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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二十六章 作茧自缚 ...

  •   我是被师傅连拖带拉的回栖霞谷的。一路上那个小脸蛋紧张的什么似得,嘟囔着:“这是怎么了呢,三哥,你也是说说话呀。”他三哥说:“你那四大金刚呢,他们再不过来寻你,就等着关禁闭吧。”小脸蛋一声口哨,那四个输了钱的仙童就围了过来,看见我,一副半惊半讶的样子。小脸蛋冲着我说:“姐姐,有可能我做错了呢--”他三哥一个眼神打过来,他收了嘴,样板十足的带着四位仙童蹽了。

      凝聚在我周围的空气寒冷潮湿,感到师傅凛冽的眼神我扭转了身子。

      好半晌,师傅正经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不语,手指掐着包裹的带子。师傅扳过我,说:“你还带着包裹,我说我关谷前就会回来,看样子倒是你不要回来了?”

      我咬咬嘴唇,还是不语。

      师傅扳着我肩膀的那只手力道加重,神情口气也加重的喝道:“荹藜,九藜苍穹家的大公子,来天族不过数十日,你莫不是因着他,连栖霞谷都不要了?”

      我倒吸冷气,脸色发青,我愤怒的时候组织起语言就没有师傅来的那么酣畅。我只能先怒视着师傅,看到他眼里的火苗比我还要愤怒,刚要收敛些情绪,却看到他握在手心里的那个扳指,我瞬间恶从胆边生,龇牙道:“栖霞谷很值得留恋么?师傅您可能不知道,这个荹藜,在我没钱的时候,买了我的一幅画,我种了这院子里的芭蕉;在知道我的眼痛之后,送了那瓶花木水,我虽没来得及用上,但是帮我救了雪虎;在我为你担心银两的时候,他又没问我所用为何,给了我一枚金沙扣;他今日和我相见,不过也是巧遇--所以,在您没提他是九黎苍穹的大公子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他是谁,就像我之前也不知道您是天族的三太子一样,你这么说我因着他连栖霞谷也行将不要了,我本没有这个想法,不过现下想来,世事皆有可能。”

      “你说什么?”师傅定睛看着我,青筋暴露:“你这是要告诉我荹藜他仅仅做了这些就能够让你觉得栖霞谷可以不要了?”

      我听得出师傅的口气,可是眼下我释放不出我的郁闷觉得很不甘心,便道:“仅仅?对师傅来说才是仅仅吧,对于我,可是觉得很温暖呢。”

      “觉着温暖,让你觉得温暖竟是这么容易啊?”师傅迅速用手抬起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我。

      我听着被他不冷不热的语气嘲笑,颜面丧失,拨开他的手拔脚再走。走到谷口,门怎么也撼动不开。

      “你究竟要怎样,荹藜做的这些我迟早会还回去--只是你,到底要怎样?”师傅斥责的声音传过来。

      “我要怎样么?我要怎样又能怎样?”我呵着气背对着他反问道。

      师傅道:“不管你要怎样,我能给的和你想要的我定会想尽方法给了你,你能还的不能还的情我也会想尽方法替你还了。不收你为徒是我和你不是师徒之缘。所以,你也不要再因这个就耿耿于怀了--”

      师傅见我不回声,又说:“我给你的东西怎么就从来没见你念叨过,就连扳指也都被你押成赌注,想来你也该痛快了。”

      我指着扳指,手不自觉的抖,大老远的直视着师傅,说:“我该痛快?我该怎么痛快啊,师傅把给别人的专属品给我戴上,我就该很痛快么?”

      “你又在说什么?”

      “我在说,您是不是觉着我戴着本属于别人的指环我就应该快乐了?”我道。

      “这指环怎么属于别人的了?又是哪个别人?”师傅皱着眉问。

      我看着师傅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气不成声,说:“那个小孩,就是管你叫三哥的那个小孩,他告诉我,这个扳指是他三哥送给明珠的。他问我啊,为什么我有他三哥送给明珠的指环?我应该怎样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有了明珠的指环。我说这个指环是被我捡来的,就像我这个人,也是师傅捡来的--可是师傅,你终要明白吧,明珠就是明珠,瑟尔就是瑟尔,你就是把明珠的所有东西佩在我身上,我也替代不了明珠,我也没想要替代明珠。”

      师傅看着我,终于明白我一路耍的是什么酒疯,他一抹言不出的痛楚凝在眉间,冷脸在当下。我想反正我也是豁出去了,便不甘示弱的瞧着他。他把那枚扳指握了握,走到我跟前,硬生生的把它套在了我手上,说:“你的心智和我那个七弟也差不了太多。他叫宇轩。”然后欲牵我的手,我一步避的好远,同时使劲的想拔下扳指,谁知这扳指是越拔越箍得紧实。师傅看我一眼,甩身走向书房,看我没有跟上去,又喝道:“你别费工夫了。进来,磨墨。”

      我的脚就像定在了那里,执着的看着师傅的后身,一动没动。师傅也没再理会我。我想了一会儿,又去开谷门。谷门的插栓就像变戏法似的突然间多出一排,我气气的朝书房看了看,拿出赢来的银子,坐在小溪边上数数,数数还是气不过,便像投石子儿似的一个个把他们撇在水里面,听响。这样其实很无聊,我也是很无奈。

      我无奈的往我房间走去,进我的房间一定要经过书房。我不得不轻脚迈进书房的时候,师傅正翻看着不知他何时弄来的一摞案卷。他瞧向我。我说:“你关了我,我也顶替不了明珠。我忘了和您说了,令狐泉早就揣摩我的样子像极了明珠,益算真君看见我也疑惑了一声,是不是我很像明珠所以师傅就真把我当成了明珠,可是,如果真的明珠要回来了,师傅可怎么办呢?”

      师傅慢慢的合上案卷,冷冷的的看着我说话的样子。我不辜负他的冷酷,挤出了一句:“只怕到时候师傅躲我都来不及了吧。”

      “我为什么要躲你?既然你说我把你当成明珠,我自然也会待你如明珠。”师傅淡淡的说。

      我忽然间如鲠在喉,一摆手,从他身边走过。身后有冷风袭来,我躲避不及,发簪随风而落入师傅的手中。长发不期而至的落了下来。

      我回头质疑的看着师傅。

      他手里掂量着发簪,嘴上说:“你下山没几天,功夫不见有丝毫长进,这刁牙刁齿的倒厉害了起来。有用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明珠一定比我乖巧许多吧?”我咬着牙问。

      师傅合上案卷,说:“你这是一门心思的要提明珠了?你这次离了昆仑,见到了我师叔,见到了北斗,益算,他们都说你和明珠很像,不容易呢。只不过,他们要是见了你现在这副刁蛮模样,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想法再这么说了。”然后一顿,就像醍醐灌顶似的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对了,还有那个苍穹荹藜也被你有意无意的见到了,这可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想。刚刚你见他时微风拂面,笑意盈盈的,怎见到我就冷若冰霜了?”

      我抬腿就走。

      又听他说:“苍穹的花木水,值了我几只桃子啊?到时我还他人情的时候可得掂量好了,你可别让我吃亏在他身上。”

      我顿了脚,走回他的面前,眉头高挑,道:“荹藜帮我,几只桃子也是应该的。”

      “嗯,送之以礼报之以桃,这是应该,应该--只是我的那支桃枝孤零零的被你插在玉明湖上,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插回来啊?”师傅斟酌着点点头,身-子缓慢的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说还有,“还有,瑟尔啊,人家送你金沙扣你把我给你的骰子当成谢礼送给人家,这事于我是不是就不大应该了?玲珑骰子安红豆,你让他拿着我的骰子去想你,于他是不是也不应该呢?”师傅叠加似的反问,一字一句的咬字清晰,不由的让我觉得他洞悉我没在他身边时我的所作所为,连栖霞谷丢个桃枝他都知道丢在了哪儿里,我不由得细算起来。

      我涨红脸,急于辩白,一个“我”字出口,看见师傅正玩味的揣摩着我,我立即收住。我为什么要辩白呢,我说:“秉承师傅教诲:感谢是美德中最微小的,忘恩是恶习中最不好的。金沙扣的分量总体来讲要大于骰子,而荹藜帮我又怎能是两只骰子可以相抵,既然他喜欢,没什么。”

      师傅的眼神蓦然复杂,盯着发簪,看,嘴唇一抹不易察觉的动。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金沙扣的?”我轻轻的问。

      “呵,粒粒金沙,晃得我心都颤了,有什么找不到的?”师傅把发簪攥在手心里不羁的说。

      凭他找的出来也正常,可是他这种腔调说出来,我就像被蜂子蜇了般的不甚舒服。

      师傅看我的凤眼挑的是黝黑深邃。停顿了几秒钟,又说:“他给你的金沙扣你说给我听,感觉重如泰山。可是你要想拿他反衬我的玲珑骰子轻如鸿毛就让我不大乐意。我的骰子如果那么不值当,他,堂堂一个九黎最富有的苍穹家公子什么眼界没开过,干嘛非当宝儿似得要了去。所以,我刚还琢磨着欠了他的人情如何尽早还了才好,被你这么一说,看来咱们还的也差不太多--”

      我觉得强词夺理都不待这么讲的。还未还口,就听到谷外我挂的驼铃很不适时宜的发出铃铛铃铛的响声。师傅冲着谷门扬了下手,北斗星君精神矍铄的走了进来。西牛贺洲星君和师傅共同走了一回,回来之后脚步都变得轻盈了。

      星君看我脸红脖子粗的正和师傅对视着,不免新奇:“丫头演的这是哪一出,酒没少喝,劲头还挺大。”

      我连忙冲星君施礼,问:“星君,您老人家来了,雪虎怎样了?”

      “雪虎啊,赖皮着呢,容星君再养一养--”然后看看师傅,笑道:“丫头,这是怎么了,是你小师傅惹到你了还是你招惹到他了?”

      我知道星君一直是偏向我的。便酌情的扭了一下头,说:“星君,带我走--”

      星君捋捋胡子,爽快的说:“嗯--丫头,我早说过那昆仑已然无趣的很,这个栖霞谷好些不过也有限,确实不如到我北斗府呆上几天,顺便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不错,这个主意不错--”我听着星君在师傅面前这么说昆仑,不免有些懊恼,但是但凡有求于人的事一旦出口那就得委曲求全。我勉强嗯啊的点头。哪料星君却柔和的转了话峰,道:“只是丫头啊,我带你走可带不走你这个小师傅,日后你要是朝我要他我可没地儿给你找去,你斟酌好喽--”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方椅上,和眉善目的笑。

      师傅欠身一笑,冲着我说了句:“还不快去给星君倒茶。”我很不情愿的继续做他的小答应。我一出一进的功夫,听见星君和师傅好像在说:有两个妖精偷吃了玻璃灯里的精油,功力大涨,现在四处撒野作乱,听说都跑到北海龙宫去了。我暗惊:难怪妖精的口味这么重,原来那东西不是白吃的。

      我就说我是个劳累命,本来今天和师傅闹了几出,可以借着心情不畅耍个脾气不做晚饭了,奈何星君来了,我听着他和师傅摆上棋盘,屋内静的半天才有一个旗子被下放的声音,就知道他们又是赌上了。他们每次赌的都很稀奇古怪,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星君喜好美食美酒美花池子,所以我不为了师傅,纯粹为了星君,还是很费心思的做了几道菜,想即便星君输了棋,看到这菜肴应该也释怀了。

      等一切摆上桌面的时候,我从外面招呼星君和师傅,星君掀着门帘还在挽袖长笑,说:“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承让承让了--”听来便是星君赢了。等他再看到满桌的佳肴时,更是笑颜绽开,夹了一口银丝卷,满意的说:“好丫头,好丫头,不嗔着你师傅心肝似的护着,星君也算没白疼你--”

      我偷瞄了一下师傅,看见他脸上也挂着一丝不好言说的满意的笑。便又以小人之心戚戚然的在给他们抱了一大坛子桃儿红之后回房歇息了。

      星君什么时候走的,月亮什么时候挂在天边的,我浑然不知。我浑浑噩噩的养精蓄锐还想另日再和师傅争个我高他低,却一觉惊觉在三更。醒来的时候,师傅正坐在床边看着我,他擦了擦我脸上还挂着的泪,柔声的问道:“梦到什么了,这么委屈?”

      我还沉浸在梦境中,梦中的情景在现实里我担心了无数次。我拿掉了师傅放在我脸上的手,紧紧的搂着被子,抽抽噎噎。

      师傅的眼神在这晃晃悠悠的油灯下,倍显关切和温柔。他按了按我的被角,轻轻的说:“告诉我,怎么就哭的这么委屈呢?”

      师傅不问则已,这么经他贴心一问,我是头顶着膝盖咬着被子呜呜的开哭。

      我怎么能告诉他:我梦见了明珠回来,着着那件我最爱的给星君拜寿时穿的鹅黄色彩绘芙蓉对襟收腰振绣的长裙,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的拉着我最爱的师傅的手,冲着我嫣然一笑,然后和师傅比翼双飞般的离我远去。师傅是看都没有看我。明珠看我,只那一眼,我便惊悚的浑身战栗。我看到她的轮廓,她的眉眼,如同镜子里的另一个我。只是这个明媚的笑反衬的我是这般的没有生机。我气我的呆若木鸡,我气师傅果真无情得不容商量。而自己的心,就像坠入了几千米的冰窟,被冰冻的毫无知觉,然后开始掉泪。在看到师傅又留给我冷漠的背影时,孤独恐慌突袭而来,四周空无一人,梦里的我便由此哭的昏天黑地。

      我怎能告诉师傅:你就是我根深蒂固的那个依赖,你若走了,我也就空了。

      我低着头无助的任由眼泪肆意喷洒,洒在被子上是一滴滴的圆圈烙印。师傅慢慢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泪如珠串,似心疼的问:“告诉我,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啊?”

      我蜷成一团,空洞的说:“你走了,你带着明珠走了,看都没有看我就那么走了啊--”我还在为我没走出梦境而延续心伤,却看见师傅关注我的眼带着几分搜寻,立马气我自己是这般的软弱不争气,于是胡乱抹了几下脸。

      师傅看我瞬间昂首,耐人寻味的浅淡一笑,说道:“呵,我倒是愿意看到你伤心呢。”然后继续巡视着我,等看到我把身-子向后努力的挪了挪时,他立马强制的带着些许愤怒的拽过我,说:“偏偏你是这样的任性--”我努力的挣脱他的手臂,却被他箍得更紧使劲的裹在胸前,我距离他这么近,近的听得到他的心脏快速有力的在跳动,我的气势一点点的弱下来,他这才把下颚慢慢的顶在我发上,喃喃自语的说:“我那么难的寻回了你,瑟尔,你以为什么呢,你何苦还在作茧自缚?”

      “我作茧自缚么?”我回道:“星君宴场上,上仙们说你为了明珠赴汤蹈火;那日天后和你说的话我也是听到了:天后说,明珠被上官封了三印,投了凡胎,师傅一直耿耿于怀。我想,师傅那么艰难的苦寻想必是要寻回明珠吧,未果,半途中却捡回一个颜如明珠的我来,倒教我如何不作茧自缚?”

      师傅浓密的眉毛叛逆的向上挑起,用桀骜不驯的质问和俯览天下的口吻,道:“明珠和我的故事在九重天上已经被演绎的五花八门,你就不用道听途说、妄加作料了。明珠,确实是被封了印,被司命带下了凡,可是又怎样?明珠就算是被带到天涯海角只要心里有我,其他什么又能奈我如何?你以为我是因着你和明珠相像,便捡你回来留在身边?呵呵,瑟尔啊,你的想象力还算丰富,只是未免太过简单吧。“

      一盆冰冻的雨浇在当下。晃朗朗的这句:只要她心里有我,奈我如何的豪迈犹如吞并山河的气势直舒师傅胸怀,我无疑成了他郁闷已久终于可以发泄的点。

      “只是不知她心可还如我心。”他蛮有心思低沉的说。静寂中,他看着我的眼,用手撩开遮挡散落在我脸上的发丝,重复的说:“我就是不知道她心可还如我心。”

      我愤怒的拨开他的手,看他浸染在眼底的伤,心咯吱咯吱的裂成碎片,我想装作坚强,可是能让我坚强一点的支柱随着他深情的语调一点一点的坍塌,我不由得颓丧的把头垂在已经蜷着的腿上。

      他抹着我留在眼角的泪,说:“明珠也好,瑟尔也罢,别人计较也就算了,你就省省心思吧。”随后眼眸如潭水一般深澈,认真的看我是否听得明白。

      我能听得明白的不过是卑微的我很气愤自己成了明珠的影子,却发现我在师傅眼里其实连她的影子都算不上,我根本就不该有和明珠计较的心思更何况我还准备和她争风吃醋,又对师傅苦苦相逼。我以为师傅于我到现在也许不光只是恩情,怎么说应该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愫,原来是我,画蛇添足的想多了。

      好一会儿我只是盯着师傅衣角。师傅也许怜悯我痴呆的神情,柔声道:“我说过此后我在哪儿你便在哪儿,我也说了你想要的我都能让你得到,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让你安心,说说看,怎样才可以?”

      “师傅心中只有明珠,我想让师傅收我为徒都是奢望,想必师傅是不想有朝一日明珠回来看到昆仑山上又多了一个我吧。既是如此,又何必管我是否安心。”我说。

      师傅凝神半晌,说:“你倒是只记得我心里只有明珠,这样也好,日后可不要忘了。”

      周遭是万般的寂静与空凉,师傅往外迈出的每一步都如大象的脚踏在我的身-上,沉稳夯实的碾碎我每一块肋骨。

      唇齿之间紧密相连,被我咬破的唇角终是流出了血点点的扣在我的指甲上,就像特意被渲染的一小朵梅。

      我困在这里,绞尽脑汁奋力的想如何让自己能够不经过烈火煎熬而涅槃重生--

      ---此章完毕,下章继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十六章 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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