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风冷月》绯颜流语

9、小倾 当我从浑身

　　当我从浑身酸疼，满心疲惫中醒来时，第一反映……便开始了的新一轮的心底咒骂运动。
　　是、谁、说，看见悬崖就是看见希望，就坠崖是每个主角的必经这路……好吧，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但是！是谁说，跳下去有绝世武功来等你学，跳下去就有神兵利器来让你拿，再不济还有一堆帅哥美女将你救起……是谁说的？谁说的？！跳出来！
　　我非把你%￥$^#@*&%^$@#※*&*※不可！
　　你看看！你看看！这崖有多陡，那山有多高，再往下看……我的天～～那分明是一条急驰的河流……老天，你耍我！！！我没说过我是个百分之百纯天然的旱鸭子吗？！
　　没有被摔死、掩死，或者变成残废——算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呢？
　　若不是被洽好打鱼经过的老人救上船，指不定会飘到哪个不知名的岸上，任时间将我变成一堆森森白骨。

　　还好，我伤得虽重了些，却不险。静养些时日也就好的七七八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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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渔夫有个与我一般大的儿子。空闲的时候，总喜欢跟我讲起他那个宝贝儿子，这一说就是几个时辰。我整日坐在船头，因此也是愿意听的。
　　他说，他儿子自小便身体不好，一身的伤病是从母体里就带来的。老伴去世的早，这孩子是他一个人拉扯大的。那时候整日的打鱼攒钱，到处寻访名医，就是为了治好儿子的病……也算没白苦，这么过了好几年，终于将儿子这病体给养好了！
　　他说的动情，我听的细心。
　　从小到大，一件件的事儿也都说给我听。那种缅怀的表情就好像是甜蜜的，却又像是在叹息。这是一种父爱，是一种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思念深情，是一种血的羁绊，一种命运的联系，这是一种……一种我从未体会过的心灵的震撼——
　　这样的感情，你让我又能说什么哪？

　　“那后来呢？他～离开您了吗？”
　　“是啊～离开了，这个不孝子……”那张满是沧桑痕迹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难以明状的凄凉。

　　故事还在继续。孩子有些长大了，开始学着父亲一起工作，随着父亲一块儿上山下海。那时的老渔夫觉得基日子也许到头了……可是谁想！谁想，灾难却在某一个暴风雨里，突然而至。
　　这是已不是儿子第一次单独下海了——当父亲渐渐老去，儿子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了。可是，老渔夫还是像每次一样担忧的抓紧儿子的手久久不愿放开，甚至当船已开航了，他还久久伫立在岸，直到那只本就不大的船消失在他的眼里……
　　也许，老渔夫的担忧是正确的——这天下午，本是晴朗的天空却突然变了脸。老渔夫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屋外的雷雨，以及不停翻腾的河水焦急，却无能为力。

　　儿子，再也没有回来。
　　也许是死了，也许侥幸避过了这场灾难，也许被别人救了……到底如何也只有上天知道了。
　　‘儿子会回来的吧？’老渔夫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会回来吧？会回来吧？会回来吧……可这又有谁能知道呢？也只能这么悲哀而无耐的等待着。也许儿子明天就回来了，又也许这一辈子都回不来……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叫我爹爹，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划船捕鱼……还有很多很多，哪怕是一点点小事儿～我都有记得！可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你又在哪里啊……”
　　看着眼前这位父亲沉痛到难以抑制的悲伤，我感受到了他的心脏正随着某种规律的跳动——一下、一下、一下～～是沉重的，无耐的，悲伤的，绝望的。那是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凄凉。
　　这种感情浓厚到我喘不过气来，却又是令我艳羡的，嫉妒的。

　　待我伤愈离开已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我要老渔夫帮我当了那支母亲给的古玉簪子。这本是十分名贵的东西，又是母亲的遗物，我却不甚在意。对此刻的我来说更只不过是一样普通的可以换钱的东西。
　　我嘱咐了老渔夫，非八百两不当，可其实这东西千两都不止呐！

　　一百两我让他帮忙买了一套衣裳——原先穿的那套早在跌下悬崖时划破了，并且还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而令两百两，我给了老渔夫，也算是这些时日来的补偿及恩谢，但其实也隐隐包含了无能为力的歉意……那些我无法帮助、支持、激励、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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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漓水的街市，褪去了安陵的繁华，却多了一种陈年古朴的味道。
　　有一瞬间，它让我想起了我那多情的故乡，那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栀子香味的地方。而这里——漓水，却有着水的味道。这是潮湿、滋润，有一种亲切的牵引。

　　我常说，事故总在一瞬间发生。可那实在是快得让我不及思考过程，就好比——
　　当我正走在街上，一边欣赏两旁秀丽景色与漓水街头的古朴韵味，一边思量着日后的去向……就在这时，一只恐龙……咳咳～～是一个娇小的身子，串进我的怀里，并且用少女特有的香软腻滑的嗓音喊道：“公子！”这～冲击力可是要人命的！
　　当下我就被撞得眩晕不已～～等等……—＿—﹀公子？！
　　只见那本埋在我胸口的小脸一扬……好一个明若春花的女子！看看～这樱唇，这星目，还有这柳眉……至少能打上七十分！……好吧，那就八十分。（语：……—＿—/// 净：也不想想我的审美标准！八十分，够高的了～～）
　　“公子，可让小倾找着您了！”

　　本来嘛～这等软玉温香投怀送抱的滋味的确不错，只是～只是……
　　她上一秒还热泪盈盈的望着我，下一秒——却看那珍支纤纤玉指在我身上几处一摁……真真是，可恨、可叹、可悲啊！好居然就这么点了我的昏穴？！
　　困意突然席卷而至……最后所能看见的景名象也不过停留在爱渐倾斜的街道，以及一张看不出做假的担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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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身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老实说，感觉还不错。
　　“公子，您可醒了！都叫您别到处乱跑了，就是不听，也不想想您自个儿的身子～可不累的晕过去了！”……/// 姐姐，我想说：您老真够强的了～～
　　好吧，那我……
　　“请问姑娘，嗯～芳名？还有这儿又是如处？”基本上第二点才是我问题的重点。
　　“公子又在戏弄我了～～小倾的名儿还是公子给起的呢！这养病的别院，公子都有住了十多年了呢，今儿怎第反倒不认得了？”说时，那眉宇间尽是可爱纯真之色……这绝对有当初清斓的遗风！

　　唉～～
　　“小倾姑娘还是莫要戏弄我了。若姑娘当真有什么地方需我帮助，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然而此刻心底我却实是苦笑不已。
　　——拒绝？那也得在我内息不被她制住的情况下才行。

　　曾有人说地，女人是水，是大海的女儿。她们的泪颗颗都是美丽的珍珠。
　　好吧，我承认看到她突如其来的悲伤与泪水，让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然，也不过仅此而已。曾为现代人，以吃足了女人苦头的我来说，这可不是屿民泛滥的时候——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小倾想让我帮她扮一个人，也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公子。公子姓柳，叫做柳颜回。实是南林明王爷的第二子，不过并不受注重就是了。又因自小的体弱多病，早早被送到这个别院来休养。这一住，便是整个十年。对了，这位柳公子似乎与我同年。二十一岁。
　　十年。长久的连他都认为父亲是否已经忘了自己。却在前不久收到一封准备招他回去的书信。原因是：他亲爱的大哥竟然跟人私奔了！（可见私奔这等戏码，不论在哪个朝代，哪个时空都广受群众喜爱。 语：——这就叫特权！！！）
　　老头子一气之下竟当众决定与这个自己曾宠爱有加的大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然而这么一来，许多事情都出现了问题，什么上朝、出席什么宴会、处理某些家事啊～～都开始变得不这么方便了……这才想到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儿子。
　　想想，这本来是好事儿。你看看：这厢母子团圆，那厢父子同心……可算的上皆大欢喜。只不过……
　　据小倾实报，那位柳颜回柳公子其实在书信寄到之前三个月就已香消玉殒，死了！

　　“那小倾看我长得像你家公子吗？”我笑盈盈的问道。
　　“有三分像。”她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 “公子您漂亮多了。”只见她羞涩的底着头，小声的、怯怯的说道。那一汪秋水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上去又大又湿润，像极了个不因世事的小女孩儿。
　　“是吗？”事实上我一直不怎么注意自己的样貌。
　　只不过当我问道她会挑上我的原因，我不得不为她的回答感到叹为观指——
　　“本就是想到街上随意抓个人来的嘛～既然有你这般举首投足都透着文雅之气，眉宇间又有三分像我家公子的，怎会舍得弃而不用呢？”……—＿—///

　　明王爷膝下共有三个儿女，大儿子钰锦，二儿子颜回，小女儿秋蓝，皆是正妃所出。又娶有一妻一妾，也都曾地有门第家的小姐。只是让我感受到惊愕的是：二夫人周氏予过门不久，便被丈夫弃之一旁不再理会，反对正妃容氏倒关怜、盛爱有加，夫妻俩日子过得甚为和谐。（净：是不是应该反过来？）
　　明王妃自是喜爱贴心可爱的小女儿，而王爷却更偏爱自小稳重成熟的大儿子。
　　要说到家族地位，明王爷可是当朝皇帝的胞弟，又与太子走的颇为样近，手里还握有了八千禁军，算的上是朝中四大权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