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遥不可及》若愿

13、第十三章

　　吃完饭，布置好圣诞树。易灵犀戴着耳机，一边和她父母打电话，一边削苹果。
　　我看着她在哪儿撒娇发嗲装迷糊的样子，冲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她瞪了我一眼，继续像个乖宝宝一样地奶声奶气地说：“你们一定要记得吃苹果哦~~~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我和哥哥长大了好好孝顺你们。天天给你们按摩、捶腿。一定要多穿衣服，多喝水。不可以生病哦！生病的话要去打针，很疼的。吃药也很苦。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爸爸妈妈再见！么啊~~~记得想我哦！”
　　我一瞅挂在客厅的表，十点十五。靠！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
　　“凌甘饴，你有什么意见？”易灵犀先发飙了。
　　“你年轻力壮，没事。老头儿老太太那么大把年纪了，经得起这么辐射不？”我又多余地杞人忧天了一把。
　　易灵犀又瞪了我一眼，突然纳闷地问：“唉？我怎么从没见过你给你家人打电话啊？过节也不用问候一声吗？”
　　我起身，穿衣服。鄙视地说：“啥节？别在我一纯正的天朝大国子民面前整这么多幺蛾子。你这崇洋媚外的行径是在挑战我满腔的爱国热情。”回头看见易灵犀黑着的那张脸，我毫不理会地问了句，“看戏，去不去？”

　　我和易灵犀鬼鬼祟祟地来到5号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门口。前后门都是开着的。灯已经熄了。易天歌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发呆。我和易灵犀蹑手蹑脚地从后门进去，躲在了最后两排桌椅之间。
　　黑灯瞎火的，易灵犀借着微弱的月光用唇语一字一顿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哥哥在这里？”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是猜的，表示我很聪明。
　　易灵犀觉得她的不耻下问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正准备对我采取武力征服的时候，戚采薇走了进来。
　　“天歌……”戚采薇打扮得花枝招展跟棵圣诞树一样，还真有过节的气氛。估计是刚参加派对过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一点也不晚。”易天歌起身，点燃了面前那个生日蛋糕上的蜡烛，“还没过12点，赶紧许个愿吧。”
　　戚采薇拉起易天歌的手腕，说：“正好，万熠在活动中心给我办了一个生日派对。我们到那里去和大家一起庆祝吧！”
　　没等易天歌说话，戚采薇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走了。
　　我摆弄着桌上的一个遥控器，整个教室瞬间被彩灯点亮了。讲台四周和四面墙上都装了冷焰火。每一张桌子底下都系着一个绒毛玩具。其中一个牛宝宝脖子上戴着一个环儿。那是易天歌亲手为戚采薇编的保平安的手链。上面穿的珠子都是在寺院开过光的。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看着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最近早出晚归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布置这个教室。而戚采薇甚至不肯多做停留。
　　我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对着蛋糕默哀的易灵犀。她一脸受伤的表情，估计这会儿想亲手把戚采薇给宰了。
　　就在她伸手想把地上的蛋糕捡起来的时候，我赶紧制止：“别动！易天歌一会儿一定会回来收拾的。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来过。”
　　易灵犀愤愤地说：“我一定要这个女人死的比活的好看。”
　　我不置可否。这种幼稚的想法我也曾有过。但是，戚采薇住在易天歌的心里。要刺中她，就要先刺穿易天歌的心脏。那是易天歌的女神，毁了她就是毁了易天歌的信念。
　　我拉着易灵犀的胳膊往外走：“走吧。第二场开演了。”

　　来给戚采薇庆生的人还真不少，戚采薇忙碌地在场中间翩翩飞舞。来人有一半都是戚采薇的绯闻男友。什么足球队队长、跆拳道协会会长、学生会会长、合唱团团长、街舞协会会长……即使不如宁立信和万熠那么呼风唤雨，也都是在这个学校各自领域小有名气的人物。相比之下，一向低调的易天歌还真是瞬间被淹没在人群中，成了无人问津的路人甲。
　　有一个抽奖的环节。被抽到号码的那个人可以得到寿星的一个香吻。所以备受众人瞩目。
　　坐在角落里当背景的易天歌中了头彩。还真是“傻乎乎，天照顾”。
　　就在易天歌在众人的起哄下走到舞台上的时候，万熠突然冲了上来。把纸团往地上一扔，说：“不算！重抽！”敢情儿抽不到他的全不算啊？！！那就应该把满箱都装上写了你的号码的纸团啊？
　　底下的人起哄。有让易天歌下去的，有让万熠下去的。万熠是肯定不会下去的。易天歌这边就囧了。不知是该下还是不下。横竖拉不下脸来。
　　易灵犀气得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把万熠打个鼻青脸肿姹紫嫣红。但是，我俩心里都清楚，不能再增加这个事件的可观赏性了。否则，受伤的只有易天歌而已。
　　“那就让采薇选吧！”万熠提出了一个没有建设性却可以标本兼治堵住悠悠众口的办法。
　　然后，万熠眼神暧昧地看着戚采薇，问到：“我和他，你选择吻谁？”
　　戚采薇过来给了易天歌一个安慰性的拥抱，说：“他闹着玩的，别介意。”然后转身给了万熠一个吻。但万熠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紧紧抱着她。二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吻在一起。台下看到这么香艳销魂的场景，恶俗地开始起哄。自然没有人顾及站在旁边毫无戏份的易天歌。这也让他得以在颜面尽失之前全身而退。至少，现在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至少，明天不会在街头巷尾的流言中听到让他抬不起来的话。这，大概就是当路人甲的好处吧。平凡渺小到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