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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三章 如盘走珠的脉是喜脉(2) ...

  •   香檀听我这么一说,瞬间低了半个身段,用袖子点了点眼角,以可怜至极的语调说:“姐姐,你就当可怜我现在的身子骨,帮帮我吧。”

      “怎么帮,帮你做什么?”我问。

      香檀又掩泣道:“乐白被关起来了,帮我看看他怎样了?”

      我说:“我好不容易点了看我的那两个侍卫的穴道,没准这会儿也该被解开了,我还得想法离开这里呢,你家阴森森的,那么多的守卫,我怎么找他呀?”

      “姐姐--”香檀拽着我的衣袖,急忙说:“我父亲最有可能藏他的地方就是他办公大堂里面的密室--”

      “就是今天见我的那个地方?”我疑惑的看着檀香。

      她点点头,提到乐白,眼泪跟珠子似的连成了串儿。鲜安把乐白放在大堂的密室里,不就成心要自己看着么?她不知道我有多畏缩。大堂我也是见识过了,宽敞却不明亮,犹如山大人见我只问过的两句话,干练粗鲁。

      我看着檀香,真想说我也不找你帮我离开这里了,你也别求我了。但是,当我发现她的手不自觉的扣在肚子上时,我就不由得动了禅心。

      即便这样,我还是有点不耐烦的对她说:“我尽量试试,也不一定能成--”,然后还是有些不乐意,补充了一句,问:“就算看见乐白了,你想怎么着啊?”

      檀香听我问到这,先是摇摇头,而后咬住袖口,说:“我有了他的骨肉,我不能没有乐白,父王若再不同意,我就要和他私奔--”

      我讶然,这鲜安是造了几辈子的孽,被重复上演着背叛?

      我对檀香呲呲牙,说:你真是刚烈。

      檀香又开始她无止境的掉泪。我赶忙劝阻:“埃,可别再哭了,不好。我想法去找乐白,你呢,也想想该怎样把你父亲对你指柔河伯的偏见解开,你父亲不再怨恨指柔,你和乐白之间也就没有障碍了--”

      “说得通就好了--”檀香说。

      我正要用心的去看檀香,门被鲜王推开,鲜安愤怒的眼里堆满了血丝,一把抓住我,把我咧咧呛呛的拎到了他的大堂里。

      他急促的脚步走到我两米外,冲我大喊道:“你若想活着走出齐栾山,就让檀香打掉那个孩崽子。”

      他的话刚出口,硬是惊呆了我。鲜王找我来的目的原来如此。

      我没容思考的也喊了起来:“我怎么会?”

      鲜王喊:“你怎么不会,你能给她看诊,给她护胎的药都开了,打胎又怎么不能?”

      我气的用手指指自己,我是想说我怎么会做这种没有底线的事。但看到鲜王此时这般凶神恶煞,我怕说了会惹祸上身。

      我深吸了口气,把衣服拽拽直,轻声道:“两情相悦,两小无猜,多美好的事,大人,还是请三思吧--”

      “说什么两情相悦,哼!”鲜王一把撸过他案几上的所有东西,笔墨纸砚茶杯冲刺般的四处横飞,我还未反应过来的躲上一躲,就感觉一阵坚实的风挡在我身前,那些纸呀笔呀的在距离我有点空间的地方利利索索的掉了下来。

      我看着他的狂躁,赶忙小心谨慎的盯着他的手臂,不敢说话。鲜王怒气冲冠的落座在他的长椅上,手重重的捶在案台上,喘着粗气说:“药配好了,我一台大轿送你回去;如若不然,你就当那个小子的陪葬吧。”

      我顺着鲜王的眼神,看到在他长椅的背后,正正经经有一个关闭着的铁门,青色。

      我说:容我考虑。我又说:就算我答应了,也需要药引。

      鲜王又一拳凿在桌上,说:我齐栾山这么大的地儿,花花草草也不算少,你要什么我这没有?

      我说:那好,我看看去。

      我在山上拾了几把野草,慢悠悠的往回转的时候,和鲜王走了对面,鲜安急促促的对侍卫撂下一句狠话:“好生看好她。”就风也似得走了。那个侍卫围着我打转。我拿出一绺草,告诉他照着这个样子再多找找,小侍卫的头摇得和拨楞鼓似的。其实他跟在我后面,有什么好处?我在昆仑山遇到令狐泉、为雪虎找解药的时候,顺便拔了几根曼陀罗,曼陀罗的迷性很强,我一直随身携带。我倒水开始煮药,顺便把曼陀罗放在了火的旁边,我装模作样捯饬的功夫,侍卫倚在小板凳上昏昏沉沉的被薰睡过去了。我三步并两步的返到大堂,敲密室的们,密室里无声。我想翻翻鲜安的书柜,觉得傻,赶忙又去找檀香。

      檀香盼我,眼露所有希望。我说:“你父亲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刚出去了。你快点,看有没有开密室的钥匙。”

      檀香拽着我往大堂跑,力气可不像怀孕的样子,说:“那串钥匙谁也没有,他一直揣在身上的。”

      我扶稳她,说:“那你跑那么快有什么用?”

      檀香趴在密室门边喊着乐白的名字,眼泪掉的噼里啪啦,我摘下她头上戴着的玉簪,冲着锁孔转了几转,太粗,我着急的看着山口,想不出办法,手腕上被刺了一下,猛然想到我这绣花针。一根太细,三根并在一起:师傅,这下是对不住了你的辛苦。我想着师傅叫我的窍门,左点三右点五,只听得微微一个啪的类似于开锁的响声。我轻轻的推门,果然,门动了。檀香叫了一声“姐姐”,而后,一个猛子扑倒在倒在地上血痕斑斑的那个被她凄厉的叫着乐白的身上。

      鲜王的手劲真挺狠。掌掌粗纹,落在每处那叫一个厚重。我蹲下身子,把刚拾来的金盏花放在他的鼻前,檀香猛烈的摇着他,我说:“你轻点吧,痛也痛昏了。”檀香松了手,又把手放在乐白的脸上。我顺势看了看:哦,这不比鲜王顺眼多了?和檀香相配也绰绰有余了。过了好一会儿,乐白强睁开眼,看是檀香,想说话,可能是太疼吧,没说出来。我摸了摸乐白的脉,知道都是皮肉伤,鲜安还是手下留情,没伤他的筋骨。

      我从袖口里拿出小蓝瓶,就是荹藜给的那个,也不知具体管什么用的,反正治了雪虎后,我就很相信它多少也是个宝贝了。我倒来一杯水,往里倒入半滴,让檀香给乐白灌下,同时却感到手被震了两震,很疼,瓶子差悬掉地,我赶忙揣好抖抖手,想是紧张过度。

      我是紧张,一会儿要是鲜安回来了,就这暴脾气我可逃不掉了。我对檀香说:“人,你见了,他的伤看着重,不过是表面,我得走了--”

      转身没等檀香说话,我往外说走就走。檀香趔趄着过来,抓我这棵稻草,这央求的语调一浪大过一浪,说:“姐姐,我也怕,我该怎么办啊?”

      “按你的想法办--”我脱口而出。我想说:不是说好要私奔吗,趁鲜安不在,奔吧--

      “你,你冷血,就是冷血--”檀香不平的说。

      我压住气,看她。檀香一脸委屈,指着乐白说:“他都这样了,他还能在这儿呆着么,你忍心就这么走了?”

      我顺着她的手看乐白,我又往堂外看看,隔三差五的出来一个守卫,走着方步。我心里是火急火燎,我看到被曼陀罗迷倒的小侍卫睡得还香,闯大运的想个办法。我对檀香说:“我把乐白想法送回他家,你回你的屋去,你父王回来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说不知道--”我想告诉她鲜安要她打掉孩子,又觉得说不出口,卸下一根绣花针,说:“你孕在身,吃喝的时候用他粘一下,变色就千万别吃,总之想要孩子就加点儿小心--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以后的事你们还是好说好商量着来。”

      “不,我要和乐白一起走,姐姐,你要不帮我,我反正一个死--”檀香倔强的表情带着绝望。我白了一眼她。

      形势紧迫,容不得我考量。我说:“我怎么遇到你了,好了,算我走运,走不走的出去另说。”

      然后我急急忙忙换上小侍卫的衣服,脸上涂了些黑灰,把乐白和檀香分别装在两个麻袋里,在他们身上盖上草,放在装草的车上,我慢慢悠悠的推着。在离山上门卫五米远的地方,我又开始散播曼陀罗的香味。当我走出山门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门卫使劲的搓着鼻子,想起刚刚檀香还问我:“那姐姐,我爹找到你怎办?”我说:“你活我死。”好玩的笑了。

      我顺着檀香告诉我的线路,驾着马车沿着人少的小道,一路飞跑的找到指柔河河府。河府上下的人还不知道这河少爷伤痕累累,出来一看,急的什么似得,我也没等他家河伯出来,看到他被抬进屋,檀香紧随其后,松了口气,一溜烟驾着马车往我栖霞谷方向跑。哪儿知这马,没有檀香的指路,只往齐栾山上奔。我想快到齐栾山的时候我就下来,自己再跑。谁料想,还未到山脚,鲜安立在那里。马止了脚步,嘶昂了一声。

      我慌的表情一览无余。鲜安又是拽着我脖领直至大堂堂口,我急忙转动脑筋想鲜安要是审我,我如何才能温婉怀柔的让他心生可怜。可是他根本就不和我过招,我听着他粗鲁的冲着侍卫喊:“点火。”我还有点不明所以。

      看着侍卫拿着木头堆在一根木桩下,我未免慌得更厉害,等看到火烟渐渐袅起的时候,鲜安一声怒气冲天的吼叫更让我不寒而栗,他吼道:“绑人!”

      我眼睁睁看着侍卫朝我围来,我“喂”了一声,连忙蹭到鲜安身旁,看着难看的鲜安低声说:“你的家事本和我无关,我也不过是应了你女儿的请,诊了她的脉,我来到你这儿本是客情,你却如此待我,若传将出去,大人,您的名声何在?”

      鲜安侧脸怒视着我,说了一个字:“你--”

      我急忙矮下身子,作揖道:“终归是小女子不对--”我偷眼去看鲜安,嗫喏的说:“私放了乐白,您气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大人,乐白即使被您关在密室里,您又如何打算呢?”

      鲜安骂了一句粗话,说道:“我让你看看我如何打算--”然后一根棍已经戳到我的颈下。鲜安怒气之下手的劲道就连这根棍子都感觉得到。我不由得连连退后,一脚就要踏进火堆。

      我花容失色,瞪大眼睛,眼看火苗要撩到我,我喊道:“鲜安,你不仁义,你让我打掉你女儿孩子的这件事我都没有告诉檀香,你居然恩将仇报,难怪指柔不待见你--”

      鲜安气红了眼,棍子往前一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扎入我颈,我啊的一声,棍子竟没落到实处,接着鲜安的这根长棍立马改变方向,从半空而降,狠狠的朝我身上砸来,我忙用手去挡,我想我这手是要先废了。

      我闭了眼睛,头躲在手底下,半晌,棍子没有落下。我张开眼,居然看见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挡在我身前。我眨眨眼,推推他,他回头看我一眼,果然是师傅,我喜极而乐。

      师傅牵过我,说:“还不和鲜王道歉。”

      我忙不迭的行礼。

      鲜安已经收了那根棍子,恭敬的向师傅屈身,道一声:“不知三太子殿下远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那帮侍卫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师傅说了免,被鲜安请进了大堂,堂门顺势被关上。

      我想我还是呆在外面比较不惹事。但是我耳朵伸的比较长,我贴着门边,侍卫见刚才三太子护我,知道肯定有关联,也没敢再阻拦我,我听到师傅说:“鲜王,您没有对乐白伤筋动骨,看得出您这仍是于心不忍,心有善念。您不过是咽不下当年那口气,我记得有人说过:这世上,只有回不去的,没有过不去的。我想说,过去的还是让他过去吧,放了他,也就放了自己--”

      我好久听到鲜安一声长叹,我想师傅说的已然很委婉,可还是刺痛了他。

      我看着火苗兹兹在响,鲜安的这声长叹叹的我好生伤感,想这蛮大的一个山头,就算有满满的侍卫不时地走动,鲜安的心里依然还是寂寥无比。又听得鲜安说:“三太子,不瞒您,我请那位小仙来,是说要打掉檀香的孩子,可也不过是一时气昏了头,咳--”声音中竟有了些许的哽咽。

      师傅说:“瑟尔不懂事,请鲜王见谅--”

      我拿水泼了火,师傅还没有出来。听得山门的侍卫,大声报:指柔河河伯求见。

      我手拿着盆,盆哐当一声落地。侍卫再大声报:大王,指柔河河伯求见。

      堂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师傅说:还是请他进来吧。

      指柔其实是带着乐白来负荆请罪的,檀香也回来了。

      这是师傅带走我之后,在路上说的,师傅说:“鲜安那个时候为了乐白不要说已将换将,就是就是搭了山寨也是可以的。鲜安这么多年不娶妻不生子,养了檀香;你不放乐白,鲜安也自会放了他,更何况,鲜安当初都放了指柔,如今迁怒于乐白不过是个表象,倒是指柔确实是伤了鲜安的心。”师傅说着,叹了一口气。

      “然后呢?”

      “待乐白伤好后立刻和檀香成婚,入住齐栾山,侍奉鲜安--”师傅说。

      -此章完毕,此后全是以师徒为主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三章 如盘走珠的脉是喜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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