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千年，路万里》醉八仙

6、第六章 秦睿的白骨精生涯（二）

　　早晨七点半，姨丈的司机把杨天天准时送到了机场。她今天特意选了一身很职业化的套装，为了掩饰一下身材，还穿了一双鞋跟很高的高跟鞋。按照秦睿的叮嘱，她在身后的拉杆箱中装了好几套厚衣服。见到秦睿时她几乎没认出来，秦睿竟然穿着球鞋、牛仔短裤，还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平时高挽的发髻变成了披肩长发。“阿睿姐，你这是要去长途旅行吗？”“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长途旅行呀，不过旅行过程中要完成任务！”听了这话杨天天开心地笑了，本来她心里还有些忐忑，一是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而且这次还是带着重要任务，二是她听人说西部地区很落后，那的人一年到头都不洗脸，更不用说洗澡了，秦睿也告诉她那边天气比广州冷得多。现在她觉得这将是一次愉快和大有收获的旅行。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竟是一场——千年之旅。
　　飞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落了地，这是她们此行的第一站——昆明。一出机舱杨天天便感受到了与从小到大生活惯了的广州孑然不同的空气，就象鱼从海水中突然游到了淡水中。她们在城里的一家酒店安顿下来，酒店环境不错，价格也比广州便宜得多。这大大出乎杨天天的预料。她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准备睡上一觉，秦睿叫她，“阿天，别睡了，我们走。”
　　“啊？现在就要去上工呀？”
　　“我们去逛街。”
　　“太好了，我最喜欢逛街了。”
　　两人来到了城里最繁华的商业区，她们准备利用一个下午把这里转遍。
　　“阿天，我方向感很差，你要帮我记路，我们先从这条街开始，尽量别走回头路。”
　　秦睿走路的速度很快，杨天天又穿着高跟鞋，无奈，两人便进了路边的李宁专卖店，给杨天天买了一双运动鞋。出了店门秦睿又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杨天天一把拉住她说：“阿睿姐，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原来你还真是方向感差呀。”
　　“呵呵，是啊，你不知道，同事们都叫我‘超级路痴’呢。”
　　两人逛遍了街上所有的金店和饰品店，最后来到了这个城市最大的一家百货商场。这个商场有六层，一层是一些化妆品专柜和一些杂货。二层三层是男女服装，四层是文体用品，五层是箱包和皮鞋，最上面一层是电影院和办公区。进了商场后，杨天天就开始在化妆品柜前流连，而秦睿转了一圈就上了楼。转了一阵子她在一个品牌服装的专柜前停下了脚步，取下一件衣服看了一眼上面的标价牌。这时一个女人走过来“如果喜欢可以试穿的，那边有试衣间。”秦睿把视线从衣服上移开迅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她40岁左右，穿着一套类似职业装的时装，而不是象其他售货员一样穿着统一的工作装。
　　“您的这身衣服是这个品牌的吗？”秦睿问道。
　　“噢，不是，这是SD的。”接着她又解释道：“这个柜的售货员家里出了点急事，我是负责服装部的，临时替她一下，所以没来得及换衣服。”
　　“款式很好，非常适合您。”
　　中年女人听了这样的评价显得很高兴。
　　秦睿又接着问：“你们这里卖得最好的是哪个品牌呀？”
　　“就是您现在看的这个，平时一天能卖六七十件，节假日就更多。”
　　秦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品牌的服装价格从二百多元到六七百元之间，走货比率最大的应该是三百元左右的产品。一天卖七十件平均单价差不多三、四百元，那么销售额就是两万多元。刚才转了一圈粗略统计了一下，这二、三两层差不多有服装品牌六十多个，其它品牌销售量又都不如这个品牌，那么服装这一项的日销售额应该是一百万左右。那么商场总的日销售额是多少呢？想到这她又接着问：“我看这整栋楼就数卖服装这两层最热闹了，是不是全商场业绩最好的就是你们服装部了？”
　　“是啊，以前商场60%的销售业绩都靠我们服装，可现在远不如从前了，连一半都不到。这条街上的品牌专卖店越开越多，抢走了不少我们的客源。”
　　“那领导一定很上火吧。”
　　“是喽，康总最近每天都守在这里很晚才回去。”
　　看来这家商场的日销售额应该在二百多万，这样的销售业绩应该还算可以的，但是在全市的最繁华的商业区的中心地段，费用一定相当的大，估计这一数值也比保底销售额多不了太多。而且在来的路上秦睿看到附近就又有一家商场在开业大酬宾，这无疑对这家商场形成了压力。
　　心里有了底，秦睿下楼找到了杨天天，二人匆匆回了酒店。
　　吃过晚饭天早已黑透了。秦睿在电脑上忙碌着，杨天天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啪啪啪地往脸上拍着护肤品。“阿睿姐，你在忙什么？”
　　“当然是我们的任务啦。”
　　“有眉目了吗？”
　　“嗯。”“阿天，你知道吗，西部省份不象我们广东那样城市和乡村都普遍发达，这里的主要消费力量都集中在省城，甚至县城和乡下一些经济条件好的人结婚都要到省城来采购。所以我们首先要在这里打开市场，等产品有了声望以后再考虑寻找代理商扩展经营区域。现在我已经锁定了目标，我们明天就向目标进军！”正说着，秦睿忽然打了个喷嚏，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才注意到有一阵浓烈的香味飘过来。她在脖子上抓了两下，发现胸口已经起了一片红色的疹子。“阿天，你在弄什么？”
　　“啊？我在试我新买的香水啊！”杨天天一支手握着香水瓶转过身来答道。
　　“快把它收起来，我对它过敏。”说着她放下电脑，快速地在旅行包里翻找着。不一会翻出一只小药瓶，打开一看只剩下三粒药了。她急三火四地吃下一粒，才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声音倦怠地说；“阿天，明天路过药店时记得提醒我再买一瓶。”
　　杨天天慌慌张张地用塑料袋包好了香水瓶并把它放进箱子最下面，又进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看到秦睿满脸红疹喘着粗气躺在床上，她吓得手足无措。“对不起，阿睿姐，我不知道你对香水过敏。”
　　“这不怪你，我也说不准我碰上什么东西会过敏。”接着又笑笑说：“是遗传的，我妈妈比我还严重呢，她一闻到青霉素的味道就会晕过去，所以她很少去医院，有病都是自己治。”
　　“过敏不就是起红疹吗，怎么还会晕过去啊？”
　　“一般人过敏都是从呼吸道和皮肤开始的。如果不能及时控制就会扩展到内脏，使心肺不能正常工作，人就会晕倒甚至死掉。”
　　“这么可怕啊，那我们去医院吧。”
　　“别怕，吃了药一会就会好的。要是没有这药可就危险了”

　　第二天早晨，两人整理好样品和资料便直奔那家百货商场去了。今天，秦睿又恢复了她职业白骨精的形象：藏蓝色的短裙配同色开领上装，内衬白色小绯领衬衫，发髻高挽，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蓝框眼镜。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在百货商场楼下，杨天天说按规矩是否应该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秦睿说不用，那样很容易被当成推销员拒绝。于是两个人直接上了六楼，见到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就敲了门。
　　里面用地方话提高噪门喊了一声，听不清是什么，估计是让进，两人就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但陈设比较简单，靠窗的老板台后坐着一个面色很黑身材魁梧的男人，看起来有50来岁，大概就是康总了。沙发上还有一个穿西装的40岁左右的男子侧坐着，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很显然两人正在谈话。
　　“是康总吗？”
　　“对，是我，二位小姐是从哪里来呀，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秦睿递上名片。
　　“广东百川集团盛饰高级装饰品公司市场部。。。。。”康总举着名片读道。
　　听到这个名头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身体向前倾了倾，“唉——？百川集团！是不是最近炒得轰轰烈烈资准备上市的那个国内500强企业呀？”
　　“正是。”
　　“它不是主要经营电子产品和家具吗？怎么还有个饰品公司？”
　　还没等秦睿回答，康总说道；“咦，老和，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嗐，我不是陷在股市里好几年了吗，最近想关注一下新股。这百川集团近几年发展很快，在广东甚至全国都很有影响哩，最近正准备上市呢。”
　　“这样啊。对了，你们快请坐，找我什么事呀？”
　　秦睿并没坐下，杨天天的屁股快挨到沙发了又站了起来。
　　“康总，昨天我得到了一个关于贵公司的重要信息，今天特意跑来告诉您，顺便谈谈我们合作的可能性。您这有客人，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先到会议室等。”
　　“方便方便，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和健勇，我们正在商量商场的经营问题呢。快请坐。”说着，他从老板台后转出来也坐在了沙发上，并亲自给她们倒茶。
　　杨天天心里暗想，果然象秦睿说的，这西部人朴实好打交道，你看人家总经理非但没有女秘书把门，还象老朋友一样亲自倒茶，那副总反倒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享受着总经理的服务。
　　这时两个男人的好奇心早已被揪了起来，倒完茶康总追问道：“快说说，什么重要信息。”
　　“别着急，先让我喝口水。”秦睿端起酒红色的茶水吸了一大口：“这茶不错，是勐海的大树普洱吧？”
　　“噢？看来你是懂茶的人，而且很懂我们云南的茶啊！来来来，我再给你添上。”康总显得很兴奋。
　　秦睿这才开始说正题：“康总，公司最近遇到困难了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算啊，一算到你们有困难我就从广州跑过来帮你们解决困难来了。”
　　“哈哈哈！”两个老总都笑了起来。“那你算算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了？”
　　“街上的专卖店抢了你们的服装生意，新开张的商场拉走了许多你们的客源，现在的销售额下滑了四分之一不止吧，日销售有二百多万吗？如果再这样滑下去保不准就有亏损的危险是吧？”
　　两个老总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你，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放心，没人向我出卖情报，我说过我会算的呀。”
　　“那你给我们算算怎么起死回生？”康总很认真地问。
　　“办法很多啦，比如象其他商场一样，降价打折、买一送一、举办演出、抽奖、送现金。不过这样的方法需要不少的投入，会让商场很累，而且顶多也只是一时之效。最好的办法就是调整商品结构。”
　　“对呀，”康总一拍大腿说，“我正与和老和商量这事呢，你能给我们推荐什么好的商品吗？”
　　“昨天，我们把这片商业区转了个遍，一共发现了两家饰品店，经营的都是低档的手饰和其它小饰品；三家金店和珠宝店经营的都是真金和钻石首饰；玉器店倒有很多，但经营品种比较单一，基本上都是玉器。”秦睿停下来示意杨天天拿出产品资料。
　　“您看，这有三类产品。”
　　“这是第一类是现在全国都流行的风水摆件，很受生意人的欢迎。甚至各大银行都把它做为礼品派送大客户，在昨天的考察中只看到几家店零星地摆在店里做装饰”
　　“这是第二类产品，现代家居创艺饰品。材质有金属、陶瓷、玻璃和各种新型组合材料，造型都是由中央美院的毕业生设计。这个系列比较适用于现代家庭和一些时尚艺术场所的装点。这是我公司的专利主产品，在这里绝对没有售。”
　　“这是第三类产品，仿真首饰。它的质量远远高于那些低档首饰，价格又远远低于真金珠宝首饰，而且它款式丰富，造型上也比金银首饰炫灿多彩。目前的状况是首饰的低端和高端市场都已形成了，但唯独缺了中档这块产品。一个市场上没有什么，什么就一定在这个市场上有商机。同时，拥有别人没有的商品，可以为商场带来更多的客源，所以您看，这奇货可居的三种产品是不是能给您的商场带来生机？”
　　“哈哈哈，”康总笑得很开心“好，我准你入场。老和，你们把合作细节谈一下，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
　　本来杨天天还一直紧张地抱着那个样品箱，时刻准备着在秦睿的示意下开箱展示样品，可没想到人家连货都不看买卖就成交了。接下来的谈判也很顺利，和总经过向康总请示，同意给她们免去了入场费，并降了两个扣点。
　　终于签完了合同，两个人松了一口气。秦睿由于要把合同正本发回公司和整理一些资料，便让杨天天订去西宁的机票。杨天天回来时说机票订了，不过是三天以后的。怎么打发这三天的时间呢？
　　秦睿想了想说，“阿天，我带你去看雪山吧？”
　　杨天天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太好了，阿睿姐，我长这么大都没看过真正的雪，我要去看雪山。”
　　“雪山可有点远啊，不过我们可以坐小飞机去，时间应该足够，但是费用不能报销的哟！”
　　杨天天说，“还管什么费用啊，跟你在一起真幸运，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