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涯》明媚的阳光

18、chapter 17

　　夜，深邃看不到尽头。

　　三楼内侧的卧室里，长发的小孩子坐在他们的首领经常坐着的窗台上，双脚搭在窗外，出神地看着对面漆黑的卧室。

　　从孩子的外貌来看，他的年龄比弗兰还要小，他用了全部的力量来维持习惯性的微笑，因为他是大空，他唯一的表情就是微笑。

　　他身上的衣裤很随意地被改短，有些不协调，可他却毫不在意地荡着双腿。

　　他手中夹着一条从白衬衫上撕下来的布料，随意地在头上比了一下，却又放了下来，看着风中的自己长发笑了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周围的一切，除了小少年，都被黑暗吞噬着，压抑，沉寂…

　　小少年却没有丝毫的感觉，清冷如月光，又带着天空的包容。

　　彭格列大宅的这一奇景，却没有人看得见。

　　“kufufu，小兔子，抓到你了。”

　　怪异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小少年毫无防备地转过身，“是谁？”

　　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愣住了，“…纲…”

　　小少年也是心头一震，却还是拼命勾起了嘴角，笑得毫不牵强，“骸，好久不见…”

　　在六道骸苏醒之后，他失望于没有看到那个带他出来的人，他记得那个人嘴唇的温度，他记得那个人纤弱的身体却还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他记得那个人坚定地说“我要带走他”…

　　他还记得，那个人哽咽地告诉他，让他忘记，他当时很想坐起来狠狠地抱着他，告诉他，没可能。

　　可是，他做不到，只能无力地被他放在门口，而他，却要面对一个人的死亡…

　　他记得，那个人的感觉，像极了那片天空，像极了他的小兔子。

　　于是，他偷偷潜到意大利，顺便问清那只兔子到底隐瞒了什么，沾满血腥什么的，他不在乎，无法忍受的只是那只兔子骗了他。

　　他和那只麻雀不一样，逼迫，一直都是他擅长的。

　　当他进到三楼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安静，却收不住的压抑…

　　这种感觉，很熟悉，尽管没有那次感受到的那么痛苦，但是，一进入，就想哭的心情却是一样的，那次，是在纲的梦里，根源是那个他只看到背影却绝对熟悉的人。

　　他强忍住心情，来到纲的房间，压迫感却异常强烈，他以为那个人在屋子里，急切地出现在房间里却只看到那的孤单的小身影惯性地转过身…

　　他惊了，“…纲…”

　　六道骸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静默无声。

　　六道骸僵硬了，连确认对方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呼吸，心跳，清晰如此。

　　眼前的孩子温暖得笑着，眸子里面没有一丝关于这个年龄应有的稚嫩，柔软的褐发长至小腿，再加上有点拖遢的衣裤，明显的不协调，却又让人觉得他就该是这样。

　　孩子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后又看向对面的少年，“竟然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啊…”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六道骸浑身震颤，漂亮的异色眸子里找不到任何有关震恸之外痕迹。

　　面前的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六道骸颤抖地抬起手，划过脸颊，指尖是一片晶莹。

　　不是哭泣，只是控制不住泪腺。

　　“小…兔子…”

　　淡定的孩子却也是瞬间地僵硬，久违的称呼啊！他感叹。

　　可是…已经不属于他了…

　　纲吉很好得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压抑着所有的情绪，“夜闯彭格列，请问，有何见教？”

　　请问…请问…请问…

　　语气冰冷，没有从前的气息，却刚好适合六道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KUFUFU～小兔子还真是冷淡啊！”

　　纲吉没有回应。

　　六道骸走到他面前，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小兔子，你去过复仇者监狱吗？”

　　纲吉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含笑，“复仇者监狱？作为彭格列首领，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变相的渎职吧！”

　　六道骸也毫不退却，“你拒绝承认吗？”

　　这场对峙中，六道骸知道，他出于劣势，在这样几乎可以湮没一切的哀伤之中，他光是稳住情绪都已经让身体透支。这样的气氛，对面的他却早已适应。

　　“Kufufu～那就让我自己找答案吧！”

　　诡异的笑声刚落，三叉战的前端就刺进纲的皮肤。

　　该死，没有力气了。纲吉皱着眉，怨恨自己的无力。心脏强烈得震了几下。

　　“纲吉”的表情失去了平和，狰狞，痛苦而狰狞。

　　撕心裂肺，撕心裂肺，撕心裂肺…

　　“啊！！！”

　　大叫一声，六道骸冲出纲的身体，那副破碎不堪的身体。

　　待纲吉睁开眼睛，暖褐色的瞳孔中恢复了大空的感觉。

　　他站到跪在地上的六道骸面前，小小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的表情逆着光，完美地粉饰太平，习惯地掩饰哀伤。

　　“骸，你不该回来的…”

　　现在，让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