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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二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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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那你干嘛还要给我打磨骰子呢,我还以为我都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呢。我嘟囔着。
师傅摆弄着骰子,悠悠的说:玲珑骰子安红豆---
我没听太清,便问:什么?
师傅又说了一遍:玲珑骰子安红豆--
彻骨相思卿不知。我比较尴尬,想师傅这是又想明珠了。
师傅把骰子递给我,说:你放好了。我想这骗人的玩意我耍的也不高明,还让师傅惦记起明珠,比较得不偿失。
我站起身,对着师傅说:“我不赖账,师傅帮我吹只曲子我跳舞。”
师傅手中多了那只牧箫。
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箫默。我随音起舞,箫声刚起,我便听出又是那首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萦绕在昆仑山上的曲子。
以往在我还一点儿也不知道明珠对于师傅是什么意义的时候,我就发现昆仑山有一个独特的地方被师傅种满了竹子,他不允许我们进去,白日里他也很少踏足,只是到了晚上,山下灯火阑珊时,他会悄悄的一个人伫立在那里许久,然后吹上的就是这首《长相思》--
我问过师兄,为何师傅于它情有独钟?
师兄说:“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风月丹。紫竹林,师傅想着明珠。”
那个时候还没出来天族联姻、敖美欲嫁的插曲,昆仑山也还貌似平静,师兄提过明珠我只当蜻蜓点水一听而过,等后来师傅把那把瑶琴命名为岳海明珠时,我才隐约的觉得那四个字很扎眼。
今儿个四面八方来的仙尊看见师傅无一不把明珠挂在嘴边,此时师傅又借景伤怀,我难免不兴风作浪,趁着师傅沉醉在相思当中,我耍了一通舞姿,举起酒坛子喝了个尽兴,然后趴倒在石几上,喃喃的说:“师傅,你这么想念一个人,苦不苦?”
等师傅发现迷离的我醉卧青石的时候,我做了一场春梦。
梦中我被师傅温柔的抱在怀里,我十分色--情的摸了摸他的脸,满脸坏笑的说:“师傅的桃花太重容易乱了眼,劝君莫惜金缕衣,不如怜取眼前人--”说完痴痴的看着师傅。师傅摸着我的发丝牢牢实实的搂着我,慢慢的把唇落在那里,很轻很轻的问:“明珠,如果可以,我们还能不能重新来过啊?”然后万般温情的看着我。那一刻,那个哀伤的口吻听得我心支离破碎,我迎着师傅的唇长风破浪般百转千回的吻了过去,没管我是谁。师傅的唇柔软的让我深陷其中,我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的不肯放手,恣意的亲了又亲,亲了又亲,笑了又笑,笑了又笑。
即使在梦里我也觉得我这花痴犯得实属不轻。等我醒来,日出如约的晃在东边。
春梦了无痕呐---
我赖在床上回想了一番梦境,想到自己以明珠的身份和师傅缠绵了一回实在有伤自尊,可是这份缠绵又让我如此沉醉,如此喜欢,奈何不了自己的喜欢,就以不过是个梦来做个挡口。
可是这个明珠终究让我来了兴致。我很快的起--身,山上的空气芬芳湿润,趁着师傅不在,我抖着胆子来到紫竹林。
竹叶袅娜多姿,挨挨挤挤,我想顺着缝隙钻进去,哪成想那叶片片片坚韧如剑,差点毁了面容。
我惊讶的往后倒退几步,只见玉珠师兄从后面大老远的拽住我,一把把我荡到百米开外,面露慌张的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师傅知道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你俩回来了。”看到师兄,我的心顿时宽阔,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我也赶忙摸摸自己的胳膊,抖抖索索的说:“至于么,这巴掌大的地方有这么诡异?”
师兄回身找了吧扫帚,小心翼翼的扫着我的脚印,看清除得差不多了,急急的说:“痛快回去,别惹事。”
我这两位师兄,因着昆仑的两座山峰被师傅命名:大师兄玉虚,二师兄玉珠。
我越发的不懂,便问:“里面到底有什么呀?”
玉珠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这绝对是个禁地,谁也不可以进去。师傅警告过,我还差点因为这个被废了功。”
居然会因此废了功力?骨子里作死的好奇心就像被点燃的火我拽着玉珠的袖子说再试试--
玉珠如临大敌非但没有答应还和大师兄告了状,说我要闯大祸。
玉虚不错眼珠的时时盯着我,在我知道师傅去了天庭另一日才能回来的情况下,我和大师兄保证我只是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而已。
我消消停停的呆了一整天。晚饭的时候我特意给他俩斟了一大碗的醉葡萄,说分别之后的想念如同这碗里的酒又醇又厚。说实在的,我们昆仑山上的酒,桃花醉千杯不醉;桃儿红半醉半醒;醉葡萄染唇微醺再染即醉。两位师兄疼我从不言表,一碗醉葡萄顺顺当当的喝下之后便酣然入睡。所以我闹事的这个宵夜两位师兄正酣然入睡。
称其为闹事,就是源于这次夜入竹林未遂。
我去的时间点应该是对的,我用玉笛挡住利如剑刃的竹叶也是对的,但我就是不知错在了哪里,一开始就走不进去,这株竹子让路那株竹子就又挡上来,稀里哗啦的一片响声就被一棵缠藤给莫名的缠住了。
这棵缠藤的年纪还算小,看他的年轮不过是六七圈,但是他的功力却和他的岁数不成正比。我越使劲挣脱,反而被缠的厉害,等我明白的时候我只能束手无策,等待玉虚玉珠的救援。
待晨曦微露,大师兄找到这里。看见我,脸色顿时苍白,正襟肃立,拱手在这片竹林之外,一片虔诚悔过之意,没有问我一句,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迎着早上的日头。
二师兄看罢,如热锅里的蚂蚁,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大师兄和二师兄兄弟情深,每次二师兄犯错大师兄都是替扛着,二师兄每次都是捡便宜的顺水推舟,就让大师兄扛了。还真没有看见过二师兄这样火急火燎的急的抓耳挠腮,便晓得这次我是惹了祸了。
我寻思着如何向师傅开脱,太阳光毒辣的照射着,我还有竹子的庇荫,可苦了大师兄,满目谦卑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汗搭子顺着脸颊慢慢的流淌,二师兄不停脚的转着圈,挠着头。
这场教训惨不忍睹,我先是由想辩别争取一下狡辩的机会,看到二师兄凄苦的脸便想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最后看到大师兄全身汗水便祈祷只要师傅快点回来怎样都可以---
就这样盼到师傅回到昆仑的时候,已是午后。当师傅急匆匆来到紫竹林的时候,我看师傅的眼睛,我顿时也脸色苍白,师傅铁青着一张脸,青筋暴怒眼神就是一把刀,看到我被缠在竹林里,又看到大师兄跪在那里,再看二师兄,玉珠不容分说的立马跪在了师傅面前,“师傅--”玉珠弱弱的叫道。
你们好的很--
“师傅--”玉珠弱弱的叫道。师傅青筋继续暴怒,一掌掌在玉珠的胸口,玉珠随即一口血吐了出来。
师傅--玉虚和我异口同声慌张的喊道。
师傅二话没说,牧箫凌空而起直直的刺向玉珠的脚筋,玉虚仓促的飞扑而上,牧箫落在大师兄的后背,血肉模糊,大师兄抱着玉珠,一动没敢动,只是说:师傅您饶过玉珠和瑟尔,是我的错---
玉珠眼泪扑簌的往下掉,又不敢吱声又那么委屈的看看师傅再看看玉虚,他那么哽咽的心疼的搂着大师兄,咬着下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时段发生的动作恍若一瞬间,看的我惊心动魄,我一颗心慌到嗓子眼,哭了出来:“师傅,是我偷摸到这里来的,师兄根本不知道,等师兄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这样了。我就是好奇这里究竟有什么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里吹牧箫。师傅不要在怪罪师兄了,他们说我这样该闯祸了,师兄看着我了的,是我没有听啊--”
师傅怒目而视于我,想训斥我什么终究只一个你字就咽了回去,胸口的衣服来回鼓起收回拳头握了松松了握。“你,回栖霞谷--”
“你俩去悬崖壁!”师傅厉声道。
悬崖壁?我的天啊。我暗暗喊了一声。玉虚玉珠整个人软在了那里,晃了一下神,急忙拜道:“谢谢师傅饶过。”
缠着我的那支藤子被师傅的牧箫一点就归回了原位,我怵在了这里。
血珠子顺着玉虚的脊梁滴答在地上,二师兄退后几步嘴角也挂着血,向师傅又深深一躬,这才搀扶着大师兄,朝悬崖壁踉踉跄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