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莲 的 眼 泪》知晓

5、第 5 章

　　得到证实的雪华开心极了，她忙告诉了秦老夫人，起先秦老夫人对秦风这么大转变的感到惊奇不已，但是既然已证实了，那么也默许了，于是秦家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准备赶在年底，在全家团圆之际，为秦风和蔷莲圆房，当然这都先在私下进行，怕吓着了蔷莲。
　　而蔷莲呢，自从那晚后，她躲秦风躲的更厉害了，每每偶而看到，远远就躲开了，活似看见了鬼，而秦风也不去追究了，因为他知道她马上将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于是他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几个月后 马上要过年了）
　　离秦雨秦云放假归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蔷莲也越来越心不在焉了，她的雨哥哥就要回来了，她就不用独自面对那么多了……
　　小月走了进来，轻声道，“莲小姐！老夫人和夫人请你过去！”
　　蔷莲惊的站了起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还是去了……
　　（秦老夫人房）
　　“莲儿，你来了啊！”蔷莲刚刚踏进房门，雪华变热情的迎上来，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对于这个乖巧的媳妇，雪华可是中意的很！
　　“大娘！”蔷莲轻唤了一声。
　　“快进来吧！奶奶等你很久了哦！”雪华笑道。
　　“恩！”蔷莲顺从的跟着雪华走了进去。
　　里屋，秦老夫人庄严的坐在那，待蔷莲站定，蔷莲忙做了个楫问候道，“奶奶！”
　　“恩！”老夫人应了声。
　　接下去，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蔷莲局促的站在那边，不知所措。
　　“莲儿！果然长大了啊！好漂亮的一个姑娘啊！又那么懂事乖巧，那么贴心，我们风儿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啊！”雪华笑道。
　　蔷莲的心“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大娘，你太夸莲儿了！”
　　“雪华！你还是直接和她说了吧！”秦老夫人道。
　　“好！娘！”雪华应了声，然后转向蔷莲，拉着她的手道，“我们打算年底让你和风儿圆房！新房都快布置好了！你准备当真正的新娘吧！”
　　“什么！”蔷莲惊的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圆……房？”
　　“是啊！”雪华依旧笑意盈盈。
　　“我不要……我不要圆房……不要……”蔷莲真的慌了。
　　“怎么？不愿意？”秦老夫人不满的问道。
　　“奶奶……我……”蔷莲看到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秦老夫人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嫁到我们秦家是委屈你了还是怎么了？恩？”秦老夫人继续答，“再说你八年前早就嫁给风儿了，圆房是天经地义的嘛！”
　　蔷莲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搓着手帕。
　　雪华见状，忙替蔷莲打圆场，“娘，不是的啦！莲儿姑娘家的害羞是理所当然的嘛！呵呵……我会慢慢开导她的啊！”
　　“那最好了！我想我们秦家八年来待你还不薄嘛！也不至于让你受什么委屈了吧！”秦老夫人不愠不火的说着。
　　“怎么会呢？对不对，莲儿？”雪华笑着拉着蔷莲的手道。
　　蔷莲只能点点头。
　　“反正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年底圆房圆定了，请贴也都发了，你好好准备吧！还有半个月准备！”秦老夫人道。
　　……
　　从房里出来，蔷莲心事重重的走在回廊上，她快要哭了，和秦风圆房就意味着要和她的雨哥哥彻底的划清了界线，从此以后只能以叔嫂相称了，这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啊！她边走边想，以至于她最不愿看见的人秦风站在她的面前也没看见，直到，“在想什么？”
　　蔷莲惊醒过来了，她看着眼前的秦风，这个人马上就要成这个人真正的妻子了，她该怎么办？
　　“怎么了？今天看到我怎么不逃了？”秦风好奇的问。
　　蔷莲无力的摇了摇头，“我要回房了，秦风大哥！”
　　秦风伸出手拦住蔷莲的去路，“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蔷莲冷冷道。
　　“我娘和你说了吗？圆房的事？”秦风突然问。
　　蔷莲一惊，“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是我要求的！怎么样？”秦风得意的笑道。
　　蔷莲突然变的非常生气，“你怎么可以这样！八年前你不要我，连迎我进门都做不到，八年后的现在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秦风一时语塞，转而一笑，“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幸福的！”
　　“谢谢不必了！如果你不来打扰我的生活该有多好啊！”蔷莲看向远方淡淡的说着。
　　秦风扳过蔷莲的肩，让她看着自己，“现在我为八年前的我道歉！我们重新好好开始吧！蔷莲！”
　　蔷莲看了眼秦风，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秦风大哥！我问你！”
　　“什么？问吧？”
　　“我的心里没有你你还会要我吗？”蔷莲希望秦风否定回答她，只要秦风不愿意她可以不用和他圆房了。
　　“我会让你的心里有我的！”秦风又重新抓住蔷莲的手道。
　　蔷莲彻底的失望了……
　　（一个星期后 清晨）
　　管家大叫，“二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
　　“秦雨啊！秦云啊！我的心肝们啊！”秦老夫人迎了出来，旁边的冰艳兴奋的大叫，“秦雨哥！”
　　“奶奶！”两人分别抱了下秦老夫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娘！”两人叫着。
　　“恩！回来拉！都是大伙子了！”雪华笑道。
　　秦雨在人群中搜寻蔷莲的身影，可惜失败了。
　　“二弟！三弟！”秦风抱了抱他们。
　　“大哥！大嫂！还有顺扬，顺宁！长大了啊！呵呵”秦云道。
　　“快进去吧！”秦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了。
　　（蔷莲房）
　　“真的吗？小月！雨哥哥回来了？”蔷莲激动的站了起来。
　　“恩！小姐！”小月知道他们两个从小情投意合，打心眼为他们高兴。
　　蔷莲马上冲向门口，可刚想迈出门槛，又缩了回来，不行！身份不同了啊！怎么还可以这样放纵自己呢？她在门口站了下来。
　　小月不解问，“怎么了啊小姐？”
　　蔷莲痛苦的摇了摇头，强忍着思念，慢慢走了回来，她要试着忘记秦雨了！
　　“莲妹！莲妹！”没一会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喊声。
　　“是二少爷，小姐！”小月开心的笑道。
　　她听出来了，“锃”的一声站了起来，怔怔的看向门外。当秦雨的身影出现在蔷莲面前时，一年来的思念再也忍不住了，蔷莲向秦雨飞扑了过去，秦雨也张了双臂微笑着等待着自己的心上人飞进自己的怀里，“秦雨哥！”蔷莲深情的叫道。
　　秦雨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可人儿，低头吸取着独属于她的味道，“莲妹！我好想你啊！”
　　蔷莲也忘情的靠在秦雨的胸膛上，不停的点着头，“我也是啊秦雨哥！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秦雨满足的笑了。
　　…… ……
　　（回廊）
　　“秦雨哥！”冰艳飞奔过来，一把挽住秦雨的胳膊，亲热的叫着。
　　可是秦雨并不领情，他厌恶的挥了挥手，可是冰艳像个寄生虫一样紧紧的粘着秦雨不放，秦雨没办法只好任之。
　　冰艳更来劲了，“秦雨哥你好无情啊，人家好不容易从法国回来，都好几年没见了，你怎么就不问问人家在那过的好不好啊？一回来就给我摆脸色，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秦雨只想快点摆脱她，于是顺着她的心意问，“哦！你过的好不好啊？”
　　冰艳一听，兴奋起来，以为秦雨是真的关心她，于是，笑道，“人家过的一点都不好，因为……因为见不到你啊！秦雨哥你知道吗？在法国的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一说完，冰艳便飞快的踮起脚在秦雨脸上亲吻了一下。
　　这时，秦雨再也忍不住了，他毫不怜惜的推开冰艳，丢下一句“冰艳妹妹请自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冰艳在原地又羞又恼，“没人敢这样对我，只要我薛冰艳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男人也不例外！我会让你后悔的秦雨！”
　　（晚上 接风宴）
　　当蔷莲踏进饭厅时，就看到秦雨在冲她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去，可她刚想迈开脚就看见秦老夫人正严厉的盯着她，还有她的大娘正示意她让她坐到秦风左边的位置上去，此时的蔷莲只能认命，她很不情愿的挪动着脚步走向秦风旁边的位置，她感觉到了秦雨眼里的困惑和不满，可她能做什么呢？不能啊，她即将要和他的大哥圆房了啊，不能再和他像小时候一样无拘无束的在一起了，她希望他能谅解她……
　　等蔷莲刚坐下，冰艳就活蹦乱跳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坐到了秦雨的身边的空位上，秦雨眉头一皱，表示无声的抗议，可冰艳表示出丝毫的不在意，她笑着勾住秦雨的胳膊，暧昧的笑道，“秦雨哥，你好好啊！谢谢给我留位置啊！”
　　秦雨再也忍不住了，他冷冷道，“位置不是给你留的！你想太多了！”说完，眼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蔷莲。
　　所有人都安静了，冰艳起先一楞，后来看到一直盯着蔷莲看的秦雨，她也明白了，她狠狠的搓着手帕，用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看向蔷莲，眼睛快喷火了。
　　蔷莲的头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她真的不敢抬头看大家了。
　　秦老夫人先开口了，她不满道，“秦雨！这是什么话啊，冰艳也是个姑娘家，你怎么能出口伤人呢？”
　　还没等秦雨开口，冰艳先抽泣了起来，她边用手帕擦泪边说道，“姥姥！不要怪秦雨哥……是冰艳……自己不好……是冰艳想太多了……您不要怪秦雨哥……”
　　冰艳假惺惺的话让秦雨听的想作呕。
　　秦老夫人倒听的心疼极了，“我的好冰艳乖宝贝不要伤心啊，”然后转向秦雨换口气道，“你看看，你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啊，连个姑娘家的度量都没有！”
　　“姥姥……不要再说秦雨哥了啊……是我不好……
　　“够了！！！”秦雨再也听不下去了，想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秦老夫人大声道。
　　秦雨怔了怔，站在原地。
　　雪华见状也忙道，“秦雨啊，再怎么样也不能离开啊，今天的饭局可是为你和秦云特地设的啊，你不能让奶奶伤心啊！乖，坐下啊！”
　　“是啊，二哥！”秦云拉拉秦雨的手。
　　秦雨只好坐下。
　　雪华忙道，“来来，开饭了！吃吧大家！”
　　于是众人开始动了起来，气氛慢慢变好了。
　　吃到一半，冰艳端着小酒杯站起来冲秦风道，“秦风哥！冰艳给你敬酒了！恭喜你呀！”她是故意想说给秦雨听的。
　　所有人都怔了怔，包括秦雨，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蔷莲脸色苍白起来，“恭喜什么呀？”秦风问，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要装糊涂了吧！全秦家都在准备你和蔷莲的圆房仪式啊！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呀！”她故意讲的很大声。
　　“啪嗒”一声，秦雨的碗摔到了地上，所有人都停住了，蔷莲惨白着脸呼吸急促的缓缓看向对面的秦雨，秦雨也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她感觉的到秦雨的双眼在喷火！她好怕真的好怕，她怕她的雨哥哥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要她了，蔷莲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她局促不安的扭着手里的手帕……
　　雪华第一个打破这个局面，她站起来走到秦雨身边，其实她心里也明白，秦雨和蔷莲从小到大是怎么走过来的，她也明白他们的感情应该是怎样的深厚，可是蔷莲嫁给秦风在先了啊，如果跟秦雨在一起了这是□□之恋啊，秦老夫人是不会让秦家丢这个脸的！她定了定神，冲秦雨道，“秦雨啊，有没有割到手啊！秋玲秦妈还不快来收拾一下！”
　　“是！夫人！”丫鬟们纷纷来收拾。气氛稍微缓了缓。
　　“奶奶！大娘！我还有事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秦雨很僵硬的说完，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蔷莲拼命忍住已经要掉落的眼泪，嘴唇都快要被她自己咬出血了，她浑身发着抖：不要哭！不能哭！蔷莲！在心里她拼命的制止着自己。
　　冰艳在一边得意的看着蔷莲，心里道：白蔷莲凭你也想跟我抢秦雨哥！
　　“是真的吗？莲妹？”秦云开口了，他也一时难以接受。
　　蔷莲没有看秦云，因为她怕一看他那么眼泪肯定会止不住的流出来了，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不吃了！奶奶大娘！”秦云也离开了。
　　秦老太太终于发火了，她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这一个个都是干吗啊？”
　　蔷莲一听老太太发火了抖的更厉害了。
　　“娘！别生气！我们继续吃！秦雨秦云或许真的有事！”雪华急忙安慰老夫人。
　　“谁还有胃口吃啊！我也不吃了！”老夫人说完，站起身临走时狠狠看了眼蔷莲。
　　一桌的人纷纷开始散席，蔷莲也慢慢直起身，秦风本想安慰蔷莲的，可被一旁的思媛硬是拉了回去，空荡荡的饭厅一瞬间就剩蔷莲一个人了，蔷莲感觉浑身冰凉无力，她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慢慢的撕裂，她缓缓的向自己的房间移动，可是刚迈开脚，她就看见秦雨站在门口看着她，“秦雨哥……”她轻声的唤了声，此刻她多么希望她的雨哥哥能像以前那样抱着她安慰她。
　　可是秦雨没有走过来，他冷冷的看着蔷莲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蔷莲脑子“轰”的一声，他最后还是没有理解她，他在怪她，在恨她……蔷莲想说话可是话到了嗓子口就是发不出声来，她只能无助的摇头……
　　“为什么一回来不告诉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秦雨继续说着，他的话字字像针一样刺在蔷莲的心上，把蔷莲早已脆弱的心刺的千苍百孔。
　　“为什么不说话？理穷吗？”他的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和疼惜了。
　　蔷莲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她的发髻都要被她甩散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蔷莲！”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再也不是莲妹妹了，再也不是了……蔷莲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哦！对了，不能再叫你的名字了，应该是叫大嫂对吧？再见了大嫂！”说完，秦雨转身离开了头也没回。
　　那一声“大嫂”的确把蔷莲的心都叫碎了，秦雨刚一转身，蔷莲想追上去，可她一迈脚身体就支撑不住里，直直的摔到了地上，身上的痛和心里的痛让蔷莲含在眼里的眼泪像洪水般爆发了出来，一直堵在嗓子眼的声音终于随着哭声喊了出来，“雨哥哥……不要走……呜呜……”蔷莲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这时小月也寻到了这里，看到蔷莲这般模样，她的眼泪也顿时涌了出来，跟在蔷莲身边那么久她是最清楚最了解最明白她的心的了，她跪在地上抱住浑身颤抖不停的蔷莲边哭边安慰着，“小姐……小姐……不要这样……小月求你了……小姐……”主仆两就这样哭到了大半夜，第二天蔷莲就病倒了，高烧不止，嘴里喊的尽是秦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