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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五章 解气的快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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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玩的是心花怒放,想我出来第一次练手找的对手竟是给足我面子,我把丢钱的不愉快清扫的干干净净。赢来的钱被我揣在布袋里打了个结,我又把指环牢实的套在拇指上,随后泰然自若的说:“这一把的银子我就不要了,留给你们喝个小酒,姐姐我也就不奉陪了--”说着连带扫了一眼还没有长开却充大的小男童,留下目瞪口呆的仙童,带着有点解气的快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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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假装镇定的漫无目的的走,然后看到没有被跟踪也就松口气。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但是刚才这一赢,确实赢来了心情。我想我往玉明湖走一圈,散散心。
正带着笑轻松的扬着柳枝我高举胜利的旗帜,那个面色粉白的小男童从后面搭了我的肩,跳到我眼前,看我止住步,垫着脚问:“你,你是谁,有我三哥的指环?”
他垫了脚还不到我肩那么高,六--七岁的样子,但是这气势比我高,我侧着耳朵问:“你说什么?”
他指着指环说:“我三哥的--”
我都蒙了,愣愣的看着他,砸吧下嘴,问:“你三哥是谁啊?”
他犹豫了再三,鼓着小脸蛋,还是说了:“我三哥是华胥,那是他的,我见过,我还朝他要过呢,我三哥说这是要给他师傅女儿的,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心里“哦”了一下,这是天族的几太子,他那么娇贵的身-子没事闲的上这儿干嘛来?我连忙褪下指环,说:“首先呢,我不认识你三哥,华胥我也不认识,这个指环我还真是捡来的,是不是很贵重啊?既然你识得它,别耽误你三哥送人,赶快给他拿去吧--”
他说的有名道姓,有理有据,我把指环放在他手里。他的小脸蛋又粉红起来,我忍不住摸了一把,细细腻腻的,说:“快去吧,我赢的钱就不还了,赌场上我们一起讲究认赌服输。”
小脸蛋仔细的察看指环,指着圈里面的字,就像非要让我信服似的,说:“你看,我不瞎说的,这儿刻着华胥呢。”
其实我早在以前就已经看了个遍,但还是配合着认真的看了,说:“真是呢,是刻着华胥呢。你快点给你三哥送去吧,他是不是找很久了,丢了这宝贝,他很沮丧吧?你给他拿去他得多高兴啊,快去吧。”
小脸蛋嘟着嘴看着我,小小的他肯定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扬着脸说:“你从这儿等我,我现在也没有银两了,一会儿我朝我三哥要,给你要多多的,你等着--”一副笃定的样子,好像绝不会让我亏着,然后不忘嘱咐我,边跑便喊:“你等我--”
我抹着袖子抹着脸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心了,师傅当初把他套在我手上时,我心是动了几动,因为这可是扳指啊。而后我在栖霞谷守着这个指环守着些许光儿。
没曾想它居然是个替代品。师傅竟然如此不厚道的待我。
我蹭蹭的朝着小脸蛋相反的方向疯了般的跑,招人眼目的东撞西撞,惹来几番白眼和嗔斥。我还去什么玉明湖啊,我找一个大排档吃饭,我这个说不清是仙不是仙自诩为仙的仙姑有一个最大特点:舔舐伤口靠吃。我点了许多平日里师傅禁忌的各类杂物,还有一大坛子酒,甩开膀子甩着泪水吞咽。这泪水随着反正没人认得我丢脸就丢脸了的意念肆意的往下流,流进了酒杯里,又流回了我肚子里。
荹藜坐到我对面的时候,他自己拿了一只杯子倒满酒,抽出一串豆腐干,说:“好巧--”
我一抹脸,说那是臭豆腐干。他闻闻,一笑,放下,说:“这个你也爱吃。”
我说:“好吃呢,闻着和吃着不是一个味。你也尝尝。”
他还是换了一串多春鱼,然后小心的说:“脸花了。”
“啊,春风迷了眼--”我又是一抹脸。
我和他撞了一下酒杯,说:“这样也能遇到,真好。”
他说:“是呢,我去找你了。我和你那个采何小花莲都熟了,可就是看不到你。”
我品着酒,这酒没什么滋味,不过有度数有劲道。我不知道荹藜的酒量不好瞎劝,就自己连吃着带喝着。
荹藜领略我的胃口之后,问我去哪儿。我说哪儿都行。我随着他走着,挺平静的,没有窃喜,没有雀跃,多少有些有伴的踏实。
荹藜带我去的正好是玉明湖的湖对面。这样离栖霞谷就又远了些。湖面上微波起伏,湖水荡漾,反射着幽兰的光,如同他给我的那个蓝瓶子。我想起来问道:“那个本草花木水是不是很珍贵,什么都能治呢?”
他笑着说:“那个花木水啊,在九黎应该挺珍贵的;要说它什么都可以治,也不至于--”
我看着划船的一对对佳人,觉着真是艳羡。不禁看了这对又看那对,然后尽可能三八着哪儿对比较般配,哪儿对鲜花插错了位置。
荹藜听着笑着。他说:“一起划船,行么?”我摇头,说喝多了酒晕水。他还是笑笑。他那黛青色的长袍倜傥的随风曼舞,眼眸如潺潺流水温润得如沐春风,我在路过的行人打量的眼神中挺直腰板,竟觉高人一等的傲娇。
我舒缓着胸口,说:“我早上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果然不错。赌赢了钱,又碰到了你。你说有没有谁当面告诉你,你长得这么耐看啊。”我这么直白的说,脸上居然不见一点红,我想真实的我没准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被师傅压住了本相。
他看着我,笑的仍旧很开心。轻柔的问:“你还会赌钱?”
我稍带显摆的说:“会--你就以为我只会刺绣吧,那不是我常干的事。我最擅长的就是喝酒、赌钱,这才叫一个痛快。”我眼露惆怅的想起了星君和雪虎。我问:“你会么?”
荹藜带着我走到一个小亭子里,那儿正好有一个石灰砌成的石桌,说:“别嫌我笨,教教我好了--”
我很爽快的掏出骰子,说:“先教你一个最简单的--”我捡来一个盒子做骰盅。讲讲游戏的规则。他初玩觉得很有意思,我就又教了他其他的几种玩法。我老道的说:“其实这东西真正玩起来耍的是耳力和手法--”
也不知他懂没懂里面的诀窍,只看他专注的研究这骰子,我见状说:“你喜欢就送你吧,闲着没事找个人玩玩全当消遣。”他惊喜的看着我,握紧了骰子。这回轮到我笑了,说:“就别客气了。”我始终是人家对我好我就对人家好,人家不对好我若喜欢我还是对人家好的那种傻帽。
他指着离这不远的一幢房子说:“你往那儿看,那个房顶是三角形的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我讶然的看着他,说:“你住的地方和我的栖霞谷也不远啊。”
他说:“我来天族的时候才会住在这里。”
我点点头。
他说:“哪一日你去九族,我带你四处玩,有不少地方比你们这儿还要有趣。”我说:“好啊好啊。”他说:“我母亲让我来天族的时候我推了好多回,我倒是没有想到能认识你。”
我莞尔一笑,问道:“您在九黎,做的是什么呢?”
“我是商人世家。来天族看些丝绸。”
我点点头。
他说:“那幅五福图我母亲挂在了内堂,她说这针法这么细腻,绣画人的心思得多敏捷。”我还是笑了笑。
我不晓得说什么,也不晓得要问什么,我和师傅开外的人在一起骨子里还是很拘谨。于是我静静的看着湖面,他买了一根棒棒糖给我。我接过来。我把棒棒糖含在嘴里,不清楚的发着声音说:“谢谢你,出来的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看我,温柔的说:“明日还能见到你么?”
我一愣,随后说:“哦,我--”
我正想着该如何答话,一声童音爆炸的响起:“三哥,这儿呢,人在这儿呢--”
我乍一看,小脸蛋粉红脸上挂着薄薄的汗,急促促的拽着他三哥指着我,说:“可以了吧,帮你找到了吧,就是她--”
他的三哥--我的师傅凛然的立在我和荹藜面前,糖棒快速从未嘴中掉出掉到了荹藜的鞋前。我尴尬的看着微皱眉头的师傅。师傅看看我,又看看荹藜再看看荹藜手里的骰子,复又看看我,把我牵了过来,说:“不得无礼,好生见过苍穹公子。”
我想我都见过好几次了,可也不得不碍着师傅的尊严冲着荹藜正正经经的衽施一礼。
荹藜微微一笑。
师傅对荹藜说:“听闻苍穹公子不远千里来到天族已数日,今日既然巧遇,不如到栖霞宫闲坐片刻,不知意下如何--”
荹藜拱手一礼,道:“多谢三太子,来日方长。”
师傅颔首,指了指我,道:“瑟尔多次承蒙公子相助,日后昆仑必当鼎力相还。这枚金沙扣礼物实在厚重,还是请公子收回。”然后旁边的小脸蛋把手一伸,狠劲的把那枚纽扣放在了荹藜的手中。
我愣神的看着那枚扭扣,我以为它值钱,但没想到就它的名字已经这么值钱了,居然叫做“金沙扣。”可是我还没转过神想师傅是怎么发现的,就被师傅不动声色的牵走,我侧着身子经过荹藜的时候看他一眼,正好看见他目送着我被师傅拉。我脸一红,他依然是笑意满满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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