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章 凤求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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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看到大鸟的眼睛直视着我，就等着我回答是谁家娃的时候，我斟酌了一下。
我学着花莲的样子，唉了一声，说：“我呀，不大好说---”随即垂了垂眼。
大鸟吧嗒吧嗒嘴，深表同情的说：“好可怜见儿的娃，就这水灵灵的长相善良良的心，际遇看来却不大顺畅---”
还可以也算可以。凭着他的同理心，我如是说。
“女娃刚才那首《凤求凰》的曲子刚听就听得出很清雅纯正，只是--欢快多一些，韵味还差点--”大鸟拽拽衣角看似不当心的说。
“您也知道这首曲子？”我居然有点兴奋的问道。
“当然当然，如雷贯耳啊。当年药神上官玉风为了区区的一个魔族的小婢女废弃功力，诚挚之意正正经经的风靡了神魔两族，《凤求凰》更是其追爱力作，只是未听闻曾传与他人，小娃儿你却是如何得之的？”大鸟最后的一句问话慢慢悠悠，犀利眼神抛将过来。
我愣了一愣，说：“我哪里是真正会得，随意乱吹而已。”
“随意乱吹？”大鸟摇摇头，道：“这可是过谦了--上官这首《凤求凰》，听说笛子本身材质并不好，斑驳淋漓，是在被困竹海之中仓促截取制作，可是就是厉害，这笛子刚刚做成，《凤求凰》的曲子便就被他酝酿而生，刚一吹起，便引来数百只凤凰齐聚昆仑，浩浩汤汤解了上官被困之围，然后率性迎娶蝶恋，五月五凤凰齐飞舞立时成为佳话，只是后来，蝶恋元神被毁，上官心灰意冷，这一切才成为了烙印。九重天上至此再无《凤求凰》。没想到，今日再次余音缭绕，真是我之幸运啊---”
九重天上不堪寂寞，我还以为只有皇宫后苑皇帝大臣才能有这五彩斑斓的宫斗臣斗的，原来天上凡间大体相同，故事本身都还比较跌宕起伏。
我总认为自己是有英雄情结的，比如若哪一日师兄来了兴致，给我讲上一回英雄就美的桥段，我准听得目瞪口呆，回屋就许诺这样的英雄见到立刻就嫁主动嫁，就像赵匡胤千里送京娘，英雄啊，大英雄；若遇不上武英雄，文英雄也是好的，义薄云天，有识有谋，也嫁主动嫁，就像周瑜，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豪气呀，那叫一豪气---
就如此刻，我哪里管的上夜色沉沉凉如水，大鸟所讲的故事是近代史，人物情节又栩栩如生不失真性情，我听得津津有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竟想着这上官玉风也定是位磊磊落落的豪杰，就是大鸟讲得太梗概了，免不得我又不耻下问：“那药神娶了蝶恋，本应是圆满，怎却又落得个凄凉的结局？”
我喜爱和平，酷爱圆满，总觉得世事纷纷扰扰，最终圆满才是正道。
“这个嘛---”大鸟沉下头，低思。
冷不防上方一声冷笑，师傅的声音旋即传来：“他又如何能解释的清呢？”然后看到师傅一袭蓝衫稳稳地落在正当中。
大鸟缓缓的站起身，竟没有我想像的惊讶，“哦”了一长声，说：“三太子，原来是三-太-子，哈哈--真是瞬间就让敝巢蓬荜生辉了啊--”
师傅道：“哪里，师叔依然不改往日虚情，倒是半点没染岁月尘埃---”
“过奖过奖--”大鸟抖了一下衣襟，正色道：“你师傅在时你本性还算敦厚，现如今却如此刁钻，看来仙风真是日下了--”
“时至今日，师叔提及我师傅还能如此淡定，这是技又高了一筹？”师傅凛冽的眼神如这夜风徐徐的向大鸟袭去。
“呵呵这是怎么说的呢。今日北斗星君寿辰，三太子不在星君府，却来了我这里，莫不是因着什么缘由？”大鸟问道。
师傅称大鸟为师叔，我惊诧；师傅和大鸟说话的语气我惊诧不已。
“要问缘由，我是疑问着呢。锦瑟好好端端的在星君府邸与师叔不曾有过半点摩擦，师叔出于什么考量把她带到你这里来了？”师傅道。
大鸟道：“要说这个，如何解释比较妥帖呢--这么说吧，我本也是为星君去祝寿，刚到星府正好听到娃儿悦耳的笛音，我炸一听没理乎，再一听居然是凤-求-凰。凤求凰啊三太子，这可惊到了我啊，这难免不让我思念起我的师兄上官啊，闻音思人我就把她带来了。这不，我们不也唠的挺好的。”然后大鸟笑呵呵的看向我。
“师叔人兽两面，自然开始都是好的。”师傅道。“既然挺好，今日份也就这样了，瑟尔，走吧。”
“诶，别急啊，这刚说上两句话三太子就急着要走--”大鸟拦道：“我还没大弄明白呢，三太子来我这儿只是因着此娃儿？”大鸟比划比划我，问道：“此娃儿，三太子，很熟？”
师傅侧身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大鸟，没言语。
隔了一小会儿，大鸟会意的点点头，哈哈道：“看样子是不便说，既然不便说那就不说。不过三太子既然来了，还是请到府里坐上一坐吧。”
“不敢--”说着师傅牵起我的手就要走。
“哪里话，哪里话--”大鸟看见师傅牵了我的手很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瞬间就像没看到一样，谦和的说道：“三太子这么急着要走，咳，老夫可是还有点事情想顺便问上一问呐--”
“当年那本《五毒秘籍》你师傅曾在蝶恋奄奄一息之时毁于众目睽睽之下，可是当真？”大鸟问道。
“《五毒秘籍》？师叔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又惦记上它了？”师傅道。
“可是当真？”
“笑话，你当日不是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中看的一清二楚么？”师傅侧着脸说。
“嘿嘿，我想来想去恐怕还是内有玄虚啊。”大鸟说。
师傅正过身--子，又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眼神，说：“哦？难道说天族中的御监使官和魔族中的监尉串通了一气，那时迷惑了师叔的眼睛？对了，末了还不是师叔您手握烧成灰烬的书渣子，仰天长啸。怎么，这个情节我还历历在目，您却全都忘记了？”
“你，这是什么腔调--”大鸟握紧拳头，随即又淡定下来，在我师傅前面踱着步，谨慎的说：“那本秘籍你师傅费了多少心血才研制而成，他天性木讷却心念苍生，怎就能舍得用雷火焚之？不能，不能够的--况且，现下你师傅功力尽失，这五兽惧惮之意竟是更甚，究竟为何？”
“我师傅功力尽失，你以为取得秘籍五毒就能任你操控了？师叔，你当初可是在我师傅面前发过誓的，不再去找那五兽才可以重见天日，难不成这几百年让你休整了生息，又要整装待发了不成？”师傅厉声说道。
“你不要一口一个你师傅，就是你师傅在这，也不会像你这般--目无尊长。”大鸟不悦的说。
师傅哼了一声，牵着我就走。
一股力量阻挡过来，拉着我往大鸟的方向过去。我龇牙了一声。
师傅皱起眉，指手化箫一道闪光冲着大鸟洋洋洒洒的劈了过去。
大鸟退后数步，用剑挡住，箫打了一个旋儿，回到师傅的手中。
师傅打量了四周，说：“莫非师叔这是真要留我不成？”
“区区寒舍怎能留住三太子，不过--”大鸟看看我。
师傅一丝漠然，道：“你也太随性了吧。”
大鸟打了个哈哈，说：“都说三太子心心相望于明珠，其他女子不过是过眼云烟，看来时过境迁，明珠也已经是过眼烟云了。可也是，这一晃也是五百年过去了，真是指缝很宽时间太瘦啊。”
师傅青筋显显露，松了我的手，言道:“师叔的胆量确实是与日俱增，不光提及我师傅面不改色，就连明珠的名字也随意挂在嘴边了。时间是太瘦，瘦到魔族的阚雀宫好像马上就要由你主持了。”
大鸟咳了一声，说：“看你说的，三太子性子还是太急，我不过是想再看看女娃那只笛子而已。”
师傅凝视大鸟片刻，手中牧箫下侧，和我说：“把笛子拿出来再给我师叔看看。”
玉笛一直在我的秀囊里，我云里雾里的掏出来递给大鸟。大鸟接过去，砸着嘴看着。
“师叔一定认为这是我师傅的那只笛子吧？看仔细了，我师傅的那只笛子后来可是被我浸泡在五毒里小小一百年--”师傅话没说完便见大鸟一把甩出笛子，被我师傅稳稳地用扇子接住，轻蔑一笑，道：“师叔也太小心了。”复又把笛子递给我。
大鸟的脸实在有些挂不住，嗓音沙哑，道：“华胥，你不要以为我没有那本《五毒秘籍》，就进不去昆仑。”
师傅旋转牧箫微微点头，嘴角一丝淡淡的释然，说：“你进昆仑，莫不是要找五兽。五兽啊，九黎的宝贝，你要了不是祸事缠身么。我师傅当年让你发誓放弃此念，你至今居然还念念不忘。师傅常说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看来终是劝解不了师叔的雄心壮志---只是，不要说那本秘籍已成灰烬，就算还在，断然也不应入了你的手，助纣为虐吧。”
“你--”大鸟终究愤怒，一剑挥出来，只是定格在距我师傅还有一段空间的地方。
师傅冷然握紧牧箫，沉稳的喝道：“想当年你那么急切的想知道我师傅最后告诫我的话，今儿个索性告诉你，我师傅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顺便提醒你一句，那个时候，若不因着我师傅的这句话，你以为我能容你立足在魔教这么长时间，真是笑话！”
本章节完毕，若喜欢，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章 凤求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