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涯》明媚的阳光

19、chapter 18

　　六道骸不知道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

　　看着那个人瞬间的“长大”，所有的感觉都只剩撕心裂肺。

　　他却平静地说，骸，得想要的，就可以走了。

　　“Kufufu～小兔子，想推开我？没那么容易。”

　　坐在自己房间的六道骸眯起双眼，看起来势在必得，“剥光了的兔子，看你还能隐瞒什么。”

　　另一边正专心工作的纲吉感觉背后一阵阴冷…

　　“骸，有事吗？”

　　空气中飘散出一阵烟雾，“Kufufu～”

　　“小兔子，今天没有任务吗？”

　　纲吉停下在纸上游走的笔，叹了口气，平述着一个事实，“骸，我回不去了。”

　　最难过的不是“无能为力”，不是“学会忘记”，而是，“我回不去了”…

　　“Kufufu～”他突然出现在纲吉背后，身体前倾，火热的胸膛贴近纲吉纤弱的身躯。

　　“小兔子，你回不去了，所以我回来了。”

　　一瞬间，所有伪装的坚强几乎全部崩溃，纲吉死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我不需要同情可怜之类的！”

　　六道骸扯开了嘴角，“Kufufu～小兔子可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个梦，那几年后的你，给你看了这样的结局吗？”

　　“你知道了。”

　　六道骸闭上眼睛，下巴摩擦着怀里人柔软的发顶，“昨天晚上进到这里的时候，就猜到了。小兔子，没有人比我更懂那种感觉，别推开我，别把我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自以为为我好的去承受什么，我不需要，无知的幸福，我不需要。”

　　怀里的少年哽咽了，苦涩地笑着说：“骸，你看到了，这样的身体会拖累你的。”

　　后面的人半晌静默不语。

　　“小兔子，

　　我回来了。”

　　他轻声地重复这句话作为自己回答。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纲吉勾起嘴角，没办法推开了啊！

　　“骸，欢迎回来。”

　　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只要，在身边就足够了。

　　只是，历史不该是这样，那么沉重的气氛，真的是一年后自己会有的吗？
　　在骸决定留下之后，纲吉把弗兰领到他面前，拍着弗兰的头说：“从今天起，他就是你老师了。”

　　六道骸一阵抽搐，果真是孽缘，兜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弗兰很听话的照做了，他心里有这样一个等式：

　　拜了师父＝学会幻术＝成为彭格列的一分子＝可以保护兔子公主＝待在兔子公主身边一辈子

　　“Kufufu~”几乎可以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在弗兰出去后，纲吉看着六道骸，神情复杂，“骸，那个梦里的人，是五年后的我，按照时间推算，也就是一年后的我。可是，现在好像什么都乱了。”

　　六道骸撩起纲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

　　“骸，你不懂。我们处在的时间是已经发生的过去，很多东西都注定了。我注定失去你们，注定失去一切，注定要一个人。可是，现在，全都不一样了。”

　　他敛去了贯有的笑容，指甲几乎穿透掌心。

　　骸站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脸颊，“小兔子，我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只处在属于我们的现在，无关于谁的过去。”

　　纲吉重新勾起了嘴角，“谢谢你，骸。”

　　历史脱轨了那一刻，它就变成了只属于他们的现在，没有人背负着与之相对的未来，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能走到哪里…

　　现在不可知，未来亦不可知。

　　另一边，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正坐在窗台上，姿势与某个人如出一折。

　　云雀不知道该怎么做。

　　杀人，他可以帮他。

　　任务，他可以全部做完。

　　只是那个人坚决地说出“你走吧”这样的话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像六道骸说的，他们不一样，他有他的高傲，他有他的别扭，他有他的转不过身。

　　关于那个少年为什么将他们逼走之类的，他都无所谓，只是习惯了孤傲的他，不懂得怎样转身。

　　无论多久，亦如此…

　　“泽田纲吉…”

　　低语中充满了无奈与心疼，只是都迎风散了，找不到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