕--”然后一个咳声看着我。

      “误吸五毒危在旦夕,那您的意思是我能解袋狮五兽的毒?”我一头雾水问道。

      “魔君已经派人请过三太子,却吃了闭门羹,也想不出再好的法子,不得已他就想到你了。”令狐泉掂量着说。

      我心内颤抖。师傅说我技不在身且不说,就算我技艺在身,他不肯接的活借我两个胆子我也是不敢接呀。我身陷鸟巢如何脱身尚且不知,这要被他送到敢火炼天族三太子的魔君手里,那我的前景就可想而知了。难怪师傅说我找不到容身的地方,这儿我刚迈出栖霞谷,还未来得及看青天白日,就断在此处,真是难堪的紧。

      我忙俯身道:“教主大人,魔族二世子误吸五毒,这五毒的毒性众仙神都闻而生却,您这仓促中把我找来,想来也是情急之下没有考虑周全,还请您再做思量莫错找了人选,耽误救治的时间。”

      令狐泉看我,语调非常和善,说:“娃儿啊,聪明人不说糊涂话,这次可真不是我找你,是魔君下令要寻你来。到了魔君那里,你说话可得小心些,二世子你能救得救,不能救想了法儿的也得救,如若不然,就算老夫想保你也是保不成的。”

      听得我倒吸口冷汗。我说:“您这儿是精心把我往火坑里送,请不来三太子就挟制于我,这个点子您出的?”

      不不不--令狐泉摆了摆手,道:三太子对昆仑山上的一鸟一兽都看护的严丝合缝,他的小肚鸡肠上次你也是看到了,即使是我这个师叔他也是不留情面的,所以我原意是离他远着点。不过,北海的小公主和我想法倒是有点出路--令狐泉撇撇嘴。

      敖美?我惊掉了下巴,不信的说:现在天族和你们魔宫已经友好到可以相互往来没有避讳了?

      令狐泉呵呵两声:“所以娃儿,别太任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能救自然不敢推诿,可是你们心里是明镜般的知道小小的我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化解五兽之毒。还是劳您和魔君想想其他办法吧。”我说。

      “其他办法么,最稳妥的当然是药神上官,不过他已经被送到准提老道那里,等他出关的时候,二世子恐怕早成渣子了--”令狐泉说。

      “可是,和我有什么干系呢?”我问道。

      “咳,娃儿,话还要讲那么透么?现下能救二世子的只有三太子,可是三太子请不来啊,魔君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子就这么不管了?那是不能的啊。魔君说,华胥是冒着上诛仙台的危险收你在昆仑数百年,你进了魔宫三太子自然就来了,所以啊,他不找你找谁呢。”

      我警觉的看着令狐泉,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在昆仑是你看到了还是魔君看到了,怎就说三太子收我在昆仑了?”

      令狐泉说:“华胥收你在昆仑这件事魔君起初也没料到,这毕竟事关重大。天族那些上仙就算有的知道了也都把嘴闭得严严的,这也能够理解谁想开罪三太子呢。可是他后来怎么就让北海的千金看见你了呢。这北海的千金真是粗犷的很呐。”

      我哑然失色。突冒一--身凉汗,强装镇定的说:“小女不懂令狐大人所说,令狐大人这份探测于我没有意义。”

      “呵,现如今敖美就在魔君身边,还用的着什么探测。三太子待你如何我上次就已领略一二,”令狐泉眼现一丝凉意说。

      我听得明白。这是魔君请不来三太子要把我做棋子了。做旗子一般情况下我也不太在意,不过连累师傅则是不大落忍。趁着令狐泉领着我要走的当儿,我猛地扬起绣针,三十三根全部甩了出去,绣花针围着令狐泉的三十三个穴道打转,令狐泉的一把剑有序的上下指点,我的袖口蝴蝶般的上下飞舞,坚持了几刻,令狐泉不耐烦的横空收剑,绣花针眼看就要落入他的口袋,我吹起玉笛,三十三根针老老实实的被吸进笛孔。

      令狐泉回眼看我,道:“除了这笛子,你的功夫真不大像是在昆仑呆过,和玉虚玉珠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我举了举玉笛,微微一笑,说:“令狐大人,您现在若是肯放了我,这只玉笛便是您的了。”

      令狐泉眼里一抹亮光闪过,瞬间消失,然后哈哈大笑,砸砸嘴说,“你这娃儿的脑筋哦。你的这只笛子啊若果真是我想的那只,放在老夫手里就是烫手的山芋;若不是呢,我要他作甚?不过你这番为三太子着想的心思可是外露的狠呐。”

      “好吧,既然您坚定着我非要跟您走一趟倒也无妨,不过您说什么也得保证把我安全带去再安全带回来,是吧?”

      “这我可是不能保证。”令狐泉说。

      “令狐大人欺人真是不分老幼。”我叹口气道。

      我忐忑不安的被令狐泉直接领到魔宫时,没忘左右看看。高耸入云的厚重宫殿门竟是一整块的噬魂石,刻着“阚雀宫”三字,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噬魂石之内竟然封印着四条魁麟,这魁麟在高大的噬魂石中不断游动,强大杀戮气息与噬魂能量犹如一团团黑色雾气,纷繁缭绕在整个魔宫四周,驱散着附近数以万计的魂魄。

      阚雀宫。师傅提过。

      令狐泉把我带到魔君面前,很恭敬。我是更加恭敬。我攥着满手心的汗不忘偷看魔君的容颜。年轮比令狐泉长上几轮,双眼竟是毫不含糊的有神,并带着满满厚重的威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魔气。

      魔君只是扫我一眼,说了句:带她去见二世子。

      那个二世子躺在几层棉丝被里瑟瑟发抖,周围立着四个端着盘子的侍女。我摸了摸他的脉络皱起眉头。毒性和功力相抵抗,脉象躁而急,我轻轻的说:“疾不可为,在膏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药不至焉。”

      我看令狐泉,令狐泉的脸色变青看着魔君,我也只好望着二世子仅露出来的那张蜡黄的脸。

      “疾不可为,药不至焉--”魔君甄别着这几个字,哼了一声道:“可是不可为么?”他随手那么一甩,一股疾风霎时卷走我一只发簪。

      “来人。”

      一个侍从进来。

      魔君拿着我的发簪道:“把它送到栖霞宫。”

      栖霞宫,我师傅在天族的宫殿。

      我挡了侍从一下,想分辩一句,魔君厉色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免后退两步。

      魔君扶起世子,坐在他的身后运功,我紧张的看着。二世子持续的发抖,额头冒着虚汗,脸部因痛苦已然扭曲不乏稚嫩,应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他不时低声叫着“娘亲--”,魔君的汗也开始渗出,慢慢的湿透后襟,然后只见世子狂吐不已,又瘫倒在床榻上。

      半个时辰,侍从抖抖嗖嗖的进来回禀:“天族三太子说:请魔君见谅,此毒无药可解。”

      魔君一抬手,侍从的头颅空中而落。我不寒而栗呀的一声。又进来一个侍从,魔君把这个头颅递给他,道:再去栖霞宫。

      令狐泉退了出去。

      屋内气氛诡异,只剩下魔君、世子和我三人。

      魔君拿着方帕擦着二世子头上的汗,柔声的说:“浮儿,父王在,你不会有事的。”

      但看二世子强张开眼睛看着他,嗫弱的说:“父王,我想见娘亲啊--”然后寄予希望的挺着一口气。

      我看了看二世子,又看了看魔君。魔君侧脸的线条显得由发的坚硬和寒凉。他仍是很柔声,不过说的竟是:“你好生休息。”二世子不甘的喊了句:父王---又闭了眼。

      魔君转身看我道:“我要浮儿活着。”

      就这几个字让我明白了魔君没有魔气,但是周身散发着满满的说不出来的魔性。

      我想我这也是劫难来了,来的虽然突兀,但就是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望着二世子仅露出来的那张蜡黄的脸,轻轻的说:“一束不含杂质的野蔷薇配在桃花酒中,您试试,也许多少能让二世子不那么发冷。”

      魔君看着我,我说:“只是缓解些疼痛,解不了这个毒。”魔君吩咐手下人照样取材。不消两刻,世子喝下去,我以为会像上次雪虎那样稍能有点成效,哪料他不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反倒把脸涨得发紫,一阵干咳。我这儿也是大惊失色。我没有加害二世子的念头,可是魔君不这么想。他一个霹雳神掌掌在我胸口,一滩血顺着我嘴角往外流。

      狠毒如斯。但听魔君道:“华胥和你讲了什么?”

      我捂着胸口,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

      魔君一甩袖风劲十足。

      玉笛不由分说,从我袖中脱然而出,化作片片竹签迎风而上,数只绣针同时从笛孔直刺魔君。魔君隔开,一只竹签正落在二世子的脚踝。魔君怒起,翻天印从魔衣底下打将上来,一声响,屋内桌子上的镜子破碎八面,纷纷打向我的面门。我抵挡不住,玉笛化成一条弧线,绵绵不断如丝如蚕,护在我的周围,饶是这样,也是被划出了血印。

      魔君收手,我也抽回笛子,同时一口血吐将出来。魔君抽出二世子脚上的竹签,看了一眼,一掰两半。

      午时也没见师傅的身影。二世子的脸色变紫,呼吸加重,时而叫着娘亲,时而喊着父王救我。我这厢是自身难保,不敢造次。

      第二个侍从回来报:栖霞宫闭不见人。

      我抬眼谨慎的看魔君,魔君不动声色,有条不紊的走出门外,一回身如闪电之快我都没来得及反应他一指点在我胸口,我瞬间萎缩在地。

      我叮嘱自己要打起精神,令狐泉把我扔在这里就再也没见到他影子,无论如何我也得争取再有机会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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