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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话 风寒 ...

  •   展昭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睡得最沉的觉了,以至于这异常的黑甜乡让他醒来后的头疼得好像万针齐攒,身子灌了铅似的,连动根指头都费力。

      睁开酸涩的眼,看了看周围,心顿时凉了半截——屋里只有一个人,那人正举着他的巨阙哼哼哈哈地在练功,可惜,练的是刀法。展昭不用细看都知道,除了赵虎,没别人了。

      “赵虎……”努力嘶着声音开口。

      没听见。

      “咳咳……”一急,咳得抑扬顿挫。

      “哎呀!展大人!你总算睡醒啦!你都睡了三天啦!”赵虎乐得扔了巨阙,“哐!”正中自个儿的脚趾头。“嗷——”抱着脚原地跳了两下,终于还是在展昭咽气前停了下来,“展大人,你要喝水吧?”问完也不看展昭的反应,提起桌上的水壶就倒了满满一杯,三两步走上前,粗手粗脚扶起展昭,就把满杯的凉水不客气地灌了下去。

      展昭不及开口,就被呛了个撕心裂肺,大半杯水都翻在了衣襟上,剩下的一些,灌进肚子,冰得他直打哆嗦,脑子倒清明了不少。不行,千难万险都熬过来了,不能折在赵虎手上!喉咙干疼得厉害,说不出话来,赶紧支开赵虎,以求自保!

      “赵虎,叫公孙先生……”展昭忍着疼,挣了两下,继续涩着公鸭嗓。

      赵虎愣了愣,反应倒不慢:“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先生!”手一松,站起来就往门外跑。没了他力道的支撑,展昭半躺的身子“砰”地摔了回去,棉被也在折腾中掉到了地上。

      白玉堂端着药回来,就看到房门大开,棉被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某猫咪虚弱无力地歪着,白色丝质亵衣的衣襟潮湿凌乱,喘息不定。

      “我的老天!青天白日的,这是遭到哪条路上的采花贼了!”放下药碗,捡起被子,包住床上冻得直发抖的人,抱着往里挪了挪,低头,对上了一双半睁的猫眼,才发现,人已经醒了。

      公孙先生说,醒了,就无碍了。

      白玉堂嘴角一扬,挂出个招牌的戏谑笑容,一屁股坐上刚刚亲自动手挪出来的小半张床,吊儿郎当道:“展小猫,五爷这回可是不得不服你了,五爷虚度二十多载,真没见过哪个一觉能睡三天三夜的,展大人英明神武,白玉堂刮目相看呐!”

      老鼠嘴里一样吐不出象牙!展昭翻了翻白眼,腹诽。

      白玉堂闷了三天,岂能轻易善罢甘休,摸着下巴继续道:“不止这睡功了得,五爷也从没见过像展大人这般内功修为之人,还能随随便便就受风着凉,伤风发热得下不了床,这话要是传到江湖人耳朵里,人家还以为,你这南侠之名,是睡出来的,哈哈哈哈……”

      展昭蹙了蹙眉,满脸尴尬:难怪觉得浑身乏力,又未受内伤,原来,这症状,就是伤风啊……别说他自幼习武,根基不弱,这开封府里,除了体弱多病不懂武艺的公孙先生,谁都不会吹了点风,就病得起不了床的,难怪这白老鼠乐得尾巴都上天了,就算换作自己,也会忍不住调笑两句的。

      白玉堂见他窘得脸红,更觉有趣,愈加嘴欠起来:“猫儿,你是江南人哈,都说江南出美人,美人芊芊弱质惹人怜,果然,伤风,哈哈哈哈哈,这是女人才会生的病!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伤风,女人的病……

      白五爷好不容易完胜一局,春风得意,一点也没注意到,门口某个背着药箱的体弱书生瞬间寒了脸,继而浅薄的唇角邪气上挑:很好,白玉堂,你说得很好……一旁的赵虎一看公孙先生头顶的低气压,当下再不迟疑,转头提气狂奔,使出十二分的力气,走为上计!

      展昭是被新伤旧患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得不缠绵病榻郁闷无比,奇怪的是,从他醒来的那天起,白玉堂也不知怎么就遭了秧,好好的吃坏了东西,整日上吐下泻,没两天,也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白玉堂,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展昭看着又一次从茅房“爬”回来的某人,嫌恶地皱眉。

      白玉堂泻得手脚俱软,一张脸白得比展昭还难看,边有气无力地往床上爬,边喘道:“我不去,你们开封府的客房,不知道有多少人住过了,爷嫌脏。你出公差这一个月,我都是睡你房间的,再说,我都这样了,你还赶我走,你有没有良心了……死猫,拉你救命恩人一把,没力气上来了……开封府的风水有问题啊,五爷这辈子都没这么病过……你倒是使劲啊你……”

      门外,某腹黑书生冷哼:白老五,公孙爷爷卖你一个乖,让你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介于神医公孙策一口咬定展昭伤上加病是由于白五爷任性妄为非拉着他看夜景吹夜风造成的,陷空岛四鼠过意不去,撇了老五一个人留在开封府为包大人和展大人鞍前马后,自己回了陷空岛去了。可怜的白五爷,几天下来折腾得瘦了一圈,直到展昭渐渐痊愈下了床,他那莫名其妙的病症才来无影去无踪地走了。

      这日,某代替展昭替包大人跑腿的老鼠回来,就见展昭正难得清闲地倚在床头看书,慵懒地好像已经卸甲归田了。

      “猫儿!”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白玉堂凑了上去,“你那‘娘娘病’好了吧?咱们比剑吧?”

      展昭瞄了瞄牺牲在白玉堂脚下的又一根门闩,他不是没听到王朝他们的抱怨,病愈后精力过剩的白老鼠无处发泄,整日在校场转悠,逮着个人就要过招,没两天就招得诸人看见他就像躲鼠瘟一般,堪称开封府一患。只是……展昭偷偷舒了舒右臂,只有那处的伤,痊愈得甚慢,至今还使不了剑……对上白玉堂满怀期望的眼睛,展昭坐直了身子,认真道:“如白兄所愿,三日后,展某一定以手中巨阙与画影一较高低,只是,白兄要答应展某,不可再打其他兄弟的主意了。”

      白玉堂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展昭松了口,当下高兴地点头如捣蒜,撒了腿就跑去厨房给展大人煎药了。

      可惜,白老鼠命该如此,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三日之约,仍未能实现,因为,就在第二天,发生了展昭一直担心的事:一品堂再次行动,八贤王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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