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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遇旧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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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重遇旧识
“夏哥哥……”莫依哭哭啼啼哽咽地唤出口。
“你们认识?”明月小心地给莫依包扎伤口,边好奇的问。
“明月姐,”轻轻地开口,“夏哥哥就是我去京城要找的那个人。”
一句话听得她一愣,“你的相好?”
“恩……”莫依害羞地低声承认,“我和夏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是两小无猜啊!”微微一笑,明月调戏般开口说道。
“明月,你别误会!事情不是这样的……”夏爵西一脸无辜,走近,“莫依,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绝没有别的意思……”满脸歉意。
“你不是说长大要娶我的吗?为什么一个转身就可以忘了这个承诺?为什么?”莫依哭得声嘶力竭,控诉着说,“原本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没想到倒是糖糖让人给接了回来,还和我说你在京城有了未婚妻……”
“莫依,”夏爵西感慨地解释,眼角余光望向明月,生怕她误会,“那时候你小,觉得自己不漂亮,说大家都不要你……所以我才安慰说别人不要你,我娶你……”
“安慰吗?就是因为这样?”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不喜欢自己,还说会娶自己的男人,原来,一直以来,她只不过做了一场梦……
这丫头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夏爵西,我与你的婚约只不过是一场戏,为了一场不值得的戏放弃所爱,这可是你的不是了!”看不过去的明月出声说道,“莫依妹妹,不要伤心,你家夏哥哥是喜欢你的,我们本来约好就是假成亲!”
“假成亲?”
“说来话长了。”她原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莫依是个好姑娘,何必为了这事,伤了她。
莫依见身边的男人迟迟没有出声,抬头问他,“夏哥哥……”
他,沉默不语。
“我夏爵西,愿与你,十年渡,百年枕,千年缘……”记忆中他说的话不停回响在明月心里,她茫然地不敢看眼前那双深深注视着自己的明眸。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回到香格里拉,灵剑有事出去了,独留下的沈柏义一脸不善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夏爵西,“我们香格里拉只提供午餐,可不提供住宿,你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他是莫依的未婚夫,理当给开后门的。”明月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揉揉脚踝。
“怎么?刚刚伤着了?”夏爵西担心地问,身边的莫依倒是一脸娇羞。
唉,她怎么那么命苦,先是家破人亡,后被人吓得魂不守舍,现在又被莫名的刺客折磨得手颤酸痛,明月心想。
“明月,发生什么事情了?”吓人的人说曹操曹操到。
“明月,你还好吧?出了什么事?”沈柏义蹲下身子,捧起明月的脚,小心地脱下她的鞋袜。
明月略显不好意思的开口,“没事,刚刚在回来路上遇到了点小事故。我没事!倒是莫依娇嫩的手上留了个疤!”充满歉意地看向莫依。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故!”
“我很好!那是明月姐,在路上遭人刺杀!”夏爵西和莫依两人一口同声地说。
“什么?”
“刺杀?”
“竟有这事!”一时间,大家急了起来。
这时,如花拿着明月原本的养生汤药进了屋,还没等了解到什么情况,只听司徒易向她吩咐,“有人对明月下手,马上传令下去,查!”
“是!”没顾着看明月喝完,她就匆匆放下碗出去了。
倒是明月心一宽,看起来有机会躲过这次的“治疗”。自从如花给她把过脉以后,说她体质气血两亏,脾肾阳虚,肝肾阴虚,之后一群人把她往药罐子里扔,她时常有种“百毒不僵”的错觉,这样吃下去,好像能长生不老了……
“明月,乖,喝药。”沈柏义接替如花的工作,端着碗递到明月面前。
周围几双眼睛瞬间刷刷刷的转移注意力,一道道激光似的视线不停地催促着明月喝下汤药,好像在说,“喝吧……喝吧……”
不经好奇,这一群人都练过催眠吗?
放弃抵抗的明月眉一皱,捏着鼻子,一口闷。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人喝药痛苦的时候要捏鼻子,现在她清楚了,鼻子捏痛以后,脑子就不会关心嘴里的苦涩,绝对是“以毒攻毒”的最佳手法!
对于明月遇刺的问题,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转移了话题,明月也不深究,他们不让她知道,她也有办法知晓,不急。
“明月,莫依和夏爵西是怎么回事?”沈柏义问。
“今天才知道,原来莫依进京想找的情人就是夏爵西,他们俩是青梅竹马。”明月称述事实般说,“我差点就做了一回恶人!”
“郎才女貌的,挺合适。”坐在首位的司徒易缓缓开了口,“今日一见,确实风度翩翩,好一个青年才俊!这次,多谢你今天救我女儿!”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伯父赞谬了!”夏爵西彬彬有礼地回。
看在沈柏义眼里,心里虽很不是滋味,仍帮衬着说,“当今兴越王朝,试问比钱,谁能比得过夏家!”
一旁,莫依轻轻开口道:“我也觉得夏哥哥很了不起,可以把生意做得如此好,而且……”扭扭捏捏地,硬是把话拖了许久。
“而且……什么?”大家好奇地看着她。
瞬间,莫依娇艳的脸颊之上浮上两抹酡红,她偷偷觑了夏爵西几眼,才小声地说:“而且……模样……又长得俊秀非凡,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一句话愣是停了好些会儿。
“哈哈哈!我们家莫依害羞了呢!这么快就想嫁人了?帮着相公了?”明月取笑她,一直把她当自个儿妹妹看待,如果他俩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倒是一段佳话!
“人家才没有想嫁人!明月姐,你别乱说!”不自觉地绞著手中帕子,她嘴上口口声声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夏爵西脸上看去。
她心上人的反应倒是冷静,“接下来,明月你有什么打算?”
一句话把大家从温情的氛围里拽了出来,司徒易、沈柏义两人都目光烁烁地看着明月。
“我要找到我哥哥,诸葛羽。”
出生后第一眼见到这个世界里的哥哥,她对他就有了很大的依赖,那天,阳光投射在他身后,似乎他身上长着一双纯净至洁的羽翼,能保护自己不受侵害,明月看得出了神。
后来,她被他俊逸的外貌给勾了心魂,他温文儒雅、体贴入微的气质让她芳心尽倾,她以为他是哥哥,是一辈子都可以无所顾忌能在一起的人,她对他,是崇拜,是感恩,所以她把爱意转化为亲情,这是最妥当的不是吗?
谁知,命运给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听到明月的回答,沈柏义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倒是司徒易很赞成,“你哥哥待你不薄,你确实该有所表示,不管怎样,把人找到先。”
“莫依,过两天就随你夏哥哥回家吧!姐姐这可不欢迎你了。”明月笑呵呵地用手轻刮莫依依旧满布红霞的脸颊,一脸狭促。
“明月姐,我不要嘛,我要和你们一起找羽哥哥!”莫依生气地噘起嘴唇,小女人的娇态毕露。
“这次寻找诸葛羽怕不是一帆风顺,确实不能顾及到你们,我看你们还是回江南的好。”司徒易说。
沈柏义一旁点头赞成。
莫依转身询问夏爵西的意思,“明月,我是不会走的。”他说道。
百般相劝,最终仍游说无果,当夜,他住进了香格里拉。
城外朦胧月色下,他白衣长剑,秀眉微蹙,衣裾在风中如同天空中那飘逸不息的云。林中,夜已经深了,四周寂静无声……
只听,“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沈柏义,沈公子……”来人开口。
“夏爵西!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样!” 柏义两道英挺的浓眉几乎连成一条线,怒斥道。
“我耍花样?好像是你请我‘花前月下,人约黄昏后’的吧?”
十月深秋,风紧一阵疏一阵的荡漾着,带起微微细雨、淅淅沥沥地飘洒在两人身上,寂静的气息渐浓,这张力足以让人发狂。
随后,沈柏义开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明月?”
“说什么?”他详装不明。
“哼!”
“哦……我记起来了,你想我说的是你‘见死不救’的事情,是吧?”顿了顿,“放心,我不会告诉明月的,”他淡然一笑。
“为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沈柏义瞪着眼,有些警惕的开口。
“我不想做什么!你就乖乖做好明月的小跟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对大家都好!”那个瞬间,夏爵西像是触摸到了他心底——纯黑、邪恶的心魔。
诸葛羽死了,对大家都好……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你不能伤害明月!一根头发都不行!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沈柏义的狠话,夏爵西眼神一黯,负手轻轻叹息:“我夏爵西对天发誓,有生之年若损明月一分,定遭天打雷劈,死后蚀骨搓灰,永世不得超生!”
不变的夜空,无论在何时、何地、何方若举头观望,怕都是那般恒久的绚丽。如此环境之下,倒像是老天爷在给某人作证,签订恒古不变的契约一般。
话音未落,人已离去,独留沈柏义细细端详着前方这个缓缓消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