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莲 的 眼 泪》知晓

6、第 6 章

　　（蔷莲房内）
　　“造孽哦……造孽哦……”雪华看着病榻上脸色惨白的蔷莲心痛的喊着，这么多年来她早把蔷莲视如己出了，无论她嫁给谁只要留在秦家她都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蔷莲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好，她真的不想看到今天这个场面。
　　“夫人！”小月含着眼泪跪在雪华面前，“求求您夫人！小月知道没资格求你什么，可是小月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小姐吧！这样下去只会要了她的命的呀！求你就成全了小姐和二少爷吧！他们两个从小就情投意合青梅竹马的啊！”
　　雪华震撼的看着小月，“小月……”
　　“夫人！只有您能救小姐了！这个家真的就只有您一个能救小姐了！求求您啊……”小月哭着抱着雪华的腿道。
　　雪华震撼的俯下身拉起小月，“好丫头！好丫头！快起来……”
　　“您不答应小月，小月不起来！”
　　“好！我答应你！你快起来，你要保重身体，蔷莲需要你啊！”雪华感动的拉起小月点头道。
　　“太好了！小姐有救了！”小月又是哭又是笑的。
　　雪华叹了口气，“不知道老夫人同不同意啊？”
　　小月流着泪跑到房门口，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望着蓝天紊诚的祈祷着，“老天爷啊你一定要保佑我们家小姐！她是那么的善良千万不要让她再受伤了啊！老天爷……”
　　（秦老夫人房）
　　“什么？雪华，你说让秦雨和蔷莲……”秦老夫人吃惊的重复道，这个结果是她怎么也料不到的。
　　“娘！你就答应吧！秦雨和蔷莲感情是那么的深厚……”雪华极力争取。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老夫人打断了，“不行！决不可能！”
　　“娘！……”
　　“那群孩子疯了难道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疯吗？雪华，你在秦家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秦家的祖宗家法吗？荒唐！简直是荒唐！我不要听了！秋铃扶我回房！”老夫人说完就要离开了。
　　“娘！”
　　“如果你还想当秦家的儿媳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应该去劝阻他们而不是来说服我知道吗？”说完，老夫人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回蔷莲那懂事的孩子呀！”雪华呆在原地自言自语的说道。
　　（秦风书房） 秦风和秦雨相对而坐，“我们两兄弟好久没聊天了！”
　　“大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和你聊天的！”秦雨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
　　秦风怔了怔，“是为了蔷莲！”
　　“没错！”秦雨忍着心痛问，“大哥！你是真心喜欢莲妹吗？”
　　秦风看着秦雨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八年前没把握她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错！我永远无法填补你在她心中这八年的感情！不过我现在可以很确定的说，我是真心的喜欢她！”
　　秦雨的心又抽痛了下，“大哥！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再走进莲妹的生活里吗？她永远由我来保护！为什么你还是违背了你的诺言！就这样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明明知道你是大哥我永远无法抢的过你！在这个家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家产名分我通通可以不要分到，我只要莲妹妹一个就够了，真的就够了，为什么连我的唯一你都要夺走呢？大哥，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秦风怔了下，“秦雨……不要怪大哥！我一定会让娘替你找个跟蔷莲一样好的女孩子给你！”
　　秦雨奋力的摇着头，“除了莲妹妹我谁都不会接受的！没有人能替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
　　“二弟……”秦风刚想开口，小月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少爷……二少爷，你也在啊？”
　　“小月？”秦风奇怪小月的到来。
　　小月带着哭腔的冲他们喊道，“大夫说，大夫说小姐恐怕熬不过今晚了……怎么办啊……”
　　“蔷莲……”秦风听完就冲了出去。
　　秦雨刚挪了下步子又停了下来，小月冲他道，“为什么啊，二少爷，你明明知道小姐是这样的爱你，一心向着你，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的伤害她呢？她是这件事中伤害最深的人，她是那么的无辜和无助，你为什么还要去责怪她啊！”
　　秦雨没说话，他背对着小月，眼眶里都是泪水。
　　“二少爷，我真的求求你了，不要再让小姐伤心了好吗？她真的病的很重，你真的不去看她最后一面了吗？”小月道。
　　“我大哥已经去了！这就够了！她是我的大嫂有我……大哥陪着就够了！”秦雨说完就夺门而走了。
　　“二少爷……”任凭小月怎么叫都没用，秦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蔷莲房）
　　“雨哥哥，雨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病榻上昏迷的蔷莲反复不停的叫着秦雨的名字，小月和雪华在一边抹着眼泪，秦风坐在蔷莲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蔷莲，蔷莲……”
　　“小月，快去找二少爷！我看这孩子是真的不行了！”雪华冲小月道。
　　“二少爷是不会来的！”小月绝望的回答。
　　“为什么？”雪华问。
　　小月看看秦风没说话，雪华明白了，秦风也看到了。
　　过了会，秦风站了起来，“大娘小月你们好好照顾蔷莲，我去找二弟来！”说完就离开了。
　　“风儿……”雪华看着自己的儿子毫无办法。
　　“秦雨！”秦风刚打开门就看到秦雨站在门口流着眼泪。
　　雪华和小月闻声都走了过去，雪华拉进秦雨，“孩子呀，你这是干吗呢，快进来啊！去看看蔷莲吧！不要拗气了！”
　　秦雨点了点头，缓步走向蔷莲，走向他日夜思念的人儿，“莲妹……我来了，我这个该死的人来了！……”秦雨抓住蔷莲的手紧紧的紧紧的握着，眼泪滴到了蔷莲的手里，“我真该死，把你害的这样，我真的该死啊……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痛，我那天不该这么说你，我知道你的心一定很痛一定比我的还难过，……快点好起来啊，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你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偷懒啊，……”
　　小月早已哭的像个泪人了，秦风也背过了身。
　　“雨哥哥……是你吗……”突然蔷莲开口说话了，虽然是短短的轻轻的几个字，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请清楚楚，“是我是我！”秦雨激动的又哭又笑。
　　“莲儿啊……”雪华松了口气。
　　“对不起大娘让你担心了！”蔷莲虚弱的笑笑。
　　雪华更难过了，这样贴心懂事的孩子还上哪去找呢？
　　“秦雨哥，能抱着我坐会吗？”蔷莲看着秦雨道。
　　“恩，恩！”秦雨点点头，扶起蔷莲把她环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好吗？”
　　“恩，只要在你怀里就算让我死我都满足了！”蔷莲流着眼泪。
　　“不许这么说！听到没有，不许！不许！我要你健健康康的！”秦雨也和她一起流泪。
　　蔷莲看向秦风，“秦风大哥……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去爱你……我这辈子只爱……秦雨哥了……我不想欺骗你和我自己，当年你为了真爱坚决不娶我，我现在也和你当时差不多，希望你能了解……”
　　“不要再说了，蔷莲，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秦风看不下去了。
　　“不，你没错，……请不要自责……”
　　秦云跑了进来，“莲妹醒了吗？”
　　“秦云哥……”
　　“这不没事吗？谁说快不行了啊！”一个很尖的女声插了进来。
　　“冰艳！”雪华非常生气，“你怎么说话呢？”
　　“冰艳没说错！”秦老夫人后脚就进来了，她威严的扫视了屋里的人。
　　“娘！”雪华无奈的叫了声。
　　“奶奶！”秦风秦雨都叫道。
　　“奶……奶！您来啦？”蔷莲虚弱的的道。
　　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她一旁的冰艳早就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蔷莲是谁的老婆啊？怎么自己的丈夫不去抱着反倒麻烦小叔子抱啊！”
　　“娘！……”雪华刚开口就被老夫人打断道。
　　“你给我闭嘴！你也真是的做为长辈不好好教育晚辈也跟着吓闹！你太让我失望了！”
　　雪华不敢再顶嘴了，秦雨轻轻放平蔷莲，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不要担心，好好休息你刚刚醒来很虚弱的，有什么事我会跟奶奶说清楚的！听话好好休息！”
　　蔷莲点了点头，“千万不要跟奶奶起争执，她老人家年纪大受不了刺激！”
　　“恩！放心！”秦雨温柔的应着，然后直起身走向秦老太太，“奶奶！我们去大厅里谈好吗？”
　　“是呀，奶奶！”秦风也在一边道。
　　秦老夫人看看他们过了会点了点头，转身先离开了。
　　一群人也跟着离开了，只剩小月一个人留下来照顾蔷莲。
　　（大厅）
　　老太太威严的坐在大堂正中，旁边是雪华，冰艳和秦云坐在左边，秦风和秦雨坐在右边，因为秦老爷出去进货了所以不在家中。
　　“谁先说啊？”秦老太太发问了。
　　“我先！”秦雨站了起来，走到老夫人面前，“奶奶！我喜欢蔷莲！我要娶她，请你不要逼她嫁给大哥！”
　　“谁说我逼她了啊，秦雨？”对疼爱的孙子们老太太还是和颜悦色的，“蔷莲和风儿圆房是天经地义的事啊！蔷莲八年前嫁的就是风儿啊？！”
　　“是吗？奶奶？”秦雨问。
　　“是呀！所有人都可以证明啊！”
　　“那请所有看见的人说话，八年前和蔷莲举行夫妻之行的人是谁？是谁和她拜的天地？是大哥吗？”秦雨一脸坚决。
　　所有的人包括老夫人都一时语塞了下，“那年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是代替你大哥的！不能算数！”
　　“拜过天地祖宗都不能算数，那怎么才算算数呢？”秦雨丝毫不退让。
　　“秦雨……不要太过分了！”秦老夫人有点词穷。
　　“奶奶……”
　　“不要再说了！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死了！这样□□之恋会让秦家丢尽脸面的！让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祖宗啊！只要我在一天我决不会同意的！我当年就说蔷莲是红颜祸水啊！秦雨啊如果你还奶奶的宝贝孙子就听奶奶的话改天挑个好日子和冰艳成亲吧！”
　　“除了莲妹，我不会娶任何人的！奶奶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你的宝贝孙子就答应我吧！”秦雨的语气已经接近哀求了。
　　这时秦风也站了起来，“是啊，奶奶！这些天来我也被二弟和蔷莲感动着震撼着，她们的爱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只要其中一个离开剩下的那个就会生不如死啊！奶奶！你就成全了他们吧！我有思媛已经够了！”虽然心里很舍不得但是秦风还是希望看到健康的蔷莲。
　　秦老夫人沉默了。
　　“娘！你就成全那些孩子吧！”雪华实在看不下去了冒着被臭骂的后果还是对秦老太太道。
　　“姥姥，您可要想清楚哦！”一旁的冰艳急了。
　　秦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过了会道，“风儿和蔷莲的圆房仪式暂时取消！……”
　　“姥姥……”冰艳失望极了。
　　“太好了太好了……大娘，大哥！”秦雨激动万分。
　　“等等！我还没说完！”秦老夫人提高嗓音，“我是说暂时取消，没说同意秦雨和蔷莲成亲！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秦雨如果你肯先娶了冰艳，那你和蔷莲的这段不伦恋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秦雨一下子像泄了气的气球，“奶奶，您是何苦呢？我不喜欢冰艳妹妹啊这样子只会耽误了她的终身幸福的！”
　　“没关系的，秦雨哥，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只要你肯娶我！”冰艳急切道。
　　“是啊！日久生情嘛！我和你们的爷爷就是这样的啊！”
　　“奶奶！冰艳！对不起！我做不到！”秦雨断然拒绝了。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去想想吧！想通了再来找我！秋铃冰艳扶我回房我累了！”老太太起身就走了。
　　“奶奶……”秦雨失望的喊道，雪华拍了拍秦雨的肩道，“来日方长啊秦雨！”
　　“是啊，二弟加油！”秦风决定抽身而退了，虽然内心是那么的不舍。
　　（四天后 蔷莲房）
　　在秦雨的陪伴和雪华小月悉心的照料下，蔷莲很快就好了起来，今天能稍微下床走动了。
　　“莲妹快过来吃药！”秦雨放下药碗叫着正对着窗子发愣的蔷莲道。
　　“哦……”蔷莲缓步过来，端起药，“真的很苦哎，能不能不要吃了？”
　　“你敢！傻丫头！听话，喝了就能快快好起来！”秦雨疼爱的抚摸着蔷莲披在肩上的黑发。
　　“好啦！只要你陪在我旁边就算是毒药我也敢喝！”说完，蔷莲一口就喝了下去。
　　“傻瓜……小傻瓜……没人要你喝毒药啊……没有人舍得让你喝……”秦雨轻轻把蔷莲揽进怀里，蔷莲顺势舒服的靠在秦雨的胸前幸福的笑着，“真想这样躲在你怀里一辈子啊……”蔷莲喃喃道。
　　这时，有人敲门了，“蔷莲，我可以进来吗？”是秦风。
　　“是大哥！”秦雨放开了蔷莲。
　　蔷莲稍稍理了理发，“进来吧！”
　　秦风推门而入，看到秦雨也在稍稍一怔，秦风的眼眶深深陷了进去，憔悴了许多。蔷莲看在眼里真的有点于心不忍，在心里喊：秦风大哥，蔷莲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你了！
　　“二弟也在啊！”秦风勉强笑了笑。
　　“是啊，大哥！”秦雨也笑了笑。
　　秦风看看蔷莲，对秦雨道，“二弟能不能让我和蔷莲单独谈谈，我有些事！”
　　秦雨看看蔷莲，蔷莲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于是他也点了点头，“好的！我先出去了！”说完，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秦风和蔷莲了，看到秦风蔷莲已没了往日的惧怕了，她知道他是个好人，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于是她微微一笑，“坐吧，秦风大哥！”
　　秦风苦涩的一笑，坐了下来，“呵呵，你始终不肯像叫二弟那样叫我，听你这么叫我真的好疏远啊！”
　　蔷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秦大哥！”
　　“记住蔷莲啊，你永远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住你啊！这都是我自己种的恶果！”秦风痛苦的摇了摇头。
　　蔷莲看着真的好难过，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别这样，秦风大哥！”
　　“明天我就会起程去爹在的那个地方接他老人家一起回来，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啊！”秦风突然很伤感的说道。
　　蔷莲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些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诀别啊，她担心道，“秦风大哥，你也是啊，早去早回啊，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该回房整理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发生的事别太挂心上，耐心的等待，我相信奶奶终有一天会被你和二弟感动的！”秦风起身道。
　　“恩！谢谢你！秦风大哥！”蔷莲真心的感谢着。
　　走到门口的秦风突然转过身，冲蔷莲道，“能不能叫我一声‘风哥哥’，我想听你这么叫！可以吗？”
　　蔷莲一怔，她的心真的好难过，于是她点了点头，“风哥哥……”
　　“哎！”应了声后，秦风迅速转身抹了把眼泪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对不起，风哥哥……”蔷莲看着秦风远去的背影伤感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