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幽白同人》畏轩

14、十四

　　幽助几人从魔界回来已经一周时间，大家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照例在桑原家见面。桑原像看宝贝一样捧着幽助的脸左看右看，笑嘻嘻地说：“你不再长毛了啊？好可惜，本来还准备拍一张照片去当‘人猿泰山’卖。”
　　幽助恼怒地打开他的手：“就算人猿泰山也比你英俊！”
　　藏马微笑着说：“不用担心，上次长毛是因为有强大的妖怪强行侵入你的身体，只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就不会再长毛了。”
　　幽助皱眉道：“我知道那个妖怪是谁了，昨天有几个从魔界来的妖怪找过我，他们说我真正的父亲是一个叫雷禅的妖怪。”
　　“雷禅？！”藏马微微一惊，“怪不得上次你爆发的力量轻易就打死了仙水。”
　　桑原搔搔头道：“雷禅是什么人啊？很强吗？”
　　藏马眼中的光闪了闪，慢慢道：“很强。雷禅是魔界北方国家的国王，千年之前称为斗神的妖怪，从我刚记事起，他和另一个叫躯的妖怪就成为魔界的两大巨头了。”听到“躯”这个名字，一直坐在窗下不说话的飞影猛得回过头。
　　桑原咋舌道：“都几千年了，他还活着呀？那些妖怪找你干什么？”幽助道：“他们说要带我回去，要我加入他们，帮他们对抗另外两个很强的妖怪。”桑原瞪大了眼睛道：“什么！回魔界？！你不上学了啊？”
　　幽助：“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你们商量的，不过说实话，我倒真想见见雷禅，看他到底有多厉害！”他目光炯炯地仰起脸。桑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笨蛋！你回去莹子怎么办，你不要她了？”
　　幽助的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失落地低下头：“我还没有告诉莹子我变成魔族的事，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给妖怪当老婆……”
　　桑原恨恨道：“我要是莹子一定甩了你！”
　　幽助耸耸肩：“那也没办法了！不说这个了，哦，对了，藏马，你带回去的那个不讲理的公主怎么样了？她没把你家闹翻天吧？”
　　藏马的身子微微一颤，却维持着淡淡的笑意道：“雾月啊？她被魔界的一个妖怪抓去了。”
　　幽助吃了一惊：“被抓去了？！什么样的妖怪能从你眼皮子低下抓人啊？”
　　飞影冷冷道：“你们又回魔界去了吧？”
　　藏马低下头道：“是啊，为了一些……不得已的事情。”
　　飞影问：“知道对手是谁了吗？”
　　“知道，一个叫日耀的妖怪，但实力尚不很清楚，他是在我离开魔界后迅速强大起来的一个妖怪，现在他取代了我曾经的位置。”
　　飞影哼了一声：“虽然语气这么平静，却掩藏不了心中的紧张，看来你是准备和他战斗了。”
　　幽助立刻说：“我们帮你吧！正好我也想去魔界看看。”
　　藏马微微一笑道：“这个不必了，我和日耀之间有一些私人旧事要解决，还是由我独自去比较好。”
　　幽助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喂！你现在怎么这样啊！从来我们四个人都是一起战斗的，你从哪里跑出来那么多见鬼的‘私人’事件！要么你不要回去，要么让我们帮你，有了女朋友就不要老朋友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藏马被幽助气势汹汹的指责骂得都出汗了，强笑着说：“这个……雾月……不是我女朋友啦……”
　　幽助一抹鼻子道：“哼，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我才不管呢！总之就这么说定了，有仗一起打！我现在就找莹子去，把一切都告诉她！”说罢他就转身出了门。
　　晚一些的时候，藏马和飞影也离开了桑原的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过去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窃窃地笑语着。飞影抱着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藏马靠在围栏上，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飞影忽然道：“幽助不是那个意思。”
　　藏马微微一笑，这个冷漠的火妖居然也会替别人辩解了，他说：“我知道，幽助是担心我才故意那样说的。”
　　“你和日耀交过手了吧？他很强？”
　　“嗯，算是吧。我没有见到他，但从他驱使蝙蝠的能力看，他的妖力远远胜过我。”
　　飞影冷笑：“终于说实话了！所以你最好还是接受幽助的帮助，多余的顾虑先放一放，那个家伙是越有困难越要上的人。一旦你和日耀开战，你拦他也拦不住！”
　　藏马低声道：“我——以为你们都很讨厌雾月。”
　　“是讨厌，但你要为她送命的话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飞影又道：“藏马？”
　　“嗯？”
　　“我也接到来自魔界的邀请了，是躯发出的。”
　　“躯？！”
　　“是，她说要和一个叫黄泉的妖怪抗衡，希望我能帮他。”
　　听到“黄泉”这两个字，藏马的身体微微一震，幸好飞影没有回头。尽量平静了语气问：“那么，是打算接受邀请？”
　　“是，”飞影望着幽暗的天空说，“我对他们的纠纷没兴趣，我只想增强自己的力量，在躯那里，至少能放手战斗吧？可以好好地利用她一下！”
　　藏马漠然而严肃地说：“你知道躯是什么样的妖怪吗？”
　　飞影站起来满不在乎地说：“管他！反正我只想战斗，不过，”他回过头说：“你和日耀交手的时候还是通知我一声。”不等藏马答话，纵身一跃，就消失在夜空中。
　　藏马望着飞影离去的方向，过了很久，才低低地自语道：“飞影，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躯真正的恐怖！”

　　两天之后，幽助和藏马先去了魔界，幽助一到雷禅的城堡就被请去见他老爸了，雷禅的手下北神留下来接待藏马。
　　北神望了藏马一会儿道：“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我不认为妖狐藏马是个弱小的孩子。”
　　藏马笑了笑：“我在人间出生后就是这个模样，我的事你以后可以问幽助。”
　　“听幽助说你这次回来是要和日耀作战，有什么要帮忙吗？幽助虽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魔界的事情我总比他更熟悉。”
　　“我需要尽可能多的关于日耀的情况，”藏马毫不推委地说，“最好有日耀的部队以前劫掠行动的详细报告。”
　　“没问题，”北神干脆地答应，“别的地方我不能保证，但我国内日耀部队抢劫的记录是很详尽的。这些年来日耀的部队很猖獗，我国也深受其害，我们曾经组织过几次反击，但他们行动神出鬼没，完全抓不住线索。”
　　藏马淡淡一笑道：“任何盗贼集团的行动都是有规律的——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很快的，与日耀的盗贼集团有关的报告被源源不断地汇集到雷禅的城堡里，藏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黎明十分，他把幽助和北神请了进去。桌上凌乱地摆放这一叠叠的报告、地图，幽助开玩笑地说：“还以为你是复习考试呢！”
　　大概一夜没有休息，藏马的神情略微有些疲惫，他没有多说什么，熟练地摊开一张地图，说：“从日耀的部队几年来作案的时间地点看，日耀的大本营应该在这个范围内。”他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圆圈。
　　北神微微一惊：“这是我国和黄泉国的交界处。”
　　幽助兴奋地说：“太好了，既然知道了地方，我们这就去找他！”
　　“不，”藏马的手指灵巧地在地图上移动着，对北神说：“在距离这里五百里的地方有个村落，三天后会有日耀的部下袭击那里，我需要几个帮手，大概有B级的能力就可以了。”
　　北神一口答应：“B级的妖怪你要调动多少都可以，只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那个时候行动？”
　　藏马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了吗？任何盗贼集团的行动都是有规律的，日耀也不例外啊。这股发动攻击的妖怪都不强，但关键是要把他们一个不漏地擒获，并且不能走漏消息，所以人不必多，有——”他仰头思索一下，“十个吧，十个就够了，但必须完全听我指挥。”
　　幽助愣愣地听了一会儿，奇怪地说：“喂！你们在商量什么啊？你不救雾月姬啦？”
　　藏马抬起头，凝视了幽助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道：“幽助，你可能会不服气，但是我要说实话，以日耀的实力，就算是我们两个再加上飞影，也绝对救不出雾月的。以救人者的身份出现，我们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权，与其盲目地去送命，倒不如——让日耀来找我。”
　　“所以，你要从他的部下开始下手？”
　　“是，”藏马微微凝着眉，指着城堡窗棂上的一只蜘蛛道：“看到了吗？蜘蛛盘踞在网的中心，可是再大的网也是有头的，顺着这条丝抽下去，总能让蜘蛛——掉下来。”
　　三天后，在雷禅国南方的一个小村落里，藏马带领的十个部下与来袭一股强盗遭遇，因为强盗们毫无防备，整个战斗过程干脆利落，除了四个在战斗中被打死的妖怪外，其余二十三只妖怪包括队长金刚完全被擒获。
　　金刚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被带到一间幽暗的房子里，好容易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才看清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上面跷足坐了一个红发的少年，面容清秀而身形纤弱，像一个——人类。
　　他立刻兴奋起来，开始估算打倒这个少年然后从窗户逃走会不会被发现——
　　忽然，少年说话了：“不要动。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得不出手。”
　　冷漠的声音让金刚怔了下，他随即狞笑道：“那我就先把你撕碎！”大吼一声朝少年扑上去，谁知他刚刚踏出一步，身子就凭空被吊了起来，从少年的身后伸展出一株巨大的植物像锁链一样紧紧缠绕住了他。
　　金刚大叫：“你是什么人！放我下来！”
　　少年冷冷一笑：“你加入日耀没多久吧？我没听过你的名字，我么？我叫藏马，妖狐藏马。”
　　“不可能！妖狐藏马早就死了！”金刚挣扎着喊。
　　“是么？”藏马轻轻拨弄一下手指，缠住金刚的藤条忽然长出锋利的刺来，深深刺入血肉，金刚疼得号叫起来。
　　“你……你到底要什么……”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包括你们的行动计划，驻扎地点，联络方式，运输线路。”
　　“我不说！你杀了我！”
　　藏马淡淡道：“这种刺每分钟会生长一寸，以你这样庞大的身体，到达心脏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吧？我们尽有时间来讨价还价。”
　　藏马十指交叉静静地等着，房间里金刚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终于他呻吟着道：“我说……我说……但是，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没问题，你以后可以跟着我。”藏马手一挥，金刚被抛在了地上。
　　半个小时之后，藏马带着垂头丧气的金刚出来了，等在门外的北神和幽助连忙迎上来问：“怎么样？”
　　藏马道：“他在日耀手下的地位不高，所以知道的并不很多，但也足够我们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北神问：“那些家伙怎么处置？”
　　藏马转过头对金刚吩咐道：“去问问你的部下，如果愿意跟着我的就把今天的财物分给他们，如果不愿意的帮我杀掉。”
　　金刚张大嘴巴：“全……全分了……”
　　“是啊。”
　　金刚立刻面带喜色，恭敬地一弯腰道：“遵命，藏马大人！”急匆匆地出去了。
　　幽助笑道：“行啊！这么快就收服他们了！”
　　藏马微微一笑说：“收服强盗的工具，不过是财富和力量罢了。”
　　望着藏马慢慢走出去的背影，北神忽然问幽助：“你确定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幽助奇怪地说：“当然是了！你怎么了？”
　　北神神情严肃地说：“我奉劝您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您不得不和这个人站在对立的方向，一定要在此之前就杀了他——这个人，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幽助怔了怔，却很粗神经地笑笑说：“没有的事啦！我和藏马是好朋友，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