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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一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

  •   师傅冷然握紧牧箫,沉稳的喝道:“想当年你那么急切的想知道我师傅最后告诫我的话,今儿个索性就告诉你,我师傅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顺便提醒你一句,若不因着他老人家的这句话,你以为我能容你立足在魔教这么长时间,真是笑话!”

      说完,捏了一个诀,再也没等大鸟的反应,傲然的牵着我踏上了云朵。

      师傅和大鸟这场有板有眼的戏我看的是惟妙惟肖,还没看到结局就被师傅领走了未免有些不尽兴。我偷眼看了看师傅,他还没有在刚才的情绪中脱离,神态凝重。

      夜未尽,柠檬般的月色浅浅的笼罩着周遭,寂静如斯,我悄悄的说:“师傅果真能找到我。”

      师傅说:“我的扳指戴在你手上,自然能找得到你。”

      哦。上次星君说师傅会护我周全,看来是的呢。

      师傅呵了一下,问道:怕了么?

      “先是有点,然后大鸟讲药神和蝶恋的趣事,没等太怕的时候你就来了。”

      师傅道:“他是我师叔令狐泉,魔教教头。”

      “你师叔是魔教的啊,他在你未到的时候,待我也还温和,怎么师傅你一来话风就全变了呢?”我问。

      师傅嘴角现出一丝凉意,说:“他,若说得上是温和,九重天上就找不出毒辣的角色了。”

      “可是他说起药神上官的时候还是挺敬畏的。”我小心翼翼的问:不过,他带我来这儿为了什么啊?

      师傅的眼睛悠远的看向远方,就像又想到了什么往事,耿耿于怀着。

      我其实是想追问个究竟,碍于平日里师傅的深沉,总不想破坏相见一面来之不易的氛围,所以他不答我也就戚戚然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空气缓慢的流动着,师傅和我各自伫立在暮色中,夜,出奇的静。

      看着脚下的云朵已经低沉下去,苏绣堂的牌子依稀可见,我不由得轻轻的问:“师傅是要把我送回栖霞谷吧?”我就是如此的没有骨气,我深知我的念想,并因我的念想也时时的诋毁着自己,
      师傅这才低下头,认真的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如果我不说什么,我就会这样无言的和师傅再次分道扬镳,再次相见又不知何时,可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思念又会像蛔虫一样在身体里慢慢的蠕动,慢慢的侵蚀我每一根神经,直至我彻底的崩溃。

      夜色浓的像泼洒的墨汁,我咬着牙,想也就这样了,不由这眼中的水却急流涌出。我赶忙用袖子擦了,仍是轻轻的问:“师傅知道我在星君府里也不理睬我,若不是大鸟把我掠走,师傅是不是就当做没有看见我呢?”

      师傅没有吱声。

      “听闻天后把喜玉公主许配给师傅,师傅是不是因着公主所以再也不肯留我在昆仑?”我依然轻轻的问。

      “花莲是师傅救回特意为我寻来的伙伴,也不过是怕我惦念着要重回昆仑吧?”我忍不住还是轻轻的问。

      脚下的云朵变得很慢很慢,师傅不错眼的看着我,眉头越皱越紧,嘴角慢慢的张开,明明是要说什么,却慢慢的吸了一口气,手慢慢的抬起来,慢慢的触动在我的脸上,我直白的说了一句:“既然这样,师傅当初为什么偏要在草虫堆里救我,救了我又不要我,九转还魂丹用了一半,岂不是浪费了呢?”

      那串泪滴落下来沾染在师傅手上的时候,我已经站立在苏绣堂堂前。欢欢喜喜漫天雪,红红火火苏绣堂,是我和花莲在一个急于赚钱的午后张贴上去的对子。那时,我心寂寥,所以我写上欢欢喜喜;我空无分文,所以我想到红红火火--

      “好看么?”我问着师傅,我说:“师傅,我的字和您写的是不是有些相似?”

      师傅只是看我,没有瞭上那帖子半眼。

      “师傅今天一样不会进入栖霞谷吧,我就想到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可我这里毕竟不是师傅的家,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只是我也种了芭蕉树呢,那丛丛的大叶子晚风吹来的时候,沙沙作响,和昆仑山上的倒是很像---”

      我看着师傅看我的眼,想微微一笑,却没有装作出来,今夜的我着实的有些伤情:只是这样了,我想,只是这样了---眼珠里的水迷雾般悬在那里打着转,什么也说不出来,迈着脚走下了那片云朵。

      后面无声无息,我的心杂乱无章,栖霞谷如今繁花似锦,昆仑山的草木却让我相思绵绵---我掩面而泣。

      依然是那只手,从后面牢牢的牵住我,我猛地回转身,竟一下子撞到了师傅的身上。师傅说:“和我回昆仑--”

      就是这几个字,我居然没有出息的破涕而笑,我半哭半笑着说:“嗯,这,这就对了---”

      这一路,我就像个孩子,怯生生的拽着师傅的手不肯松开,却也不敢再磨磨唧唧的絮叨了。

      原来,昆仑山离着栖霞谷还真是有好长的一段距离,抑或我这是归心似箭,总觉得越过了几座崇山峻岭依然不是我的玉珠峰,看来我若是独自一人徒步回昆仑确实困难。

      当我飘落在昆仑山上我的小竹屋前的时候,我一下子松了师傅的手,长长的伸了伸胳膊,使劲的闻了闻昆仑熟悉的气味,再也不顾忌师傅复杂的眼神,直奔向那颗老铁树下,熟练的捧出一坛子的桃花醉,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我冲着师傅摆着手,师傅站在两棵树之间,颀长的身影斜斜的影布石上,我指着手里的酒坛子说:“师傅,好喝,还是咱昆仑的桃花醉好喝,星君的酒淡了点--”说着,仰脖又来了一口。

      师傅向我走来,走近了,说:“少喝些吧,回头又要耍酒疯了,你师兄们又不在。”

      我知道每次我喝多的时候,都会拽着师兄玩掷骰子的把戏,赢了的喝酒,输的跳舞。师兄们的舞技实在让我笑掉大牙,奈何我掷骰子的功夫得北斗真传,所以每次我都是捧腹了又捧腹,大笑了又大笑。后来,师傅知道我爱玩的游戏很多,玩的精彩的却只有这个,便在闲来无事的日子里给我打磨了两只骰子,玲玲珑珑的甚是好看,我一直还揣在怀里。

      “是呀,我师兄呢?”我不禁问道。

      “我让他们下山一趟,就快回来了。”师傅说。

      我一时兴起,夜阑珊,星光荡漾,我把酒坛子递给师傅,拉着师傅的手坐到每回星君和师傅下棋的青石上,然后把酒放到石几上,兴趣盎然的说:“师傅,和我掷把骰子吧,我若输了我跳舞,您若一不小心输了---”我想了想,说:“我喜欢上了星君家的那只雪虎---”

      师傅看着我不断变化的表情,爽朗之色溢于言表,说:“好吧。”

      我想到星君家的雪虎围着我打转的情景便兴致大发,想了一下好像师傅从来也没玩过骰子,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凌弱,看了师傅一眼,从怀里掏出那两只骰子,在手里攥了攥,轻轻的说:“那就请师傅承让,我开局了--”

      师傅好笑的点点头,那副镇定的表情好比看一个小孩在摆家家,我噘了一下嘴,想:真是怜人之心不可有--

      我正用手摇晃,师傅递我一个瓦钵和底板,我歪了一下头,接了过来,又看他一眼,他眼角满是笑意,我倒有点慌了神,回想了一下:师傅从没玩过,是吧?

      我先开局,用骰盅盖上,来回震荡,侧耳倾听,停--我把瓦钵顺顺当当的放在石几上。

      “3--”师傅淡定的说。我和师傅玩的这个游戏是数字之和相加等于7,也就是如果我掷的骰子数是4,那么师傅就是赢了。诡异的是,师傅居然淡定的蒙对了,我不用拿开骰盅就知道。

      师傅看着我,手边多了两只酒杯,倒满了其中的一杯,优雅的喝了下去,把身子往后倾了倾,说:“倒是很久没看到瑟尔跳舞了---”

      我的反应不大灵光,怎么回事,师傅如果是蒙的倒也无妨,我们玩的是五回赛制---

      我从师傅手中抢过酒杯,脑子还有些狐疑,让师傅开局。

      我清清楚楚的听到骰盅中的骰数,我算了一下,用手比划出5,师傅摇摇头,我说肯定是5,师傅掠我一眼,打开骰盅,竟是1,我怵在了那里。

      师傅摸着两只骰子,不经意的说:“北斗星君的棋技首屈一指,赌技本就不是强项--”

      我原想是要来北斗的雪虎,这下不但没成,还现了丑,这真不能仅用已伤大雅来形容了。

      我十分恼羞的说:“可是,每次我还是赢了师兄的啊--”

      师傅说:“玉珠玉虚不过是想你开心罢了。”

      原来如此。难怪师傅薄情我依然不忘昆仑---

      “那师傅你干嘛还要给我打磨骰子呢,我还以为我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呢。”我嘟囔着说。

      师傅摆弄着骰子,悠悠的说:“玲珑骰子安红豆---”

      我没听太清,便问:“什么安红豆?”

      师傅又说了一遍:“玲珑骰子安红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一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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