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妖》食夢

68、2.3.5验货？！

　　茗天被捆住了手脚丶堵住了嘴巴，身上一/丝/不/挂，伤痕累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虽然都是些小伤，不伤性命，可看样子就知道，那必是极为折磨人，欲人生不如死。

　　茗天在房门开启的瞬间转过头来，脸上充满了惊惧，已经染上血污的脸颊上，似乎还有未乾的泪痕。她看见我，眼里涌/出了泪水，但我却分不清楚她到底想说什麽。

　　我的大脑一热，胸腔深处彷佛有什麽炸开，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的涌上喉头。

　　茗天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痛苦与哀求，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这不是现实，而是我担忧过/度的幻境。而後，我才听见我乾涩的声音：「……这是，做什麽？」

　　染烟踱到我面前，只扫了茗天一眼，脸上一点多馀的表情也没有，而後便带着轻蔑地俯瞰着我，右手勾起我的下巴道：「妳很生气丶很愤怒吧？嗯？」

　　袖子里的拳头渐渐握了起来，我的面部表情却是淡漠了下去。

　　「妳听好，看好了……她为什麽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呢？知道原因麽？」他的声音转低，在我耳边像是恶/魔的低语。「是因为妳哦，茗画，她会弄得如此痛苦，全是因为妳啊……」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关欲碎，我才将满腔的愤怒丶愧疚与难过吞回肚子里。

　　没错，我怪不了他。追根究底，是因为我，茗天才会碰到这种事的……

　　我闭上眼睛，可染烟的声音还不停：「这只是一点警告。妳是初犯，所以惩罚不重，但若要是有下次……」他冷笑了一声，「我不介意妳去尝试。」

　　我从旁边金色雕饰光滑的表面看见自己的倒影。明明愤怒不甘，几乎到了极点，但我却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的蹙起眉头而已。我别过头不想再看，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又冷冷的抬起头，瞪向面前的男人。

　　意料之外的，他脸上似乎出现了片刻的诧异，但我却不想理解意义为何。

　　「出去。」即使现在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份都让我恶心讨厌，我还是倔强地挺着脖子，直直的瞪着他。「请你出去。」

　　他没有说话，一双细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知道我确实让他产生不快，而此举也必是自讨苦吃……但我现在不想管。

　　「很好。」僵持了一会後，他突然勾起一抹笑意道。「敢这样对我的人，妳是第一个。」说完，就扔下我和茗天，兀自拂袖而去。

　　「小天！」门一关上，我连忙朝茗天扑过去，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丶拿掉她嘴里的布帛。一取得了说话的权/利，她似是再也忍不住，不顾身上的伤口，抱住我痛哭失声。

　　「画姊/姊……我怕，我真的好怕……」她死命搂住我，浑身颤/抖，血污晕染开来，染了我一身，甚至扩大了某些伤口，她却像是浑然不觉得痛。「我以为我会这麽死掉，好/痛丶好怕……姊/姊，姊/姊……」

　　我脱/下外袍包住她，咬着下唇，不发一语。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柔/软的黑发，直到憋在喉头的一股气略为消散以後，才能轻声开口：「对不起丶对不起……」

　　「我也很怕姊/姊真的跳了围墙，那样的话，就永远回不来了……呜呜呜呜……」她用/力的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泪，将一张小/脸弄得花花的。「虽然这样很怕很痛，可是如果画姊/姊真的死掉的话，我会更难过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防止哽住喉/咙的那股闷气漫溢出喉头。「对不起，以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

　　将茗天包扎好丶送回去休息以後，我万分疲惫的走在富丽堂皇的走道上，准备回到我应该待的房间。

　　身上充满了血/腥味与疲累，但是我知道，等会要想好好洗个澡，怕是不可能了……贵妃，不，染烟大概已经在那里等我。

　　没想到，推开房门丶点亮了灯，我却没有看见预料中的人影，反而是偏房的小隔间内，竟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虽然我非常怀疑，也很不情愿，可全身上下的肌肉细胞都在跟我疯狂抗/议，身上的黏/腻感也让人非常不适，左右观察了一下後，我的意志力终究是败下阵来，让我脱了衣服泡进了温度适中的水里。

　　因为害怕洗到一半被人闯进房间来，我只大约的将身/体搓洗乾净，并没有多做停留便出来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令我不安的是，整个过程顺利异常，不但没有人打断，更没有人闯进来，当然，也没有看见那个让我想千刀万剐的家伙。

　　狐疑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一直在桌边待着不敢上/床睡觉，直到意识松散，渐渐的敌不过瞌睡虫。

　　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经稍亮，我掂量着白日的风险应是低了许多，决定上/床补眠。熄了灯，室内顿时只剩下薄薄的琉璃窗户透进来的些许光亮。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感受到睡意渐涌，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惚之间，鼻间似乎窜进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好闻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助眠而安上的薰香……唔，不管了，反正也挺好闻……

　　……

　　怎麽回事？棉被的保暖度，有这麽高吗？

　　睡了一阵，我突然模模糊糊的醒过来，却发现浑身燥热，头脑昏沉……想要移动下床，却发现手脚不太听使唤，软/绵绵的举不起来。

　　……不丶不会吧？该不是中了丶中了……

　　我不想想。可是，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不但温度越来越高，甚至还越来越敏/感，好几次连身上的丝织睡衣蹭到我的皮肤，都差点让我轻呼出声。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咿呀……

　　门轴转动，发出摩擦的声音，有光线透进来，显然是有人进了我房间……我睁大了视线迷离的眼睛，衷心的希望进来的只是茗钰或者茗天，而不是……

　　「我说妳也真厉害，随随便便都可以碰开机/关，嗯？」我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带点懒洋洋的笑意朦胧的传了过来。

　　我咬牙瞪向声音来源，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抱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看来，很想被我验身嘛？嗯？」见我有死命爬起来的趋势，染烟轻笑了一声，只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就成功把我重新推/倒。

　　然後，几乎令我崩溃的是，他的身影，紧跟着覆了上来。

　　「你……！」我咬牙想要闪躲，他却将双手禁/锢在我脸旁边，让我动弹不得。「不要靠过来……！」

　　他的气息却越来越靠近，甚至轻轻的刮过我耳边，让我又只能死死咬住唇。

　　「择日不如撞日……况且妳今早那样对我，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不是麽？」他说着，而後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我耳边。