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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三、四 ...

  •   番外三莫夕(二)

      长大后的莫夕一直喜欢一种蜷缩着的姿势,即使是在课上,也喜欢把脚架在椅子上抱着双膝,不为什么,只是这样的动作,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莫夕难得放松地双手托腮,静静凝望着窗外的“莫西”,像第一次抬头看到窗边的他时,长跑的疲惫似乎都逐渐散去。
      莫西淡得像空气般,不喜欢运动,体育课的时候也总是独自一个人抱一本书,静静地坐在操场旁边的树下面,没有人上前,一个人,一个世界。
      莫夕喜欢蓝天的颜色,走路也喜欢微抬下巴,莫西走路时喜欢望向地板,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擦肩而过。次次,天天。

      如果不是那节体育课习惯性的那个抬眼望天的瞬间,也许莫夕就错过了莫西。
      三楼的那扇窗里望着窗外出神的少年不就是莫西么?是夕阳的余辉吗?淡黄的光晕在他周围弥漫。有那么一瞬,莫夕以为他在看自己,于是,她定定地站住了,却发现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她,落到她身后的地上。
      虽是初见莫西,却好像在梦里那千回百转的相处里,回首就是那张神情淡漠的脸。

      莫夕开始打听那个安静的男孩,可是所有人都对她摇摇头,满脸的茫然。于是,莫夕只能知道他不爱说话,没有朋友,真真和莫西一样。
      莫夕突然变成了卑微的随从,疯狂地到他曾经出没过的地方贪婪地呼吸着莫西的气息,而且孜孜不倦,仿佛落到了一个怪圈里,明明知道他不会是莫西,因为莫西从来都不让她看自己的脸,却还是无法让自己忘记他。于是,她对自己说,他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她不能离开他,一直,一直,这般,这般。
      早上6点半的电线竿,中午12点的烈日炎炎,下午5点的夕阳,晚上9点的路灯……时间就这样在流逝着,可是,除了他像莫西,莫夕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莫夕会在深深的夜里窝在暖暖的被窝,闭了眼,一遍又一遍地问莫西,那是你么?如果不是,为什么有那么相像的感觉呢?你笑了,那……那……他是你么?莫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依然是那个落寞的背影,昏暗的灯光晃动着,影子微微变化,仿佛是笑着的时候肩膀的晃动。
      莫夕有些困了,然后,慢慢地,睡熟了。

      日子平淡无奇地走过了一个夏,风沙开始袭击这个偌大的城市。
      莫夕跟在若的身后,走过熟悉的街巷,在心里默默的数着脚步,
      “……1198,1199,1200,1201……”
      突然,前面的人停在了街道中,他不知为何仰起了头,不寻常的,莫夕甚至好像听到他那不习惯扬起的颈椎发出了抗议,她也仰起头,看不见太阳,也没有月亮,于是她开始寻找星星……
      什么都没有,她找了一遍又一遍,他好像望穿了天空,目光落到了比宇宙更遥远的地方。
      莫夕放弃了,轻叹了口气,望向那个落寞的身影,真像那些夜里背对着她的莫西。单薄的身子在秋风中晃动着,他仍是定定地望着远方。
      在街道尽头的拐角里映出亮光刺痛了莫夕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他依然在出神。
      灯光越来越强烈,晃动的越来越厉害,莫夕觉得好像有非常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哪里来的力气,开始奔跑,粉红的碎花洋裙向后飘去,紧紧地贴在她的腿上。
      灯光好像照亮了整个世界,莫夕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和那快速驶来的魔鬼。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她总是跟的那么远呢?要不,她现在已经在他身边了!
      光依然在猛烈的晃动着,越来越亮,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车鸣声震耳。
      他惊醒在极度的恐惧中,第一次,莫夕在他的脸上好像发现了别样的表情,原来他不只是淡漠的……
      他没有挪动,仿佛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突然的,被一个身子推到了路边,跌得重重的,地面发出了沉重的喘息。
      身后,一朵鲜红的花开的妖艳……

      莫夕闭上了眼,好像并不痛。
      是啊,是啊,她突然想起,原来在快走到鬼门关的现在,她居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她笑了,很淡很淡,很轻很轻……
      原来,至死,她都知道他不是莫西,所以,她叫不出口,所以,她只能用自己年轻的身子去承受伤痛。
      到头了,故事原来全是她的,而他,不过一个冷眼的过客,竟然,占去了她所有美好的青春。
      他们没有重逢的紧紧相拥,也没有甜甜蜜蜜的相视一笑,甚至没有该有的开始,该有的结尾。
      力气流尽的时候,她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小丑,错步上前,用生命写一个无趣的笑话。

      番外四梦旅人——桑叶

      如果我要写一份征婚启示,我会这么写:我爸爸姓桑,妈妈姓叶,所以,我叫桑叶。出生在夏季,喜欢做梦。
      实际上,我目前为止的所有简历和自我介绍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桑叶,出生在依兰。

      如果,一定要说我和别的女生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我经常做梦,而且,成真。
      好多次,我都能在很早的时候梦到未来的某个瞬间。我总是在遇见的时候才想起梦里那真实的感觉,然后,对一个人念念不忘,比如,莫夕。

      我的成绩很好,但是自从别人无意间发现我的预知能力后,大家对于我的成绩最多的看法是,桑叶当然应该成绩好,因为她事先知道了考题。
      “桑叶,明天考试题什么呀?”
      “恩,作文写的是《我与唐诗有个约会》。”面对同学A的问题,我习惯性地说了不久前梦里的那张试卷内容,头都不抬。很多年前开始,这是我生活中最常见的情景。
      作为一个半专业的预言师,我被同学们广泛地用来预测考题。
      但是他们无法理解我的解释,梦不是我能左右的,并不是每一次考试前,我都能梦见我在考试。
      很多时候,我的梦总是在漂浮着,我在空中,看很多人的悲欢离合,我只是个匆匆而过的路人甲,他们的苦乐酸甜与我无关,笑过,哭过,都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我把自己称为梦旅人,我只是个过客,留不下什么,也带不走什么。
      梦里的画面总是在变,有时候,是满溢幸福的教堂,有时候,是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有时候,是一片很美的风景,有山有水有人家……
      我从来不知道今天会梦见什么,不会刻意地去祈祷,也不会刻意去记得那么多梦曾经的内容。
      预知,只是个莫名的机缘,和我的愿望无关。
      可是,大家总是那么轻易地就把我所有的努力全盘否定,记得的只是我是个幸福的人儿,能够预知到未来。
      于是,我抗拒着做梦,在梦的入口,掉头就跑,虽然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跑累了,就跌坐在黑暗里,抽泣着,然后在梦里哭醒,只记得那一束孤独的灯光打在我身上,眼泪一串一串。
      然后,我开始经常性的失眠。于是就在深夜倚着床头,一本接一本地看书,有大把的时间在各种公式的数据计算中,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文字经过大脑,仿佛在恳求一种救赎。
      优异的成绩,是失眠带给我的礼物,随之而来的是敏感而脆弱的神经,消瘦泛青的脸颊和深陷的眼睛让父母一再地和我说“桑叶,该休息了!”“桑叶,你想吃什么?”“桑叶……”“桑叶……”“桑叶……”
      我无法回答。
      梦里的我,找不到出口,梦外的我,没有了救赎。
      我再也回答不出明天考试考什么的问题,于是失去了所有朋友。
      我真的不是不想告诉大家,我只是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
      每当我拿着数学满分卷子站在老师的夸奖中的时候,总觉得四周都是指责的眼神,一下一下刮着我的骨头,痛到失去了知觉。
      在小学4年级的时候,我第一次想到了死亡。
      想过很多种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对死亡后空无的恐惧没有让我觉得太过于难过,我只是希望通过死亡找到一种可以解脱的方式,从那些不被信任的伤痛中被释放出来,我和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让自己陷入一种关于死亡的幻想中,身子飘起来,我回头看自己,居然发现我在笑。
      是的,我在笑。
      嘴角上扬的很好,是我曾经最熟悉的笑容。
      我看到“我”躺在沙发上,周围一片黑暗,听见小区里偶尔有车驶过,但是,除了的黑暗,我感受不到其他。
      但是我不害怕,被所有朋友遗弃并不比什么都没有好多少,相对,我更愿意接受什么都没有的结果。只要一个人,一个人就好。
      我抛下自己的影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好像只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点尘埃,飘向远处。
      很久,我听到妈妈开门的声音,她看到我躺在沙发上睡着不满地嘟囔了声,“桑叶,起来了。”
      “桑叶,别睡了。”她似乎在摇晃我的手臂,“桑叶!”
      “桑叶,你别吓我!”
      我笑了,妈妈,我解脱了,你希望我幸福的,对吗?
      我似乎听到不久后的将来,妈妈哭着问医生,我女儿是怎么死。医生回答,“她想死,所以就死了。”
      就是死,我也要和别人不一样。
      突然,有人抓着我的手臂,力气不大,也不温暖,淡淡的凉意让我忍不住抽了口气。回头,是一座大楼前,似乎是教学楼,草坪上,我倒在地上,头发被一个女生揪着,而那个女生的手臂被一个短发女生捉住。
      短发的女生说,“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吧,我们需要的只是等待未来的降临。”声音很淡,但是很好听。
      莫名其妙地就哭了出来,“桑叶,该起来了。”
      我睁开眼睛,妈妈坐在我腿边,给我梳理着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傻丫头,怎么哭了?”
      我傻呵呵地笑开来,坐起身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我做了一个梦。”
      “是么?是个美梦么?”
      “恩!是个美梦!”
      “那你怎么哭了?”
      “因为,那个梦,太美好了。”
      第一次,我希望我的梦快点变成真的,我思念着那个短发的女孩,那么多,那么深。

      我不再逃避梦,因为,做梦的时候,我总能见到她。有时候,她在和自己说很多话,总是自言自语地叫自己“夕夕”,然后就会笑,笑容很大,很灿烂。有时候,她蜷缩在教室的墙角。有时候,她翻墙去酒吧里点一杯五颜六色的酒……
      梦里总是她的影子,那张仿佛快乐的脸,却总让我莫名地就觉得忧伤。

      我一直羡慕着一个叫做吴泪的女孩,因为她身边总有我认为最好的男孩。先是阳光如火的江南和成熟稳重的江东,然后是温婉如玉的欧阳辰……
      从幼儿园起,我就一直注视着她。
      她永远像个有着骑士守护的公主,穿着漂亮的衣服,撑一把大大的彩虹伞,拉着江南的手走依兰大大小小的路,江南会细心地给她暖手套,有一段日子,江南和她形同陌路,可是,你看,欧阳辰是那么及时的出现了。
      上帝对她是多么的眷恋。
      我一直都想问一问上帝,你是否也爱过我?
      但是,我对她唯一的羡慕只在于江南。
      江南,是很多很多年前出现在我梦里的少年,在那一片开得很绚烂的向日葵花海里,他和江东都会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带着露水的花瓣,我在空中看着的时候,能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奇怪的是,只是他。
      虽然,他和江东有着一样的容颜,可是,我还是直觉地触摸到他,我把这称作缘分。
      他和“夕夕”都是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因为,只有他们,在梦里是有温度的,让我感觉到留恋和幸福。
      江南,是我最喜欢的,关于光明的,梦。
      他不会知道,我看了他这么多年。

      等待中,升上了初中,我终于见到了梦中的教学楼,每一天都过得充满希望,我在期盼着和“夕夕”的相遇。
      每一天,每一秒。

      “桑叶,听说你能预言将来?”放学后,三个女生把我拉到了教学楼后面,围在墙角,中间的长发女生这么问我。
      “我不会。”我低着头,声音却很坚定。
      “你撒谎!”旁边一个胖女生推了我一下,我反推了她一下,寻了个缺口逃了出去。
      还没有跑远就又被她们捉住,推搡中,她们抓着我的头发,狠狠地在我脸上和身上留下愤怒的痕迹。
      恍惚中,我就被推倒在地上,傍晚的草地刚刚经过园丁的灌溉,一片潮湿。
      那个长发女生上来揪住我的头发,再一次扬起手掌,我闭上眼等着它落下……
      “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吧,我们需要的只是等待未来的降临。” 很淡的声音,但是真的很好听,和梦里的一样美好。我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就看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夕夕”,真实的“夕夕”。
      齐耳的短发,打着卷儿,鼻子很高,脸颊上若有似无的几颗小小雀斑,亲切的好像我们认识了已经很久。
      “你不要多管闲事!莫夕。”长发女生挣了挣手,更大的怒气浮上来,“你不要忘了,卢辉不会给你撑腰了!”
      “哦,这样啊。”莫夕毫不介意地笑了笑,“那又怎样?”
      “你……”
      “我怎样?你放开她。”莫夕似乎加重了握着长发女生那个手腕的力度,“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算你狠!”长发女生松了我的头发,甩开她的手,“我们走。”
      莫夕扶起我,她的掌心果然是淡淡的凉意。
      她眯着眼睛看我的裙子,我知道,我白色的外套上已经全是污迹。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没事……谢谢你……莫……”
      “莫夕!”吴泪的声音飘过来,莫夕马上就转过了身,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她换上了天真无害的表情。不再是那个太妹莫夕,而是那个善良的天使莫夕。
      现在,我对吴泪的羡慕还可以加上一条——莫夕。
      吴泪身边不仅有骑士,就连莫夕,都在拼尽全力地护她周全,尽量不让她看到哪怕一点点的黑暗。只有没有接触过黑暗的人,才会像吴泪一样害怕黑暗,你看,怕黑暗的人是多么多么的幸运。
      莫夕跑向吴泪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我,我的那句感谢那么低,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无论如何,谢谢你,莫夕。

      就算相遇,我和莫夕还是陌生人,她没有再与我说话,大概也不记得曾经哪一天心血来潮地救了一个被欺负的女孩。
      我依然在梦里看她,看她跟在一个男孩的后面,走过一条条小巷,穿过大半的依兰,只是目送他回到家。站在他家楼下的路灯旁,看着楼上某间房子的灯亮起来,然后,满脸幸福地回家。
      我在猜,这是不是喜欢,但是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答案。

      那一段时间的莫夕是那么的幸福,幸福到连隔着梦,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着她的我都能不知不觉地笑出来。
      看着她被吴泪敲着脑袋说,“你真真是女大不中留”,看着她仿佛想起什么时的眼波流转、神采飞逸……
      她的快乐那么大,那么明显。
      于是,我也快乐,快乐着她的快乐。

      可是,日子不会永远这么快乐,有那么一天,我在梦里看到一束强烈晃动的灯光,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刹车声,然后,是穿着碎花洋裙的吴泪倒在血泊里,就这么天崩地裂了。
      我惊醒在某个早上,全身冰凉。

      一连好多天,我都跟在莫夕的后面,陪着她送那个男生回家,一直平安无事,我也开始怀疑,这个梦是不是未来,因为有的梦到现在也没有变成现实,这大概也只是很普通的幻境而已。

      一下一下地扫着教室的地板,窗外有人经过。
      “莫夕今天的那条碎花裙子好漂亮啊!”一句话就这么刺中了我心底最大的不安。震惊过后,我扔下扫把,打了辆车赶了过去。
      “叔叔,麻烦您快点,我有急事!”一路上,我不断地催促司机叔叔,我们的车果然跑的飞快。
      快到了!快到了!我这样安慰自己,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梦境,我的身子不住地颤抖,我害怕,等着我的就是她倒在血泊里的孤单样子。
      叔叔突然急踩了下刹车,我被惯性带着撞到了前排的座椅。他急忙开了车门下去,我跟了下去,眼前是莫夕最脆弱的模样……
      原来是我,带给她最后的结局。
      跌坐在一旁的男生还没有从错愕中醒来,司机叔叔急忙打了120和110,我在旁边握紧了拳头,没有尖叫,但是心底波涛难平。
      在医院里,我和警察很多次地说“我有急事”,然后不再说话。
      陆璐趴在膝盖上泣不成声,吴泪哭着扑上来摇晃着我的肩膀,让我还给她莫夕。
      谁可以还我莫夕?
      江南拉开她,“她不是故意的,吴泪,吴泪,你听我说,警察也说了是莫夕自己冲过去的,吴泪……”
      他轻声地哄着失控的吴泪,我的眼泪在心底泛滥成灾,可是一滴都没有流出来。最大的悲痛到来时,就是脸上的一片死寂。
      我也知道,是我,送走了莫夕。
      他们离开后,我一个人守着莫夕,江南返回来,手掌张开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抬头看他,他说,“你不要太自责,我认识的莫夕不会怪你,你看,她走的时候很安详,她在笑……”
      她居然在笑么……
      禁不住,泪流了出来,也许,莫夕和江南真的是上帝对我的怜悯,一次又一次给我救赎。
      江南犹豫着抱了抱我,他仰头看着天,也许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我想,我理解莫夕。如果是我看着喜欢的人陷于危险,我也会那么做的,这是莫夕的选择。”他的声音暖暖的,到了脑海里仿佛成了莫夕的声音,她和我说,你要好好的代我活下去……
      眼泪一滴一滴,终于,落尽了悲伤。

      依兰,这个生我养我的小镇,终于还是成了我的梦魇。
      它抛弃了我,让我这么伤悲,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莫夕的曾经,我的每一口呼吸都是她的味道……
      父母在我日渐消瘦中决定带我离开。

      我离开的那天,他们都来送我。
      吴泪看着我还是那副很冷的样子,我想,她没有原谅我,也不会原谅我,永远。
      江南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么宠溺地看着,陆璐牵着吴泪的另一只手,江东轻轻搂着邱漓漓,很相爱的样子。
      临别时,我很想告诉他们,其实我梦见过大家的未来,但我没有说,因为莫夕说,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吧。
      汽车慢慢开动,江南在窗外冲我挥手,我静静坐着,笑,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我爱莫夕,莫夕爱着他们,所以,我也愿意爱他们。
      爱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看着他们走向未来,未来不应该因为预言而改变,也不会因为预言而改变,就像,我救不回莫夕。
      到达未来的路有很多条,堵了这一条,还有那一条,我们无能为力。
      看得见未来,其实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呵。
      醒来的时候又该是一番新的光景,没有莫夕,没有会预知的桑叶。
      梦旅人陪着莫夕藏在了依兰小镇的每一寸关于未来的时光里,那里是她们的归宿。
      从此,我不再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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