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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3.7染笑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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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我发挥了努力不懈的精神,扯着茗天硬要她给个说法,不过显然我这副样子与平日里从寒殷那学来的一丝不苟的形象差了太多,茗天愣是惊了好半晌才赞了声姊/姊好演技。这样说起来,我除了音律绘画下棋等才艺,又多了项模仿演戏。
「茗钰方才那句话到底什麽意思?」我任着茗天替我梳头,不顾头上痛得龇牙裂嘴,使劲转过头去盯着她。
她终於被我弄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好姊/姊,妳就别穷紧张了,茗钰姐她的意思是,妳可能要出头了!」
我茫然了一下,琢磨着在青楼里这句话的意思。这种地方,除了老板以外,身分高的就是客人还有嬷嬷们了吧?老板我是不用想了,就算我现在蹬掉了染烟,也轮不到我;客人就更不用说了,我一直觉得花钱来这里睡人的人着实奇怪,有些姑娘睡上一晚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还要好生娇养伺候着。既然钱这麽多的话,何不拿这些钱去娶个真正的老婆,吃丶住丶行丶传宗接代她全包了,还能让你睡一辈子。
至於嬷嬷,虽然有点可能,可是应该又全无可能,我是不知道资格是怎样的,可要让我当上了,我第一个动作绝对是先炸了围墙,让大家都跑出去再说,谁要押着姑娘做他们不乐意的事我就画谁。
由此可见以上三个推论都不正确,可我对变/态的心理没什麽研究过,再继续琢磨下去也是浪费了脑细胞……这时候我多麽希望可以谘询一下烛阴啊,照他那个等级,同类的想法应该不会差多远的……
「姊/姊,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爷可能会让您去陪他身边的一位姑娘……不过也只是小天的猜想,不敢妄断。」
「噢,没关系,妳说说看,我就随便听听,不碍事的。」
她想了想,明亮的眼睛看往旁边,里头渗出了某种柔/软的羡慕,我仔细听着,整理一会後算是听明白了。
一个人的特质里,总会有一两个地方是特别的,例如冷酷的人心里总有个柔/软的部份,而好人也可能会有阴暗的一面。就像是……呃,你以为自己吃的是白粥,结果汤匙拌一拌才发现里头暗藏了颗老鼠屎……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染烟就是这样的。茗天说,染烟事实上似乎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虽然说不清楚家底,但绝对有钱有势,开这楼只是他产业的一部分,据说也只是开着玩儿……不过,这是他落魄以前的事。
大概是碰上了权力斗/争一类的残酷游戏,他似乎因为某个人而被人落了把柄,导致他今天只剩下手中的产业可以管,家里的权/势什麽的,怕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茗天的语气神情说得好像这样的遭遇如何如何凄惨,怎样怎样落魄什麽的……
可我倒不觉得。不知道妖界通不通非洲?通的话,真想把这些人扔那里去开开眼界,人家饭都吃不饱了,他还能在这边烦恼家族斗/争,手里的钱都可以当钱砖砸死人,还要说自己有多麽落魄,穷得只剩下钱……
再者,开青楼也就罢了,重点还是开着玩儿的,把那麽多姑娘家当作玩儿的玩,让我把他的脑袋弄下来当球踢着玩儿的心情都有了。
这世道,果然还是那麽令人绝望。
「所以,就这样了麽?那和我,又有什麽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茗天瞪大眼睛,「姊/姊不知道,爷就是因为要保护染笑姑娘,才会变成这样的!」
染笑?又来个新名字,这世界怎麽那麽复杂罗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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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说的染笑,是谁?」我皱眉,思索。名字里都有个「染」,莫不是亲戚?可妖怪又没什麽管姓氏的,何况,说不定是他捡到的某个女孩,心血来/潮就给了她和自己一样的字也是有可能……遇到自己的东西要标示一下主/权,这道理就和小狗标地盘没什麽区别……
「呃,其实,小天也不知道染笑确切是什麽样子的,」茗天皱了皱鼻子,「只大概知道,染笑姑娘和爷是同族,是个喜笑恬静的漂亮姑娘……」
「染烟是什麽族的?」虽然说是可以猜到是妖狐一族,不过就不知道哪一派?世上的妖狐,应该不只有九尾妖狐而已吧?可是,如果今天他是九尾妖狐,那这个染笑我就有点怀疑……
九尾妖狐出来的女人,不是都已经有固定形象的麽?像是长了一张倾城祸国的脸,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祸/害天下,末了还要站在一片废墟里面妖魅地「哦呵呵呵」笑个几声,诸如妲己丶妹喜……
不过说实话,听说古代的审美观和当今不大一样,譬如埃/及艳后搁现代来的话可能是个丑女,所以以上那些传说中倾城倾国的女子,可能也不那麽美丽……由此可见,古代的工程技术都不太好,随随便便就倒了。
回到问题,既然九尾妖狐出来的女人都有一定的妖孽程度,现在突然跑出一个可以用恬静来形容的姑娘,实在不可思议。
「只听说了是妖狐一族,就不晓得是哪一支……」
「所以妳是说,我可能会被带去见她?」我挑眉,这又如何?为什麽会和出头二字有关系?
「是呀,姊/姊妳不知道,染笑姑娘曾经来过这染月楼一次,一时兴起拨弦弹琴,虽然屏风隔了个严实,谁也没见着她本人,可她的乐音,可说是名动天下!所以姊/姊,要是您可以去到她身边,不管是去学艺或是服侍,都是脱离这里的好机会呀!」
我好好的思考起来,虽然说脱离这里自然好,可是那染笑既然是染烟家里的人,我要去的地方,不是他家是哪里……去了他家,我会不会常常见到他啊?这样,对逃跑是有害无益吧?
我无限哀凄的叹了一口气,现在雾月镜也不知道被藏哪里去了,我翻箱倒柜的也没找着,完全失去了联络和沟通的媒介,什麽事情都要靠自己来想丶自己去解决,虽然有人伺候着,还是一样麻烦。况且,现在除了每天让自己忙来忙去,想想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以外,也什麽都不敢想,一想起寒殷他们该有多着急,我自己都难过。
实在是不想要习惯这样的感觉,一直给别人操心,想到有人那样护着我就安心,否则等我要抛弃这里的那一天,他们会怎麽想?我不想因为自己不想受伤害,就伤害别人的啊。世界上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想想,可没有什麽重大事情可想,於是你就想天想地想自然,最後参透了大家都不懂的东西,当哲学家去了;另一种情况,是你不想想,可世界上的麻烦好像都往你这里来了,导致你非想不可,於是你就当小说主角去了。
我实在是不想要当第二种,可惜天不从人愿。总觉得染烟那里不是只有表面上看的那样,可我是怎样也想不透的。实在是不想要活得这样辛苦,可一切是那样的莫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