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四章 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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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柔其实是带着乐白来负荆请罪的，檀香也带回来了。
这是师傅带走我之后，在路上说的，师傅说：“鲜安这么多年不娶妻不生子，养了檀香；你不放乐白，鲜安也自会放了他。倒是指柔确实是欠了鲜安。”
“然后呢？”
“乐白伤好后，马上和檀香成婚，入住齐栾山，侍奉鲜安--”师傅一脸严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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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师傅留宿在栖霞谷，我却没看到花莲和雪虎。他说：“花界最近有一场花会，十芳主手头缺人，把花莲找回去了；那只小老虎被我还给星君了。栖霞谷只有你一个人，未免太冷清。”
师傅说的时候，声音很轻，我想我冷清了这么久，师傅是头一遭体谅我，赶忙快走几步想看看师傅的神情，师傅毫不避讳的笑笑。
我做了一手拿手好菜，犒劳师傅。我知道在齐栾山，师傅帮我挡了鲜王铺洒在我身上的砚台水墨，帮我开锁，直至鲜王铁棍封我喉时他立在我身前。可是我说不出谢字这样的话，我只是大张旗鼓的给他倒满酒，看他气定神闲的饮着，我偷偷的乐。
我给师傅说我去齐栾山的起因，我说我开了药堂，真的治好了几个人的小病，夸大的说檀香也是慕名而来。我说这个檀香看似软弱，其实有主意的很；鲜安长得虽然丑陋，却很柔情。
师傅耐着性子听，夹了一口黄瓜，清清脆脆的嚼着，淡淡雅雅的说：“檀香倒是有一句话说的蛮有见地--”
“哪句？”我问。
师傅说：“你冷血啊。”
我放下筷子，马上辩白道：“就是啊，她居然说我冷血。嘿，她不知道状况的时候和乐白在一起就算是有情可原了，可等知道了，居然还和乐白有了孩子，这是变本加厉的刺痛鲜安，鲜安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养了她十来年，她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却说我冷血，整个一浆糊脑袋--”然后发现师傅也是赞成檀香说我冷血，不由得不屑。
师傅闷坑吃着饭，说：“檀香无论如何也要和乐白在一起的劲儿我倒是喜欢。”
我轻哼了一声。
师傅说：“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分出个对与错。两个人相爱终归是要在一起，这个很简单也很纯粹。”
然后继续夹菜。
我想起鲜安那一声无奈的叹息，忘了他几次三番对我的凶悍，说：“无所谓了，鲜安父爱大如山，不是不再计较他们了么，他不计较就好了--”
师傅一笑，又问：“你带着雪虎回昆仑了？”
我忙说：“师傅啊，这可真是太抱歉了。我带它去昆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昆仑毒气弥漫。师傅您把雪虎交给星君的时候，星君有没有生气啊？”
师傅说：“星君是心疼了。”
我惭愧的撅撅嘴。师傅说：“我说过你一个月内不能回去，你就是不听。”雪虎受伤被师傅送走我本就很难过，师傅再这么说，我想起我回昆仑的缘故，不由得埋怨的说：“还不是因为师傅您--”
“因为我什么呢？”师傅慢声问道。
“就是因为你，星君说你去西牛贺洲当了九龙盏还缺银两我才回去的--”我嘟囔着说。
“哦，那你回去是帮我当回了九龙盏还是你有了银两？”师傅好笑的问。
我头一歪，想他总是小瞧我。便说：“我有银两。”
“哦？你有多少呢？”师傅耐着性子问。
我一时语塞。我想我要说我有一枚镶着金边的纽扣不知道价值多少，又想他肯定会问我怎么会有的。反正我美救英雄没救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忙转换话题，说：“我回去的时候你说多巧，我看见您师叔了呢。”
师傅往椅背上靠了靠，说：“哦--”
我说：“您师叔想进昆仑，后来也是敌不过那毒气，他说那是五毒兽的毒气。师傅，他知道你不在昆仑，他还那么想进去，为的是什么啊？”
“五毒兽吧。”师傅用手旋转了一下碗边，说。
“五毒兽真的这么厉害？”
师傅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我又状着胆子，问：“师傅啊，说起你师叔，是他厉害还是药神厉害？”
“我师叔聪明，狡猾；我师傅，敦厚。”师傅说。
答非所问。“你和你师叔比呢，我是说功力？”我刮躁道。
师傅挑着了一下眉，说：“他厉害。魔族魔君之下，数万魔之上。”
我努力的看师傅的表情，师傅郑重的点点头。
我想着令狐泉对我身世的猜疑，站起身装着要收拾碗筷，一副无心的样子，问师傅：“那五毒兽的毒气连令狐泉都没有抗得住，师傅，我怎么就没事呢？”
我用眼偷瞄师傅，师傅把他的那双筷子摆成八字形，看着筷子头说：“你在昆仑长大，给袋狮缝过皮袄，端过酒，做过卤肉，五兽怎的也得回馈你些；不过，你也说过要和他搏斗--就看他的脾气了。”
我“扑哧”一乐，师傅十足的搪塞，我歪了歪头。
师傅然后迥然问道：“令狐泉还说了什么？”
“他说啊，他说他想了好几个日日夜夜三太子和我的渊源。”我边偷眼看着师傅边小心的说。
“什么渊源？”师傅淡定如水的问。
“没说，就被毒气呛走了。”我忙着飒落的捡腕。
师傅研究性的看看我，然后掀着帘子出去了。
待师傅闲庭信步的绕着栖霞谷走了一圈后，天上已经熙熙攘攘的铺满了星星。
师傅招我出来，在小溪水旁，我太习惯夜色中傍在他身侧了，溪水影影绰绰的映衬着两个人麻黑的倒影。
师傅轻声问：“瑟尔，让你下山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你有没有怨我？”
“怨。”我小声说。
师傅低头看看我。好半晌，说：“让你下山的时候，玉珠峰上的第十颗血菊已经结果，我就已经做好要护送我师傅师母去准提道人那儿的准备了。我不能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留在昆仑，我是不能再允许有半点偏差的。”
我想是担心我惹事吧，可是我一个人能惹什么事？不过想着蝶恋终于有救了，我还是欣喜的问：“你师母这回是不是就好了？”
师傅看向西方，慢慢的说：“我师母的魂魄都续上了，准提道人说只再需一世修养，不过这一世也还是要一些年头。所以还得再等些年，好在有我师傅陪伴--”
“还要再等些年啊，怎么还要再等些年呢？”我忽然觉得我好纠结。近段日子，因着师傅老是因为上官蝶恋痛心，直至连累我现在只要提到蝶恋我就跟着说不出来由的心慌，还有莫名想早一些看到蝶恋和上官的风采。其实我明明晓得蝶恋只是师傅一个人的师母，于我是没有多大干系的，我连面都没有见过。
师傅低头看我，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师傅拽过我的手，放在手中。
我无故的伤情被师傅牵着，觉得完全是吃了师傅的豆腐，窃喜。心境也平复许多，又不好意思又不愿逃离，
我靠着师傅，听师傅慢慢的说：“一切都会好的。”这个不容置疑的口吻，害的我盲目的跟着狠劲的点头。
在我和师傅并肩站立的时候，微风带着我的一缕长发斜盖在我脸上，师傅帮我把头发撩开，看着我，轻轻的说：“带你上昆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离开你，只留你在栖霞谷是不得已，这回我师傅师母已经安顿妥当，瑟尔，从今天起，就我在哪儿你在哪儿吧。”
我拽拽师傅的袖子，和师傅坚定的表情截然相反，磕磕巴巴的问：“师傅当真？”
师傅揉揉我的头。我也傻傻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想这深夜是哪块陨石凿了下来，凿来这么大的好运。眼睛却瞧见师傅正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锦瑟。然后看着这两个字，说：“锦瑟的名字是我给你起的，你不知道吧。喜欢么？”
我低头看着。
锦瑟，师兄一直这么叫着；师傅是生气的时候叫我锦瑟，平时都是瑟尔，我全当着符号听了。
此时为了不影响我的好情绪，顺着我的好心情我说了句：喜欢。
师傅挂在嘴边一抹笑，在锦瑟下面画了两道横线，说：“其实还是我师傅会起名字。”
我灵光的想到明珠，师傅这么说当然是指明珠。上官、蝶恋和明珠本是一体，师傅有多深刻的想念上官就会有多变本加厉的想念明珠，明珠是上官蝶恋的掌上明珠，我怎会不知，她又何尝不是我师傅的掌上明珠？
我斗胆问了一句：“那师傅喜欢不喜欢锦瑟这个名字呢？”
师傅没有回答我。
今晚的月色很美很温柔，我实在是太贪心了。我想起上次的那个春梦，梦里师傅哀伤的说：“明珠，如果可以，我们是不是还能重新来过？”
“明珠，是不是就快回来了？”我轻声问。
师傅仍旧没有回答我。
我悄不声的退到师傅的后身，师傅的袍子随风而轻动。我愣了神，上次给星君缝袍子的时候师傅还说：“有空给我也缝一件吧。”
师傅原来是瘦了。
我退回到书房，把书房又简单的归拢了一番。我这里只有两个能住人的房间。我和花莲分别住着。剩下的只有这个地方。我正铺被褥的时候，师傅进来了。
我脸上挤着谦卑的笑。往床上比划着，问：“师傅，看，行吗？”
我的师傅，那么多上仙们看见都得俯身下拜的天族三太子，因着怕我一个人冷清宁愿屈身在这个十来平米的地方落脚，我就算是谦卑又有什么，我安慰着自己。没等看到师傅的点头，已走了出去。
我衣服未脱的倒在床上睡不着，怕自己胡思乱想，便撩开窗帘的一脚，看窗前的芭蕉树。我还是那么喜爱芭蕉，喜爱了这么多年，成了习惯。
我想对自己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才不刻薄自己呢。我起-身趴在窗沿上往窗户上呼气，然后用手在窗上写字。我写：凤兮凤兮归故乡--我想着：明珠明珠。
门被敲了敲，我下-床把门打开，师傅没有进来，只是看着我说：“我起的名字，我当然喜欢。”
我只是盯着他的袍子看，我甚至看到袖口被我绣上去的那朵桃花，鲜艳艳的吐着红。
此章完毕，喜欢的请看下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四章 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