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妖》食夢

69、2.3.6还好是场梦

　　０４
　　「表情不错。」事後还要看着他舔/着下唇说出这种变/态话，让我无限怀念烛阴。虽然也是变/态，但我深刻体会到，他老人家是多麽慈祥和蔼……

　　然後我就醒了。

　　谢天谢地这只是个梦，但是，对於我竟会做这样的梦，我感到无比惊悚。

　　我正暗自庆幸，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冷不防就看见床边站了个黑影，而一只咸猪手正搭在我胸上，却因为棉被的温度而一时没感觉出来。

　　「你丶你做什麽！」我翻身而起，随手抓/住床边的烛台几乎就要朝他敲下去，却因为被他捉住了手腕而失败。

　　「身为货品，我验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他微微一笑，慢条斯里的收回手，那表情，简直让人抓狂……谁知道方才那梦究竟是不是梦？说不定他已经连其他地方都摸完了！

　　偏偏，我要报复他似乎还没什麽机会，要告他嘛，开青楼的不官/商勾结一下，这世界就不是这世界了；当然，我也有第二个选择，就是自己了结了自己，可我好不容易才撞上了穿越再活了一次，说什麽也不能这样容易又死，保不准魂魄进了冥府还要被嘲笑，说这什麽时代了被摸个几把就要死，多丢人啊云云。

　　就像前些时日，我在经过另一间别院的时候也见过一个姑娘撞开了房门这麽哭，还没想好要怎麽做，就听见旁人嘲讽地对她笑说：「不然妳当来这儿是住店麽？哟我可不记得染月楼做姑娘的生意。」然後，那姑娘就被赏了两个耳光，被拖回屋里去了。

　　我当时看着无限凄凉，除了觉得那姑娘可怜，也觉得这世道着实令人绝望，大家的脑袋都不好使了。青楼，做的不就是「姑娘的生意」麽？

　　现在想起来，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只是我比那姑娘更惨。她被破/身了当然要哭，清/白对有些人来说是多麽重要啊！可我连哭的资格都还没有，毕竟程度不到，我要这般大闹说不准染烟那个变/态当晚就把我推出去招标了，让我有个好理由哭个够。

　　可是，我怎能什麽也不做？要怎样才能不拖累别人逃出去，这实在是个困难的问题。况且，这样久没有联/系到容夏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有时候，我很怀疑烛阴到底在做什麽，他说过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他都能知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人来救我？

　　我知道一个妖王使当到这份上实在是有点没用，可是我当妖怪也不到一年啊，做什麽事都要有个适应的，总不会因为我没了笔就一事无成，他就现实的把我无条件开除了吧？要开除我也要给个资遣费什麽的啊……

　　「姊/姊，妳好些没有？」茗天端着水进来给我清洗，我没有开口。事实上这女孩目前是我最大的拖累，我就是因为在意她所以才跑不成，所以想了想以後，我决定不要和她太亲近，到时後产生了感情，又要增加困难度了。

　　不过，茗天的缺点，同时也是优点，就是很会说话，我有时候很怀疑我旁边是不是还有我看不到的别人，为什麽她可以一直说话丶一直说话，没人回她也可以自顾自的讲得很开心。

　　後来，为了不让自己在还没逃出去以前就崩溃掉，我意志不坚的……又被她拖着跑了。本来想，我只要刁/难她，她就会知难而退什麽的，跑去和茗钰吵要换个人服侍，这样换了个陌生人来，我就更心安理得，不用有挂念。可谁知道茗天的毅力比我强多了，有时我都觉得，她根本就是为了我精心挑选来的，这绝对是场阴/谋啊。

　　我除了走到我掉下来的那个院子，对着大树碎碎念，还是碎碎念，也不能做什麽了。毕竟我无法将怨气发/泄在染烟身上，也不能伤害茗天的感情，只好对不起树妖的听觉神/经了。不过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隔了几天没去，树木似乎变了样子，不是本来那一棵了……

　　「姊/姊，今日是音律课，老/师已经在等了，您快点儿吧！」茗天替我安排的课，除了舞蹈一应俱全，我自己知道这身板已经在那颗球里泡过一千年，虽然现在是活动自如，难保不会有骨质疏松什麽的毛病，哪天一个回身喀嚓一声，我命也去了半条。

　　幸好我这身/体有天份，就除了跳舞以外，其他什麽都学得快。弹琴麽，我学了三日，就能谈得和染月楼里的第一琴伎一般好；七日，我能够一曲下来变换二十四套指法而不错一个音，其他乐器也差不多这个程度，让茗钰惊讶得要命，直嚷着找到了块宝。

　　画画麽就更不用说了，我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一点困难也没有，只不过因为我不是很确定，没有了特制的笔，我这画画下去会不会有什麽超展开，只能坚持画画静物什麽的……我想，我的功/力应该还没到画了一座山，下一秒那座山就不见了吧……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直接去篡烛阴的位了，这麽没出息的到处跑做什麽。

　　染烟每次都会在我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过来探看，虽然不会和我搭话，就靠在门边，妩媚的眼神勾勾的落在我身上，弄得替我上课的老/师最後都心不在焉，与我对琴还能弄断琴弦。

　　我暗叹这老/师约莫是不常见到这个变/态，虽然说少见为妙，可这样就会少了很多对他的认识，就容易走到这地步，以为他那妖孽的眼睛是在勾引自己……除了我是知道他天生大概就这副德性以外。由此可见，即使是在妖界，大家一样都是外貌协会的生物。

　　人正真好，可惜内容物与包装不符，得罪了他，上哪投诉去？这告诉我们，不要看一个人长得漂亮就觉得他天使了，这年头你不骗我我就骗你啊。

　　傍晚的时候，茗天抱着琴陪我回房，却在廊上碰到了看起来很忙的茗钰。「茗天，明日把茗画打扮好，爷要见她。」

　　她对茗天说完这一席话，就意味深长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暧昧地在我耳边笑道：「妳不错啊。这运气可是直接掉妳头上了，好好把握。」

　　我表示不解，她却不回答我，只勾着红/唇施施然走了，留下看起来很兴/奋的茗天还有一头雾水的我。

　　这演的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